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我們再無恥,有你這個背叛師門,坑害師尊的小人無恥麼?」
蕭凡冷哼一聲,絲毫不顧藥辰眼中的憤恨,沉聲喝道,「藥辰,今日我就替師尊清理門戶!」
「嗯?」
聞言,葉梟、蘇夕顏等人臉色同時一愣,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們作為鬼醫的正統弟子,都沒有說要為鬼醫清理門戶。
蕭凡不過是修煉了幾日丹經,這就弟子上了?
葉梟緩緩抬頭,看向星辰帝子,眼底隱有一絲戒備。
假若這位帝子出手,他們就相當於同時面對兩位禁忌妖孽。
這種時候,即便葉梟也不敢有一絲大意。
「唔。」
星辰帝子眉頭輕皺,轉頭看了星辰大帝一眼,終究未敢衝動。
鬼醫修為恢復,意味著滄瀾大地的丹道格局又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位曾經的第一丹師,身後同樣匯聚著龐大的追隨者。
這些人雖在鬼醫沒落之後銷聲匿跡,但一定會在他崛起之時,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這就是人性。
而三大帝族中,同樣不乏有鬼醫的虔誠信徒…
「葉梟,有本事就跟我單打獨鬥!你們一群人打我一個算什麼本事。」
藥辰牙關緊咬,頭頂人皇鼎嗡鳴顫動,綻放出燦燦神輝。
「噗嗤。」
聞言,蕭凡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譏諷笑意,「大師兄,時代變了,現在出來混,誰還單打獨鬥啊,要看誰兄弟多!」
話落,蕭凡根本沒有一絲猶豫,手掌猛然探出,妖焰沸騰,直接印向了藥辰。
「找死!!」
藥辰神色陰沉,仰頭看了一眼虛空之上那兩道模糊偉岸的身影,眼底隱有一絲陰沉。
他明白,只要丹聖能夠贏下與鬼醫的武比,今日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畢竟,就算萬寶閣,也不可能為了一個死人繼續與丹聖,與三帝山為敵。
一念至此,藥辰頓時掌控人皇鼎怒砸而出,與蕭凡轟然碰撞。
「撲通。」
在眾人震撼的眼神中,蕭凡手掌上繚繞的赤色烈焰,幾乎瞬間湮滅了下來。
而他的身影更是瞬間倒飛而出,跌落在了林楓與胡增光懷中。
「呃…」
蕭凡一臉尷尬地看向葉梟,眼皮輕輕一顫,「這傢伙有點實力。」
「唔。」
葉梟臉上逐漸露出一抹溫和笑意,緩緩舒展了一下腰肢,「好久沒有一起並肩作戰了啊。」
此時他的眸光,逐一在胡增光、林楓、姜明月以及蕭凡身上掠過,五人臉上同時綻出一抹燦然笑意。
這一幕,他們實在太熟悉了…
當初在妖魔戰場,五人曾歷經無數生死磨難。
每一次,他們都如此刻這般站在一起,團結一致,共擔兇險。
藥辰很強,當代十大禁忌之一。
可只要他們兄弟五人在一起,就無懼任何人。
況且,如今的顧清棠,比當初在妖魔戰場還要強勢。
而蘇夕顏也早已不是曾經那個軟弱膽小的東荒少女,蛻變成了真正能獨擋一面的萬寶閣大丹師。
在他們七人面前,即便藥辰武皇修為,也未必能占到一絲便宜。
「出手!」
隨著葉梟話音落下,這片天地頓時掀起驚人的波瀾。
七人周身同時綻放出浩蕩恐怖的靈輝,朝著藥辰鎮壓而下。
這一幕,再度引來周圍一片驚嘩聲。
所有人看著那被靈輝淹沒的藥辰身影,眼底皆是一抹複雜之色。
誰能想到,今日之前還站在聖州巔峰的丹聖與小丹聖,此刻竟如喪家敗犬,被葉梟等人圍殺。
偏偏,周圍一眾丹宗長老、天驕,竟無一人出手相助。
剛剛鬼醫的話,已經令他們明白了當年發生的一切。
藥辰與丹聖聯手,坑害鬼醫,利用蠱毒之術封印了他的靈力修為。
只可惜,兩人做夢也沒想到,鬼醫竟然如此命硬,不僅逃過了太上丹宗的追殺,還能在被封印之下恢復修為。
這樣的手段,令太上丹宗丟盡顏面!!
