在眾人震撼的眼神中,葉梟與白芷箬一路橫衝直撞,很快就追上了敖昭璃等人。
此時他們距離山巔,僅剩下最後一百道靈階。
可就是這一百道靈階,壓力卻驟然攀升,像是匯聚了之前所有靈階的總和。
「嗯?」
敖昭璃眉頭緊鎖,冷冷地看著那一道出現在她身旁的黑衣身影,眼底第一次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葉梟的肉身力量,的確已經超脫了她對尋常人族天驕的認知。
這個傢伙,不僅隨手捏爆了敖澈,竟同樣無視了靈路上的封印之力。
「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裝到什麼時候。」
敖昭璃深吸了口氣,金色的眼瞳中像是燃燒起熊熊烈焰。
而她的身影更是一步踏出,朝著葉梟追了上去。
剛剛若不是謝知薇,她早就忍不住對葉梟的出手了。
如若此時,她堂堂龍宮長公主被一個人族少年在靈路超越,日後還如何在西荒立足?
一念至此,敖昭璃渾身血脈轟然沸騰,整個人像是化作了一頭人形真龍,氣血濤跌。
可漸漸的,她的腳步還是逐漸緩慢了下來,額頭上冷汗流落,渾身的骨骼都似在發出陣陣恐怖的摩擦聲。
偏偏,此時葉梟的身影卻仍舊以一種不急不緩的速度朝著山巔踏去,引來靈路上一片譁然聲。
「凰女,這個叫葉梟的少年有點強啊…」
靈路之上,那赤發青年神色凝重,仰頭看著那一道漸漸出現在山巔之上的黑衣身影,沉聲說道。
他從未見過任何人能像葉梟這樣,在這靈路之上如履平地,輕易踏上山巔。
就連龍宮太子,號稱西荒當代最強妖孽,當初也耗費了近一個時辰登頂。
可自從葉梟踏上靈路,至此不過半個時辰。
難不成他的肉身,比那一尊幼年真龍還要恐怖?!
「這下有意思了。」
紅衣女子嘴角微掀,不知在想些什麼。
論底蘊,鳳淵不如龍宮,論最強者,雲山白帝獨尊天地。
鳳淵想要主宰西荒,唯一的機會就是龍宮與雲山爆發衝突。
隨著葉梟與白芷箬的身影出現在靈路盡頭,整座學宮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此時就連謝知薇,看向葉梟的眼神里都帶了一些凝重之色。
「哼,看來傳言是真的,這葉梟武魂破碎之後,似乎一直在修煉肉身。」
敖昭璃冷笑一聲,一個武魂破碎的人族青年,就算肉身再強,又怎麼可能是她的對手。
妖族強大的,從來不只是肉身、力量、血脈,而是在漫長的種族延續中所誕生的血脈神通。
這種神通不像人族的功法需要修煉,而是與血脈契合,威勢更為恐怖。
「葉梟公子,恭喜。」
謝知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山巔之上,朝著葉梟微微躬身道。
「公子,時間還早,不如我帶公子四處轉轉吧。」
「好。」
葉梟輕輕頷首,並未拒絕謝知薇的「好意」。
「公子對我們太上學宮了解多少?」
「有教無類,西荒聖地。」
「只有這些?難道公子沒聽說過我們太上學宮的兩大禁地?」
此時謝知薇的眸光,有意無意地看向葉梟,似在觀察他的反應。
「兩大禁地?」
葉梟臉色一愣,這個他真不知道。
畢竟,白芷箬也並非西荒生靈,如今也是第一次踏入太上學宮,對於這方學宮並不完全了解。
「不錯,其中一方禁地,就是前面的那一座大殿,擺放著我太上學宮的鎮宮之寶,斬神匕。」
謝知薇點了點頭,指了指遠處一座大殿,「這柄神匕能破世間一切陣法封印,甚至能斬斷時光。」
「哦?」
葉梟眸光微凜,心底突然有所猜測。
之前白沉香說過,麒麟帝主是在雲山上憑空消失的。
而麒麟族祖地,便隱匿在雲山深處的一座封印神禁中。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位麒麟少帝藏身在太上學宮的真正目的,就是這一柄斬神匕?
突然間,葉梟心底有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笑著問道,「那第二座禁地呢?」
「第二座禁地,是我太上學宮的祖師祠堂,外人禁止踏足。」
「原來如此。」
兩人一路前行,來到了一座白玉廣場之上。
而令葉梟詫異的是,這座廣場中央竟擺放著一座座靈碑,宛如一座座墓碑,給人一種詭異之感。
「這就是太上學宮的第二道試煉了。」
謝知薇紅唇輕啟,走到一座靈碑之前,「這些靈碑,可以探查生靈天賦,比如這一座便是力量靈碑,每一種天賦又分七個等級,對應七種不同的色彩,所有踏過靈路之人,才可在此測試天賦等級,再因材施教,前去不同的講經殿聆聽聖人講道。」
「哦?」
聞言,葉梟心底愈發困惑了。
帝族處心積慮在這西荒建立一方學宮,又布置瞭如此眾多的靈寶神物幫助妖族青年修行,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教化他們?
莫名的,葉梟總感覺這座學宮的背後,似乎還隱藏著更深層次的秘密。
「謝師姐,太上學宮的弟子,都是在聖州招攬的人族弟子嗎?」
葉梟忽然張口,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當然不是,雲崢師弟就是西荒之人,不過他並非妖族,而是人族。」
謝知薇搖了搖頭,指了指一旁的白衣少年。
「人族?」
葉梟一臉狐疑地看向雲崢,眼底隱有一絲玩味。
這一幕,頓時令雲崢心神微凜,強裝鎮定。
「公子,怎麼了?」
「沒事,隨口問問。」
既然葉梟已經知道了雲崢的身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逼他去實施自己的計劃。
只有如此,葉梟才能從這位麒麟少帝身上下手,找出麒麟帝主的下落。
否則,麒麟帝主一日不死,雲山就永無寧日。
漸漸的,這座廣場上就站滿了妖族天驕。
敖昭璃與那一位紅衣女子各自占據一角,就連此地的妖族天驕,都似在無形中分成了兩方陣營。
「嗯?」
葉梟的眸光,漸漸落在了那紅衣女子身上,心底頓時有所猜測。
整個西荒,唯一能跟龍宮分庭抗禮的,恐怕就只有鳳淵了。
見葉梟看來,紅衣女子頓時頷首輕笑,落落大方,與敖昭璃對他的態度截然不同。
「葉梟公子,我是鳳淵凰女凰灼華…」
紅衣女子走到葉梟身前,朝著他微微躬身,「還望公子日後…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