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你真是讓我越來越意外了呢。」
墜天族主矗立在虛空之上,臉上雖然在笑,可眼中的殺意卻根本不曾掩飾。
他見過很多天驕,無論是帝路天驕還是虛無法界的古族傳人,但從來沒見過任何一人像葉梟這般狂妄。
當然,葉梟已經證明,他的確有狂妄的資本。
斬殺雲崢,屠殺數十位墜天族天驕,這樣的戰力即便放眼整個九天虛無界,也是真正頂尖的存在。
可武尊與武神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
葉梟再強,也根本不可能承受著武神強者一擊。
況且,墜天族主可不是普通武神,而是九天虛無界中真正至高的強者。
他的全力一擊,就算同境之人也很難抵擋下來…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就來為這段恩怨做個了斷吧。」
墜天族主一副惋惜之色,他堂堂武神對一個當代少年出手,多少是有些羞恥。
可葉梟的天賦,令他這位武神強者都感覺無比忌憚。
一旦這個青年成長起來,死的就不單單是墜天族當代天驕了。
「呼。」
墜天族主深吸了口氣,臉色漸漸凝重了下來。
下一剎,他手掌猛然探出,周身並無一絲靈威、魔意,朝著葉梟鎮壓而下。
「嗡。」
頓時間,這片天地就徹底黑暗了下來。
只見一隻漆黑掌印遮天蔽日,從天墜落,宛如一方大黑天幕,欲要將世界破滅。
此時這道掌印還未真正落下,葉梟腳下的大地就崩裂出無數裂痕。
山林古木轟然破碎,就連周圍圍觀的一眾強者、天驕,都紛紛吐血倒飛了出去。
葉梟眉頭輕皺,眼底同樣有所凝重。
在其眉心,金烏武魂轟然凝現,化作一輪璀璨神日,朝著那一道魔道掌印怒撞而去。
「轟隆隆!」
天地萬里,一縷縷純陽神紋席捲而開,將一切焚成虛無。
就連周圍的虛空,都在此刻模糊扭曲,像是冰晶般層層破碎了。
「噗。」
可在一位武神強者的全力一擊下,金烏武魂很快就破碎了,炸成了一片純金神輝墜落下來。
還不等眾人驚呼,又見一根根金色靈柱升騰而起,宛如十尊金色真龍,發出陣陣震耳的龍吟聲。
「吼!」
在周圍眾人震撼的眼神中,那一根根龍柱魚貫砸向墜天族主的掌印。
天崩地裂,一股肉眼可見的力量波瀾朝著四面八方席捲。
諸多來不及躲閃的天驕,再度被這股神力撞飛了出去,口中鮮血噴濺,渾身的骨骼都似完全破碎了。
「好恐怖的力量…」
冥硯站在人群之後,眼瞳中同樣是一抹震撼之色。
直到此時,他才真正明白了葉梟的恐怖實力。
這個少年,戰力明顯已經超過了武尊層次,甚至遠比尋常武帝都要恐怖。
畢竟,任何武帝在一位武神強者面前,都根本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可葉梟接連施展的兩道神通,卻足以正面撼動武神!
可對於冥硯而言,如今的葉梟就像是他的心魔。
如若冥硯無法將其打碎,終生都將活在這位下界天驕的陰影之中,道心始終都會有一道瑕疵。
「咔嚓。」
伴隨著一道破碎聲傳來,眾人眸光狠狠一顫,竟在墜天族主的掌印上,看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怎麼可能!」
天地間,頓時傳來陣陣驚嘩聲。
就連一些躲藏在虛空中的強者,都漸漸顯露身形,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以他們的眼界,這世間什麼天驕沒見過。
可葉梟的妖孽程度,已經完全超脫了他們的認知。
一個武尊少年,竟能硬扛武神!
「咔嚓!」
即便如此,葉梟仍舊未能真正打碎那一道武神掌印。
一根根龍柱接連破碎,而葉梟嘴角當即流落下一縷刺目血痕。
可此時,他的眼瞳中仍舊不見一絲驚恐,周身漸漸有一縷縷本源霧靄升騰。
雷霆、火焰、陰陽、生命、時光、吞噬、輪迴…
整整十三種本源之力,化作一方晶瑩剔透的大道神宮,矗立在葉梟頭頂之上。
這一刻,這片天地突然響起陣陣道音,霞瑞萬道,雲霧蒸騰。
「鐺!」
而那一尊從天墜下的墜天魔印,終於徹底停滯在了虛空之上,再難下墜分毫。
「成功了!!」
眾人神色大變,眼中除了震撼,還有一絲淡淡的苦楚。
葉梟的天賦,讓他們真正見識了這些所謂的帝路天驕的強大,也為下界徹底證名。
原本在虛無法界這些宗族眼中,下界不過荒蠻之地。
即便是十大帝路妖孽,身攜氣運,也根本無法真正與古族傳人媲美。
可葉梟的出現,卻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怎麼可能…」
墜天族主嘴唇顫動,眼底魔紋閃爍,儘是怨恨。
今日一戰,墜天古族不僅隕落了數十位當代天驕,傳承盡斷。
而一旦他無法鎮殺葉梟,就將真正淪為整個虛無法界的笑柄,遺臭萬年。
一念至此,墜天族主突然邁步,出現在了那一座白玉道宮之上。
下一剎,他根本不顧周圍眾人眼中的鄙夷與怒罵,再度探出一隻手掌,朝著道宮狠狠鎮下。
此時他渾身的皮膚上,皆有魔紋閃爍,密密麻麻,身後六道黑色羽翼延展而開,墜天魔體施展到極致。
「撲哧。」
葉梟身軀一顫,口中鮮血噴濺而出。
而他的身影,更是被這股神力碾壓彎曲,眼底突然閃過一縷淡淡的清輝。
道宮之中,所有本源之力盡數消散。
其中,一縷清輝悠然大盛,像是洞穿萬古紀元而來。
整片天地,彷佛突然靜止了下來。
時光倒逆,日月無光。
「這是什麼力量…」
墜天族主臉色大變,根本不敢有一絲猶豫,身後六翼揮舞,身影頓時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百里之外。
此時他隱有一種預感,一旦這道清輝朝著斬落,他必死無疑。
這種感覺,令墜天族主如墜冰窖,渾身都涼透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一個當代青年竟真的擁有斬殺武神的手段。
即便墜天族主明知道,這樣的手段,葉梟絕不可能施展第二次。
可他不敢賭,任何武神強者都不敢賭…
「這…」
這一幕,再度令眾人心神震顫,眼底儘是茫然與不可思議。
他們根本想不通,墜天族主已經放下尊嚴臉面,對葉梟痛下殺手了,為何又突然放棄了?