「雪兒,我們走吧…」
人群中,納蘭德看著此地瘋狂席捲的靈威波瀾,輕輕咽了口口水。
哪怕以他的心性,在這樣的大戰面前都感覺心神驚顫,有種莫名的恐懼。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自從來了太上丹宗,納蘭雪對他的態度好像變了,再沒有了之前的溫順。
這個見人!!
其實,在納蘭德眼中,納蘭雪充其量只能算個玩物。
但他的玩物,如今居然有了去舔別人的勢頭,這對於納蘭德而言簡直是一種恥辱。
此時他們如果不是在太上丹宗,納蘭德已經忍不住要讓她把頭髮束起來了。
「走?去哪?」
納蘭雪黛眉輕蹙,冷冷看了納蘭德一眼,「要走你走吧,我還要觀摩這場禁忌天驕大戰。」
如今她已經知曉,蕭蠱就是蕭凡,正是她那個去往妖魔戰場的未婚夫。
而且,現在的蕭凡已經站在了她可望不可即的高度,比納蘭德還要強大。
雖說當初納蘭雪離開東荒,背叛了蕭凡,但她太了解這位未婚夫了,有一百個方法能夠令蕭凡重回她的裙下。
「你…」
納蘭德手掌緊握,恨不得現在就按住納蘭雪的頭,瘋狂抽…打。
與此同時,墨冉躲在人群之後,眸光陰森,想要逃離此地。
可就在他轉身的一剎,卻見寧枕書正抱著手臂,一臉玩味地看著他。
「嗯?」
墨冉眉頭緊鎖,裝出一副無辜姿態,「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不許我們離開太上丹宗嗎?」
「別人都能走,唯獨你不行…」
寧枕書笑容溫和,身後虛空波盪,顯然,陳天都就站在她的身後。
「為何?」
墨冉眸光陰森,指尖一縷火焰悄然跌宕。
「為何,難道你心裡沒點數麼?」
寧枕書搖了搖頭,「墨屠魔將,不要裝了,從你踏上太上聖山的那一刻,我就注意到你了。」
「我不知道寧小姐在說什麼。」
墨冉神色冷冽,強裝鎮定。
在寧枕書這位萬寶閣傳人面前,他根本沒有一絲掙扎的機會。
「不知道沒關係,我知道就行了,陳老…」
隨著寧枕書話音落下,墨冉頭頂突然探出一隻枯瘦手掌,徑直握向他的腦袋。
「你!!」
生死之際,墨冉再不猶豫,直接揮手打落下一枚血光符籙,欲要將陳天都阻攔下來。
奈何,在一位武尊強者面前,這種掙紮實在太過無力了。
只見陳天都手掌落下的一剎,那一片魔輝血霧轟然潰散。
而墨冉的頭顱則被陳天都握在了手中,整個人拎到了半空。
「嗯?這股魔意?!」
頓時間,周圍人群中就傳來一陣騷亂。
所有人的視線,被墨冉身上的魔意所吸引,眼底皆是一抹濃郁的詫異。
「魔道弟子?」
「冥火將墨屠,你來太上丹宗,有何目的?」
這一刻,她才像是那個站在聖州之巔,俯瞰整個滄瀾的寧家小財神。
「冥火將?!」
聞言,周圍一眾宗族長老、天驕臉色大變,看向墨屠的眼神里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憎惡與好奇。
傳言,聖州大地有一方邪惡勢力,名為煉天魔宮。
這方勢力的主人,是第一場黑暗動亂的罪魁禍首,一手開啟了帝路封印,險些助域外邪魔覆滅了整個滄瀾大地。
