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長老也太霸道了吧。」
葉梟搖頭一笑,擋在蘇夕顏身前,寸步不讓。
「你是誰?」
虛天法眉頭輕皺,自始至終都沒有將葉梟放在眼裡。
他並非不認識葉梟,而是真真正正沒有將這個來自東荒的少年放在眼裡。
在帝族面前,像葉梟這樣出身卑微之人,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若非寧枕書,他甚至連踏上太上丹宗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世上,天驕如過江之鯽。
而虛天法見過太多太多驚才艷艷之輩,甚至不乏橫壓一代的妖孽。
可最終呢?
他們要麼臣服了帝族,成為了帝族的奴僕,要麼就是死在了帝族鎮壓之下。
「他叫葉梟。」
還不等葉梟張口,就聽虛空盡頭再度傳來一道冷漠喝聲。
下一剎,只見一道身穿黑衣,容貌明艷的少女邁步走來,周身混沌霧靄浮沉,出現在了丹宗上方。
「他是妖魔戰場最年輕的統帥,曾在武王境界憑一己之力,斬殺九階大妖,結束了東荒戰場長達五百年的域外妖魔大亂。」
「他是東荒會武冠軍,是大道宗近百年來唯一領悟了完整道經的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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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荒雲山最年輕的大統領,是大狩獵中唯一征服了龍鳳兩族的當代之人,完成了西荒大一統。」
「是萬宗會晤冠軍,四荒真正的第一人。」
「是正道之光,親手斬殺了四荒四位魔教傳人,粉碎了煉天魔宮的百年大計。」
「同時,他也是我的大哥。」
隨著那少女話音落下,整座丹宗聖山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著那一道矗立在陽光之下,黑髮仙顏,容貌俊朗的少年,眼瞳中儘是震撼。
不知不覺,葉梟似乎已經得到了聖州之外所有的榮耀。
如今的他,更是擁有前往帝路的資格。
而那裡,也將是他與聖州天驕之間的戰場,是他能否打破帝族格局的關鍵。
「你是…」
虛天法臉色陰沉,冷冷地看著那一位黑衣少女。
下一剎,他眼眸驟然一凝,視線落在了少女身後一道徐徐現身的蒼老身影之上。
「古太玄…」
「呵呵,虛天法,好久不見。」
古太玄身穿一件樸素灰袍,頭髮花白,面容紅潤,天靈蓋處噴涌著層層氣血神威。
他的境界,同樣在武尊巔峰,那一雙金褐色的眼瞳中流轉著一圈一圈生命道紋。
「長生古家,古太玄。」
這一刻,丹聖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絲莫名的不安,眼神陰鶩地盯著葉梟。
「沒想到連你也來了,古太玄,你們長生古家不是號稱不會插手聖州之事麼?」
虛天法眸光森冷,與萬寶閣、無雙仙朝不同,長生古家雖不是聖州勢力,但底蘊更為深厚。
他們是滄瀾大地最古老的世家,甚至比三帝山存在的時間還要悠久。
而但凡被冠以長生兩字的古族,祖輩中皆曾出現過真正的武帝強者,體內流淌著帝血。
這些古族,被認為更有希望誕生武帝。
「時代變了,虛天法,你也一大把年紀了,要不我們找個地方敘敘舊,就不要插手丹宗的事情了。」
古太玄淡然一笑,眸光深邃地道。
「古太玄,憑你怕是還沒資格讓我離開。」
雖說,古太玄的出現,的確有些超出了虛天法的預料。
可單憑一個古太玄,根本不可能威脅到他。
假若虛天法此時退走,不僅會寒了太上丹宗的心,也有損帝族威嚴。
「憑他不行,那我呢。」
就在虛天法話音落下的一剎,卻聽一道清冷漠然的聲音,彷佛自九天降臨,洞穿了時光紀元,在天地間轟鳴。
一瞬間,虛天法的臉色就有所蒼白,內心震盪,神魂都似要破碎了。
「轟隆隆。」
下一剎,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掌從雲穹深處探出,根本一句廢話,輕輕印在了丹宗法陣之上。
混沌霧靄,摻雜著一股可怖的帝機垂落下來,瞬間遮掩了天穹。
還不等丹聖等人反應過來,那一座遮天蔽日的封印大陣上就崩裂出無數裂痕。
「撲哧。」
丹聖身軀一顫,口中鮮血噴濺而出,眼瞳中儘是駭然與不可思議。
武帝!!
除此之外,他根本想像不出,有誰能一掌擊碎整座大陣。
「該死!!所有丹宗長老隨我一起出手!」
隨著丹聖喝聲落下,聖山之上頓時亮起一團團璀璨的靈輝。
所有丹宗長老齊齊出手,原本破碎的護宗大陣再度升騰起無數神紋,交織成一方陣印,想要抗衡這一隻神秘手掌。
奈何,在兩者碰撞的一剎,所有陣紋、靈輝統統湮滅了。
整座大陣轟然炸裂,徹底碎成了齏粉。
「撲哧。」
這一刻,所有丹宗強者齊齊咳血倒飛,渾身的骨骼都似破碎了。
「誰!!」
虛天法臉色大變,眸光死死地盯著那一片混亂之地。
只見那裡,一道白衣曼妙的身影負手而立,容顏絕世,粉色的眼瞳中充斥著妖異與慵懶。
在其身後,還追隨著一道道氣息恐怖的身影,氣血如雲,妖氣衝天。
隱隱間,眾人頭頂似有無數古老妖影浮現。
真龍騰飛,大凰振翅,諸多洪荒大妖坐鎮天穹,發出陣陣驚天的咆哮。
「白曦禾!!」
虛天法驚呼一聲,瞳孔緊縮,「你…你敢打破與帝族的約定!!」
當初妖族戰敗,被三大帝族禁錮在西荒之地,兩族定下契約,妖族強者如無召見,不可擅自踏入聖州。
如今,白曦禾興師動眾,率領萬千妖族降臨太上丹宗,這不僅是對丹宗的挑釁,更是對三大帝族的挑釁。
「約定?」
白曦禾紅唇掀起一抹淺淡弧度,語氣平靜地道,「當初與你們簽下契約的,是妖尊白曦禾,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妖帝白曦禾,所以那些不公平的約定,也該改一改了。」
只見她冷冷看了虛天法一眼,眼瞳中似有星辰變幻,大道起伏。
單單一縷眸光,就彷佛看破了萬古輪迴。
虛空震盪!!
