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梟五人在大道靈瀑中修煉時,西荒大地突然傳出了一個驚天訊息。
據說,雲山之主白曦禾,將要在十日後於雲山大殿設宴,舉辦萬妖盛宴,邀請所有妖皇妖尊前來拜見。
這個訊息一經傳出,就引來無數猜測。
當日白曦禾在太上學宮,以一己之力鎮殺學宮大長老莫枯涯以及聖人,展露了一位妖族帝主的風采,捍衛了妖族榮光,聲名達到鼎盛。
而白曦禾也成了近萬載歲月中,西荒第一位妖帝強者。
許多妖皇、妖聖猜測,白曦禾此舉很可能是為了昭告妖族,她要獨掌西荒了。
對此,眾妖根本不敢忤逆,紛紛踏出山林洞府,朝著雲山方向匯聚而來。
與此同時,雲山山腳。
只見一位身穿黑衣,長相俊朗的青年靜靜地站在一片山林之前,眺望著雲山方向。
此時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多波瀾,眸若星海,平靜且深邃。
在其身後,還站著一道無比模糊的黑影,無聲無息,卻給人極大的震懾。
「淵叔,你說白曦禾是不是在故意引誘我現身啊。」
白衣青年正是之前逃離了太上學宮的雲崢。
而他的真實身份,則是麒麟族少帝,墨崢。
當初麒麟帝族被白曦禾率眾圍剿,墨崢恰巧在外遊歷,躲過了這一場災禍。
之後,麒麟古族覆滅,強者死盡。
哪怕墨崢心中再多不甘,也毫無用處。
直到眼前這位墨族長老的出現,才給了墨崢一絲希望。
墨淵告訴墨崢,麒麟帝主並未隕落,而是被人引誘,困在了祖地之中。
即便如此,以墨崢、墨淵兩人的實力,也根本不可能殺上雲山,開啟狐族封印。
這些年,墨崢躲在太上學宮刻苦修行,就是為了得到那一柄神匕。
按照墨淵所說,只有得到此匕,將其送到麒麟帝主手中,才能助其走出祖地。
只要這位麒麟帝主出世,西荒就還是麒麟帝族的西荒。
雖說!!
如今白曦禾突破帝境,成為了妖族唯一的妖帝強者。
但九尾一族的血脈,如何與麒麟族媲美。
哪怕現在,西荒一眾妖皇、妖聖也並非是真心臣服白曦禾。
在很多太古血脈眼中,九尾一族根本不配妖族主宰。
她們是禍亂蒼生的妖孽,是竊運之妖。
這樣的種族如何能帶領萬妖踏上天地之巔,受萬世信仰?
反觀麒麟一族,源自太初鴻蒙,先天之族。
他們才是真正的妖帝正統,萬妖之主。
「怎麼,少帝怕了?」
墨淵臉龐模糊,語氣低沉地道。
「怕?」
墨崢搖了搖頭,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機。
他等這一日,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哪怕墨崢明知道,這很可能是白曦禾的圈套,就是為了引誘他現身殺掉。
可,又如何呢?
這是墨崢最後的機會了,否則一旦白曦禾登基稱帝,麒麟帝族勢必再無翻身之日。
「少帝放心,即便白曦禾踏入帝境,我也有應對之法。」
墨淵神色冷漠,像是早有預料。
「淵叔…多謝你這麼多年的照顧。」
墨崢輕嘆了口氣,朝著墨淵深深一拜。
這些年如果不是這位麒麟族大長老,他或許早就死了。
「你肩負麒麟帝族的榮耀,怎麼可以如此感性?」
墨淵冷哼一聲,緩緩抬頭看向雲山之上,「你記住,你將是成為王的男人,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我麒麟族的威嚴,王,不可辱。」
「是!淵叔!!」
墨崢心神一顫,感覺渾身的血脈都沸騰了。
王,不可辱!!
這一刻,墨崢的身軀都似挺拔了起來,腦海中已經閃爍起他登臨帝位的畫面了。
「不過…」
就在此時,墨淵忽然嘆了口氣,蒼老的眼瞳中隱有一絲苦楚,「那個葉梟,或是個變數。」
當日墨崢之所以能夠順利奪走斬神匕,就是因為葉梟當眾約戰敖昭璃,吸引了整個太上學宮的注意。
原本墨淵以為,這一切都只是巧合。
可在知曉葉梟竟趁亂盜走了聖人準備了千載的機緣後,他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種難言的不安。
「葉梟麼…」
墨崢輕點了點頭,眼底殺意閃爍,「墨叔,要不要派人先把葉梟解決掉?」
「罷了,那樣只會打草驚蛇,到時候我想辦法解決掉他。」
墨淵沉吟片刻,沉聲說道。
「好…」
時間流逝!!