最終,他雖然隕落在了一眾人族武帝手中,但關於他的傳言始終在滄瀾大地所流傳。
據說,煉天魔宮在四荒之地皆有爪牙,實力強大,底蘊深厚。
之前是葉梟,以一己之力,屠殺了四大魔教傳人。
而眼前的冥火將,則是煉天魔宮三王四將之一。
他出現在太上丹宗,只可能有一個目的,就是對付葉梟。
「哼,有本事就殺了我,我保證日後萬寶閣就將是我魔宮獵物,你們永遠都會…」
「咔嚓。」
還不等墨屠話音落下,就見陳天都手掌猛然一握,竟直接將他的頭顱捏成了粉碎。
鮮血、骨渣混著森白的腦漿流淌下來,觸目驚心。
「這…」
一眾聖州強者面面相覷,神色苦楚,再一次被陳天都這位鬼影武聖的狠辣深深震懾了。
這一位,當真是無所畏懼、無所顧慮啊。
「撲通。」
陳天都隨手將墨屠屍骸丟到一旁,身影再度消失在了原地。
而寧枕書則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漠然地看向了葉梟與藥辰他們所在的方向。
她之所以沒有出手,就是為了幫葉梟看住丹宗眾人。
只要待會兒鬼醫打敗丹聖,葉梟他們鎮壓了藥辰,她就能順理成章地將太上丹宗一網打盡,甚至幫蘇夕顏坐上丹宗之主的位子。
「寧…寧小姐…」
就在此時,寧枕書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怯懦、溫婉的聲音。
「嗯?」
寧枕書眼眉輕挑,緩緩轉身看向了身後之處。
只見那裡,納蘭雪紅唇輕抿,正怯生生地看著她,欲拒還羞。
「你是…」
寧枕書皺了皺眉頭,一眼就看出了這少女眼中的那一絲野望與貪圖。
「小女名叫納蘭雪,是東荒之人…」
「雪兒!你在幹什麼!!」
在其身旁,納蘭德快步走來,狠狠拽了納蘭雪一把。
「別在這丟人現眼!」
以他的身份,在寧枕書面前都有種卑微之意,何況納蘭雪?
「你放開我!」
納蘭雪一臉嫌棄地擺了擺手,眼神冷漠地道,「寧小姐,我是蕭凡的未婚妻。」
「蕭凡?」
寧枕書愣了片刻,突然有所恍然,「你說蕭蠱啊。」
「嗯嗯…」
納蘭雪紅唇掀起,露出一抹燦然笑意。
而納蘭德則是眼眸圓瞪,漸漸張大了嘴巴。
尤其是此時寧枕書眼中的那一絲玩味,更是令他感覺稍微有些死了。
「哦?蕭凡是你的未婚夫,那你怎麼跑雲鼎仙宗去了?」
寧枕書似笑非笑地看著納蘭雪,像這樣的少女,她見過太多了。
攀附強者,趨炎附勢。
這其實沒什麼,畢竟人的本性就是慕強。
可納蘭雪突然找上寧枕書,明顯是後悔當初的決定,想要重回蕭凡身邊了。
「我…我被逼破了…」
納蘭雪沉吟片刻,忽然咬牙切齒地道。
她明白,想要蕭凡原諒自己,必須要先解決掉納蘭德。
而剛剛陳天都的狠辣,頓時令納蘭雪內心有了主意。
「雪…雪兒?你說什麼?!」
聞言,納蘭德心神一顫,臉都綠了。
當初他雖知曉納蘭雪有個未婚夫,但也沒想到這麼吊啊。
此時他看了一眼遠處的蕭凡等人,心底頓時有一股寒意升騰,險些將天靈蓋掀開。
「哼!納蘭德,如果不是你逼破我,我怎麼會拋棄家族和蕭凡跟你前往雲鼎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