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哥們兒你綠巨人啊?」
螢幕外的蘇雲被這狂暴的視覺衝擊嚇得一哆嗦,忍不住吐槽出聲。
現場的天劍宗弟子受到的震撼遠比他來得還要直觀。
尤其是那位打頭陣的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身上的護身劍盾便紙糊一般瞬間被撞得粉碎。
緊接是「噗嗤」一聲,胸膛被魔修巨大的鬼爪直接洞穿!
鮮血飛濺,眼看沒了生機。
「哈哈哈哈!不知死活……嗯?」
魔修仰天狂笑,下一刻,表情卻突然凝固在了臉上。
不到一息的功夫,那名在他眼中必死無疑的弟子竟然又毫髮無損的站了起來,周身被一道道代表生機的翠綠光芒環繞。
破碎的臟器、被撞得粉碎的骨骼、翻卷的血肉……
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癒合!
甚至連臉色都紅潤了起來,重新站直了身體!
「療愈術法,可怎麼可能這麼快……」
即便是那名殺人如麻的「狂戰士」魔修,此刻也被眼前異常的情況驚的一愣。
他猛地抬頭,越過眾人,目光死死眺向最後方那個被弟子們如眾星拱月般保護著的清冷女修!
她手持一柄通體晶瑩剔透的靈劍,九天之上的那輪圓月彷佛都在回應她的召喚。
如水的月華源源不斷地注入劍身,愈發顯得神聖。
一身威嚴的黑色宗主長袍被激盪的罡風吹得獵獵作響,燦金色的流雲紋路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袖口古樸的劍紋,昭示著她的身份。
現任天劍宗宗主——姜清影!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用出一記圓滿境界的【春風化雨劍】將弟子從鬼門關硬生生拉回後,姜清影嘴唇輕啟,冷冷吐出八個字。
緊接著,手腕輕轉,劍身再次流轉起璀璨奪目的月華。
左手劍指抹過劍脊,凌空畫出一道玄奧的符印。
長劍指天,一圈圈柔和而堅韌的銀色漣漪以她為中心,瞬間蕩漾開來!
【太乙護體劍陣】!
【先天聚靈劍】!
伴著聲聲嗡鳴,一層層厚實的劍盾,以及一道道加持攻擊力的劍陣,毫無停滯的疊加在在場每一位弟子的身上。
疊加這一層層攻防BUFF的弟子們戰力再次翻倍!
「阻我救師者,死!」
下一刻。
套滿了強化BUFF,渾身散發恐怖氣息的大長老雲寧身形一閃。
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再出現時,她已鬼魅般出現在那魔修巨大的身軀之後。
噗嗤——!
劍光一閃,魔修那引以為傲,遠超銅牆鐵壁的肉身防禦,在加持過的劍鋒面前,如薄紙被捅穿!
「呃啊!」
狂戰士魔修只覺得喉頭一甜,體內的磅礴生機如開閘放水般飛速流逝。
拼命想調動引以為傲的污穢靈力去堵住傷口,卻發現丹田已是一潭死水。
身體一軟,小巨人般的身軀無力地向後轟然倒下,激起一地濃重的塵土。
直到生命的最後,他那雙充血的牛眼依舊瞪的如同銅鈴。
至死都不願相信,他那依舊燃燒本命精血,吞噬無限生魂才鍛造出的金剛魔軀,竟然會被眼前女修看似輕飄飄的一劍,隨手奪取了性命。
「別浪費時間!繼續前進!」
姜清影聲音冷冽,看都沒看那屍體一眼,馬上帶著眾人跨過這堆爛肉,毫不浪費時間地繼續向前衝殺。
解決掉這位足有金丹中期實力的魔門親傳天驕後,天劍宗眾人的突進之路又順暢了不少。
只是,眾人的眉頭依舊緊鎖,愈發緊張的握緊手中的飛劍。
這裡畢竟是魔窟的大本營,盤算著時間,他們鬧出這麼大動靜,怎麼也該驚動那些真正的大魔頭高手長老了。
可事實並非姜清影預想的情況。
即便她已經一路率領眾弟子,勢如破竹地衝到了地牢入口附近。
可沿途冒出來阻攔的,依舊只是些修為低微,甚至可以說完全是來白白送死的外門弟子。
就算知道魔門向來視人命如草芥,但這詭異的人海填線戰術還是讓姜清影心中警鈴大作,愈發感到不妙。
劍修擅殺伐,這是真法界人盡皆知的常識。
就算是血焰門,也是要講利益得失的。
面對他們這群還算有威脅的外敵入侵,不及時開啟護宗大陣,卻讓弟子白白上來送人頭,究竟意欲何為?
