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此陣的威力,身為天劍宗餘孽,想必你們自是清楚。別說是你們這群酒囊飯袋,就算是老夫現在發善心把虞紅袖給放出來,一時半會也絕對破不開!】
看著螢幕中令人生理性作嘔的男人一聲聲囂張的嘲諷,螢幕前的蘇雲又一次氣的拳頭硬了。
恨不得親自衝進去給他一拳。
「媽的,你個叛徒神氣什麼?」
「還有這遊戲廠商,能不能學一下合理利用經費資源?」
「以後在這種醜陋的中年男人反派出場的時候,就別用這麼精美的CG特寫了,把畫面留給我的姜清影老婆不好嗎?」
蘇雲撇了撇嘴,知道這人就是遊戲1.3主線的小BOSS了。
根據目前的進度。
即便吃了他一波又一波的資源,他這群可愛的弟子還是又一次落入了敵人的圈套之中。
即便有姜清影拼了命維持的【太乙護體劍陣】,不斷召喚出高額護體劍盾頂在最前面。
可面對這護宗大陣級別,連元嬰期修士都得避其鋒芒的凌厲劍意。
天劍宗弟子們的一切揮劍反擊,都顯得像是螳臂當車般。
無力、可笑。
為了護全自身,他們必須榨乾每一滴靈力。
還沒到一炷香的功夫,幾個修為稍差,剛剛築基不久的小弟子臉就已經白得像紙。
身形搖搖欲墜,彷佛下一秒就要支撐不住。
如此源源不斷的攻勢,就算是金丹期大圓滿的姜清影,也遲早會油盡燈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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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落得個被保護了他們一輩子的自家手段,生生切成肉沫的可悲下場。
這是多麼諷刺。
就像這精英怪說的那樣,以目前幾位天劍宗弟子對陣法的理解和研究,根本不可能破解這死局。
若是沒有外力介入,他們生還的可能性,只能為零。
就在趙無極的笑聲愈發癲狂囂張,眼見紙片人老婆生命受到威脅的蘇雲也快要坐不住,開始辱罵這遊戲能不能快點讓玩家弄死這反派的時候。
螢幕中央,終於慢悠悠的彈出了系統提示。
【檢測到您所屬宗門陣法正流落在外,是否消耗3000點香火值,發動祖師許可權進行強制回收?】
「我擦,許可權狗?!」
看著映入眼帘的文字,蘇雲原本憋著的氣頓時消了大半。
嘴角逐漸上揚,比螢幕里那個反派還要囂張。
他歪嘴一笑,露出了爽文短劇里「龍王歸來」般的專屬邪魅笑容。
「早說啊,早說有這許可權,老子還受這鳥氣?」
那麼,具體要怎麼回收呢?
蘇雲興奮地搓了搓手,將滑鼠游標毫不猶豫地對準【是】點了下去。
上次氪的那單648使得他現在還剩10000多點香火值,根本不用心疼。
螢幕畫面瞬間虛化。
緊接著,彈出了一個……
一個花花綠綠的棋盤?
「噠噠~」
歡快的音效響起。
看著眼前這堆由各種「符文」、「靈劍」、「丹藥」圖示組成的小方塊,蘇雲陷入了沉默。
別吵,我在思考。
約莫10秒鐘後,他終於發出一聲靈魂深處的吐槽:
「連連看?!」
「我靠嫩娘。這就是傳說中的陣法破解?還真是大道至簡啊?!」
「生死存亡,千鈞一髮!祖師許可權,強制回收!說的這麼高大上,我還以為你至少給我來個畫符解密,或者五行生剋的高階玩法上上強度。」
「結果,你給我整一個4399連連看是什麼鬼啊!」
蘇雲忍不住的罵罵咧咧。
已經被這遊戲的「金山打字」玩法惡搞過一次後,他真不該再對這遊戲還有什麼期待的。
但香火值花都花了,他手底下倒也快得飛起。
沒辦法,這玩意兒雖然弱智,但它依舊有將蘇雲逼近這個遊戲的底層邏輯。
倒計時!
而且。
和一般的連連看不同,這玩法的消除特效做得那是相當炸裂。
只要將兩個相同的符文圖示連線消除,就能對陣法核心造成一次降維打擊。
「wow!」
「good!!!」
「perfect!!!」
伴隨著激昂到有些吵鬧的美式英語誇讚音效,蘇雲強忍退出遊戲的衝動,手指點的都快冒煙了。
相同顏色的符文在他指尖下成片成片的炸裂。
什麼乾坤,什麼陰陽,什麼生門死門。
在這一刻,到了蘇雲腦中,通通變成了競技遊戲中的擊殺音效。
「DoubleKill!」
「TripleKill!」
「Rampage!」
蘇雲雖然嘴上吐槽這玩法拉低了修仙的逼格,但看著那代表陣法控制權的進度條飛速上漲,不得不承認……
這破遊戲,還真特麼有點上頭。
尤其是聽著那一聲聲激昂的音效,彷佛他在進行的不是簡單的消除。
而是真正在編織法則,重塑乾坤。
咔擦——!
隨著蘇雲最後一次瘋狂的連擊,螢幕似乎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失控了。
……
陰暗血腥的牢獄中。
在趙無極囂張的嘲諷聲中,弟子們已陷入絕對的苦戰。
他們已經負隅頑抗了將近一個時辰。
不少弟子身上早已被那無孔不入的劍氣割得鮮血淋漓,原本潔白的道袍被染的血紅。
看著那一抹抹刺眼的血紅,姜清影更是看在眼裡,痛在心裡,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剜她的心。
她不要命地催動體內那顆由太初老祖為她重鑄的「九轉紫金丹」,金丹內的靈力沸水般不停翻湧。
手中那柄同樣由蘇雲幫忙煉化的本命靈劍【清輝月凝】,一刻不停地舞動,化作點點星芒。
【春風化雨劍】的治癒靈光灑在師弟師妹身上,【太乙護體劍陣】的劍盾一次次碎裂,又一次次被她咬牙重聚。
而牢獄深處。
虞紅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發出絕望的哀嚎。
她顧不得靈力鎖鏈的拉扯陷入圓潤大腿,急的身體劇烈顫抖,胸口猛烈起伏,帶起一陣波濤。
在遠超對她動手酷刑的痛苦中,甚至已經顧不上身為長老的尊嚴。
淚水混合著汗水打濕髮絲,對著那個曾經的師兄,語氣充滿哀求:
「趙無極……趙師兄,求求你,念在過去的情誼……」
「放過這群孩子……只要你放了他們……我什麼都答應你……真的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