除非…
突然間,眾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眸驟然一凝,看向葉梟的眼神里盡數驚悸。
除非,這個少年有能威脅到武神強者的手段!!
葉梟身軀一顫,腳步踉蹌,頭頂道宮轟然坍塌。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暴露自己的武帝境界。
他明白,這裡的動靜勢必會吸引九天虛無界諸多的窺探。
一旦他將底牌統統暴露,接下來的每一步勢必都將陷入被動。
「墜天族主。」
葉梟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緩緩抬頭看向虛空之上,神色始終平靜,「現在我可以走了麼?」
「哼!」
墜天族主眼神猙獰,如此眾目睽睽,他若再對葉梟出手,就真的丟盡顏面了。
況且,此時墜天族主也不知曉,這個少年手中還掌控著怎樣的底牌。
對此,葉梟卻未曾理會,徑直轉身朝著山林盡頭走去。
一路之上,所有強者、天驕紛紛讓開一條道路,目視著那一道黑衣身影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視線盡頭。
「咕嚕。」
直到此刻,眾人內心的震撼仍舊未曾消散,臉上皆是一抹苦澀笑意。
所有人都明白,葉梟的出現,勢必會徹底改變整個虛無法界的格局。
「公子!!」
山林盡頭,靈溪身影邁步走出,一把攙扶住那即將倒地的身影,周身頓時有層層靈輝閃爍,朝著葉梟體內瘋狂灌入。
木之本源,蘊含無限生機。
此時她能感覺到,葉梟的身體無比虛弱,身上血骨破碎,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勢。
以葉梟的實力,根本不可能真的抗衡一尊武神強者。
剛剛若非他藉助那一縷仙氣震懾了墜天族主,恐怕很難輕易脫身。
當然,這並不代表,葉梟就一定會死在墜天族主手中。
他始終未曾召喚悟道樹魂,就是擔心這株古樹的出現,會引來更多貪圖。
葉梟並未多言,從乾坤戒中取出一瓶白玉靈丹,一股腦倒入了口中。
而他的身影,則是原地盤坐下來,任由靈溪的木之本源滋潤著他身體的每一寸血肉、骨骼。
時間流逝!!
當葉梟眼眸重新睜開,臉上的蒼白這才逐漸消散了,露出一抹紅潤色彩。
在其身後,靈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漬,眼底隱有一絲苦楚。
葉梟公子再不甦醒,她怕是就要被徹底榨乾了。
「公子,你怎麼樣?!」
靈溪眼中閃過一抹關切,小心翼翼地看著葉梟道。
「沒事了。」
葉梟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笑意,緩緩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以他如今的實力,再不施展仙氣的前提下,還是很難抗衡武神。
當然,這個想法若是被別人知曉,一定會道心崩潰,破口大罵。
武神,這個境界已經是九天虛無界至高層次。
每一位武神境強者,都在虛無界中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葉梟不過是個當代青年,如今硬扛一位武神強者全身而退,居然還不知足?
「嗯?」
就在此時,葉梟臉色突然一愣,轉頭看向了遠處虛空。
只見那裡,一座青石古城像是矗立在天穹之上,巍峨壯闊,透露著無上仙韻。
「這是…」
葉梟眉頭輕皺,一臉茫然地看向了靈溪。
「公子,這是虛無仙城,據說是仙域強者建立的城池,用來掌管整個九天虛無界的秩序,你閉關之時,這座仙城出世了…」
靈溪無奈一笑,葉梟這一次閉關,足足閉了九日。
而在這九日時間,九天虛無界也是發生了諸多變故。
據說,五大古族,除了被葉梟斬殺的雲崢,所有傳人、聖子都已經出世,齊聚虛無仙城。
而虛無仙城更是傳出訊息,那一座被譽為仙域試煉地的太古靈墟,也將在接下來的半月時間現世。
所有天驕,皆可踏入其中歷練。
最終能夠登頂太古靈墟的天驕,將有希望被仙域強者選中,前往仙域。
這樣的機緣,無論是誰都不會錯過。
因此,短短三日時間,九天虛無界所有有頭有臉的天驕,都已經前往虛無仙城。
如若葉梟再晚醒來兩日,恐怕就真的要錯過這場登仙造化了。
「虛無仙城,太古靈墟?」
葉梟眸光微凜,緩緩點了點頭,「走吧,那我們也去湊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