「到底在盤算著什麼……」
姜清影面色凝重,心頭蒙上一層不安的陰霾。
但是。
看著映入眼帘的那扇大開的地牢入口,她還是一咬銀牙,大手一揮指揮道:
「不管了,虞師叔還在裡面受苦,救人要緊!我們進去!」
……
地牢內。
空氣陰暗潮濕,道出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霉味。
「虞師叔……虞師叔!」
弟子們一路呼喊,一刻不停的跨越無數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囚犯牢房。
最終,終於在甬道最深處,一間昏暗的牢房前,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
「誰……?」
聽著由近及遠的焦急呼喊聲,意識已經恍惚的虞紅袖一度以為是她因過度絕望而出現幻聽了。
直到姜清影幾人齊刷刷的站到了柵欄門口,一張張鮮活焦急的面孔映入眼帘後,她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甚至顧不上胳膊被鎖鏈扯得生疼,抬起手臂用力揉了揉哭紅的眼眶,試圖驅散眼前的「幻覺」。
沒消失。
是……真的。
確定眼前紅了眼眶的修士們,正是她日夜揪心,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的宗門晚輩。
她的鼻腔和眼眶頓時一酸,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哭聲委屈到了極點,絲毫不顧及什麼身為一宗長老的長輩風度。
「清……清影,還有明守,寧寧……嗚嗚嗚……」
她眼淚汪汪的挨個呼喚著眾弟子的名字,聲音顫抖。
哭了半晌後,她似乎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此刻正處於何等羞恥的姿態。
一想到在場還有不少他看著長大,如今血氣方剛正值壯年的男弟子,而她又被捆綁著這幅令人遐想的羞恥模樣。
唰的一下,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一路蔓延到白皙細膩的脖頸。
「不……不許看……嗚……」
她頓時羞憤欲死,支支吾吾想要擺出從來沒有過的長老威嚴「命令」幾句,卻根本沒什麼說服力。
同時。
她也很快發現,自己完全是多慮了。
在場無論男女弟子,眼中根本沒有哪怕半點嘲笑或別的意思。
一雙雙清澈年輕的眸子中,只有對她恥辱遭遇的心疼,以及這群膽敢折辱她的魔門畜生的憤怒和殺意。
「師尊,弟子這就救您出來!」
看著平日裡最疼愛自己的師尊受此大辱,親傳大弟子明守頓時目眥欲裂。
嘶吼一聲,紅著眼睛,手中長劍頃刻間已裹挾著金丹期的全部靈力,朝著那看似腐朽不堪的木門狠狠劈下!
「給我——開!」
然而。
意外發生了。
面對這被姜清影加持後,連金丹後期修士都得暫避鋒芒的全力一劍,這看似綿軟潮濕的朽木竟「鐺」的一聲,泛起一陣暗紫色的光芒。
不僅紋絲不動,反而爆發出一股異常恐怖的反震之力,將這位劍痴連人帶劍狠狠彈飛了出去。
虎口當場崩裂,鮮血淋漓。
若非姜清影眼疾手快甩出一道【春風化雨劍】為他及時止住了傷勢,這隻手怕是都要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