哪怕巔峰武尊、半步武帝,在這縷眸光下都感覺心神震顫,神魂欲裂。
「你!!」
虛天法喉嚨滾動,欲言又止。
「我給你三息時間,滾。」
白曦禾神色漠然,「一,二…」
還不得她吐出第三個字,陡然探出一隻玉手,朝著虛天法鎮壓而下。
在其掌心,一縷縷妖紋帝勢開始沸騰,可怖的殺機瞬間令虛天法道心震顫,險些跪倒在地上。
「走!」
下一剎,他突然發出一聲怒吼,一把握住星辰帝子的肩膀,轉身朝著虛空盡頭瘋狂逃竄。
瘋了!!
虛天法做夢也沒想到,白曦禾第一次降臨聖州,竟就敢對他這位帝山大長老痛下殺手。
「現在想走,晚了。」
白曦禾紅唇輕啟,絲毫沒有放過虛天法的打算。
如此狠辣強勢的一面,更是令丹聖等人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不…」
虛天法臉色大變,周身同樣有帝道法則浮現,衍化出神山、大澤、滄海諸多異相神景。
可這些神景異相在觸碰到白曦禾那一隻白皙手掌時,卻統統被磨滅了。
而虛天法的身影,更是被無窮妖輝籠罩,眼看就要被徹底鎮殺。
「嗡。」
就在此時,星辰帝子眉心突然裂開了一道詭異縫隙,照耀出一道璀璨星輝。
一瞬間,那一片虛空就被整齊撕裂,宛如一條上古的星途,洞穿了時空。
而在那星途之上,一道渾身散發著星輝的偉岸身影邁步走來,與白曦禾的手掌悍然碰撞。
「轟隆隆。」
萬里之地,頃刻間化作齏粉。
就連虛天法、星辰帝子的身影,都被這股力量狠狠撞飛,身軀破碎,鮮血淋漓。
「又一位武帝…」
眾人面面相覷,眼瞳中儘是苦楚與震撼。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一場丹比最終竟會演變到如此地步,淪為了四荒與帝族之間的大戰。
到了武帝這個境界,已經真正站在了滄瀾大地最巔峰,平日裡很少現身。
可今日,兩大武帝齊聚太上丹宗,悍然交手,威勢足以毀滅整片天地。
「星辰大帝。」
白曦禾眸光清冽,並沒有一絲慌亂。
與人族武帝相比,妖族妖帝一旦踏入這個境界,戰力往往要強悍的多。
別說一個星辰武帝,就算三帝山武帝齊聚,也未必能將白曦禾鎮殺。
「白帝為何要打破與帝族的約定,率眾前來聖州?」
星辰大帝周身星光繚繞,面容模糊,居高臨下地道。
「我雲山大統領在你們聖州被人欺負,難道我這個雲山妖帝要坐視不理?」
白曦禾紅唇輕啟,冷冷看著虛天法,「既然虛天法大長老不認識我們葉梟統領,那今日我便讓他認識認識。」
話落,白曦禾再度抬腳,朝著虛天法走了過去。
這一幕,瞬間令虛天法渾身顫抖,眼神絕望地看向了星辰大帝,「星帝,我…」
「啪。」
星辰大帝冷哼一聲,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虛天法臉上。
頓時間,這位三帝山大長老再度吐血倒飛了出去,眼底儘是屈辱與憤懣。
他也沒想到,區區一個東荒少年,竟值得白曦禾不遠萬里而來,不惜與帝族撕破臉面。
其實,無論是白曦禾還是寧枕書,她們願意不顧一切出手幫助葉梟,皆是因為在葉梟身上看到了一種特質。
這個少年,無畏規則,無懼帝族,或是滄瀾大地唯一能打破帝族格局的契機。
同時,葉梟對於身邊之人的庇護,更是她們願意放棄一切追隨的最重要原因。
「呵呵,白帝,現在你滿意了麼?」
「嗯?」
白曦禾腳步停滯,眼底同樣是一抹詫異之色。
「白帝初來聖州,最好還是不要太過張揚,我看今日之事,你我就不要插手了,否則…」
星辰大帝苦笑一聲,眼中的威脅卻不曾掩飾。
「否則如何?」
白曦禾不以為意,從她踏上聖州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與帝族開戰的準備,「星辰大帝難道還要屠了我妖族不成?」
「葉梟,蘇夕顏,既然你們是為了鬼醫而來,不如就堂堂正正與我太上丹宗比一比。」
丹聖看著星辰大帝臉上的陰沉,忽然張口說道,「無論是比丹道,還是比武道,我太上丹宗當代都奉陪到底。」
「無恥!」
聞言,寧枕書等人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鄙夷。
太上丹宗坐擁藥辰這位禁忌妖孽,無論丹道、武道,又豈是葉梟、蘇夕顏能夠抗衡的。
「怎麼?你們口口聲聲要為鬼醫證名,不會是怕了吧…」
丹聖與藥辰對視一眼,眼底皆是一抹嘲弄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