當葉梟五人走出大道靈瀑,身上的血脈、氣息,皆有了不同程度的攀升。
尤其是葉梟,整個人像是一尊人形真龍,天靈蓋處氣血噴涌,宛如一尊天地洪爐,綻放著璀璨的光華。
「不錯。」
白曦禾輕輕頷首,眸光深邃地看著葉梟。
此時她能感覺到,這個少年的境界並沒有任何變化。
可他身上繚繞的那一股氣血神威,竟令她這位妖帝強者都感覺到了一絲驚悸。
「走吧。」
白曦禾玉手輕揮,直接握住葉梟的肩膀,朝著雲山深處走去,「你們幾個,去好好修煉。」
「是!」
白昊等人朝著白曦禾躬身一拜,臉上皆是一抹由衷的喜悅。
有葉梟承受大道靈瀑絕大多數的神力威勢,這幾日他們只需融合靈瀑中的道韻即可。
因此,他們幾人的境界、肉身,皆有了不同程度的攀升。
「葉梟,我已經傳令西荒,十日後將在雲山舉辦萬妖盛宴。」
白曦禾與葉梟行走在山間小路上,語氣輕柔地道。
此時她突然發現,如今葉梟彷佛成了她心底的一顆定心丸。
只要白曦禾遇到煩心的事情,總是習慣地想要聽聽他的意見。
「嗯。」
葉梟神色平靜,臉上並未有一絲波瀾。
只有如此,那位麒麟族傳人才會現身,帶領葉梟找到麒麟帝主的下落。
「你真的不怕我們引狼入室?」
白曦禾無奈一笑,看著眼前那一張平靜俊朗的臉龐,輕嘆了口氣,「有時候我都懷疑,你究竟是不是老怪物轉世了。」
「放心吧,只要你按我交代的事情做,不會有問題的。」
葉梟眸光深邃,以麒麟帝族的底蘊,既然能在太上學宮安插一位武聖棋子,雲山之中未必沒有眼線。
雲崢能輕易捨棄一位武聖,就能捨棄第二位武聖。
可雲山與太上學宮不同,白曦禾是貨真價實的武帝強者,整個西荒根本無人能與她抗衡。
區區武聖,白曦禾隨手可殺。
所以,他們最大的可能就是算計白曦禾,最好令她失去抵抗之力。
「記住了。」
白曦禾紅唇輕抿,眼底隱有一絲羞惱。
整個西荒敢這麼跟她說話的,只有葉梟一個人。
「葉梟,前面就是我狐族祖地,其中有我歷代狐族老祖的屍骸魂識,他們隕落後將血脈本源封印在了祖地之中,你可以藉此錘鍊血脈與神魂。」
「你這麼幫我,不僅僅是因為我救過白芷箬的性命吧?」
葉梟皺了皺眉頭,其實以白曦禾如今的境界,即便沒有葉梟,麒麟帝族也很難威脅到她了。
到了武帝這個層次,揮揮手就能決定億萬生靈的生死。
「嗯?」
白曦禾眼眉輕挑,突然沉默了下來。
如此半晌,她才輕輕張口道,「我們曾經都是不被看好的那一個,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年輕時的影子,所以我希望看到你站上聖州巔峰的模樣。」
此時白曦禾言語中,明顯有所深意。
「多謝白帝。」
葉梟深吸了口氣,朝著白曦禾躬身一拜。
從他出世,雖一路波折,可身邊卻始終有長輩庇護。
尤其是鬼醫與白曦禾,更是屢次救他於危難之中。
這份情誼,葉梟銘記於心。
「謝謝就完了?」
白曦禾嘴角微揚,忽然伸手將葉梟拽到身前。
此時兩人臉對著臉,能夠輕易感覺到彼此口中撥出的熱氣,氣氛無比曖昧。
「葉梟,要不你以身相許吧?我把雲山帝位讓給你,安心給你生孩子?」
「白帝,請自重。」
葉梟微微側頭,頓時令白曦禾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咯咯咯,怎麼還害羞了?逗你的…」
話落,白曦禾輕輕推開葉梟,朝著前方一座隱匿在山崖上的洞府走去。
「葉梟,這裡就是我族祖地了,去吧。」
隨著白曦禾玉手輕揮,洞府門庭轟然開啟。
頓時間,一股陰潮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頓時令葉梟的臉色漸漸凝重了下來。
此時他並未猶豫,徑直邁步走入了洞府之中。
「嗡。」
無盡的黑暗如潮水一般席捲而來,瞬間將葉梟身影籠罩。
在其耳畔,響徹著陣陣陰森詭異的嗚咽,像風穿過峽谷,令人毛骨悚然。
葉梟眸光清冽,抬頭看向祖地深處一座白玉祭台。
此時他看到,那裡擺放著諸多香燭貢品,正是祭祀先祖之地。
而在祭台下方,則整整齊齊矗立著九尊玉棺。
一股恐怖的神魂威壓瀰漫而開,像是九尊妖帝,正冷冷著注視著此地。
葉梟邁步走到祭台之前,朝著九尊棺槨躬身一拜。
「諸位前輩,打擾了。」
話落,他徑直邁步走到祭台之上,原地盤坐了下來。
「轟隆隆。」
下一剎,這座狐族祖地中就掀起了驚天的波瀾。
可怖的神魂靈紋自九大玉棺中噴涌而出,衍化出一尊尊狐族法相,矗立天穹。
這九尊法相,七女兩男,皆是神姿仙顏,妖媚天生。
他們立於虛空,皺眉俯瞰著葉梟,眼底皆是一抹困惑之色。
「祭品?」
隨著一道低沉困惑的聲音傳來,葉梟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無奈之色,「諸位前輩,晚輩葉梟,前來接受九尾神照…」
「嗯?」
聞言,九大狐族先祖法相神色齊齊一凜,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葉梟,「小子,你知道九尾神照是什麼嗎?」
「嗯,是九尾一族的血脈傳承…」
葉梟點了點頭,路上他已經聽白曦禾介紹了一些九尾神照。
據說,這場儀式千年只可舉行一次,需要九大狐族老祖祭現本魂,逆轉血脈,灌入後輩天驕體內。
「既然知道,那你就是在耍我們嘍?」
九人對視一眼,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
「晚輩願意接受九位前輩的考驗。」
葉梟不為所動,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笑意。
「哼,我們也不為難你,如果你能在我們九人的魂識威壓下堅持十息,我們便為你開啟九尾神照。」
其中,一位髮絲銀白,容顏清麗的狐族老祖漠然一語。
下一剎,他們根本給葉梟絲毫反應的時間,周身魂紋轟然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