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驚的並不是韓立不打招呼就輕薄她們,而是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能反應過來,那豈不是說只要韓立願意,可以輕鬆放倒在場所有人?
墨府諸女也算是江湖好手,但韓立的動作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們對武學的認知,根本不是她們可以抗衡的存在。
有人的眼神已經忍不住往大門方向看去,仿佛只要韓立再有動作,她們就要奪門而出。
韓立並沒有解釋什麼,身體稍稍往後一靠,聲音依然波瀾不驚:
「冒犯了,我只是確認一下你們威脅不到我,然後才能將接下來的事情講出來。」
並非韓立有意輕慢,而是鍊氣期神識不能離體,在對方不激活體內靈力的情況下,並不能準確判斷對方修為,必須親自上手才行。
剛才他摸過墨府所有女子經脈,已經確認她們全都是凡人,而且他還重點關注了一下墨彩環,確認她當真沒有靈根……
穿越者降臨已經過去如此之久,如果她們之中有穿越者的話,不可能還是凡人。
基本排除墨府諸女中有穿越者的可能後,韓立略微放心。
隨後他沒有再兜圈子,手指輕輕一划,一封信件從儲物袋中飛出,緩緩落入嚴氏手中。
他這一手好似變戲法般的御物之術再次將幾位夫人都嚇住了,這已經完全不是凡人的手段了!墨彩環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韓立笑而不語,等著嚴氏和其他幾位夫人將信件看完。
幾人驚疑中閱讀完信件,相互點了點頭,臉上難掩悲戚:「確實是夫君的筆跡……唉……」
四人以嚴氏為首,她平復了心情,盯了盯韓立手指,小心翼翼問道:
「你就是厲飛雨?」
韓立哈哈一笑,搖頭道:
「厲飛雨是我兄弟,他不想摻和你們墨府之事,特意委託我來照看你們的。不過你們可以暫時將我當做厲飛雨,方便掩人耳目。」
「當做?這是什麼奇怪愛好?你自己沒名字的嗎?」
嚴氏愣了一下,不知韓立為何要如此做,她雖是凡人,但心智並非省油的燈,並沒有過多糾纏此事,而是一言直奔主題:
「那厲……公子你說要娶彩環……可是當真?」
墨彩環再次羞紅了臉,嬌嗔道:「娘親!我才不要!」
但嚴氏卻是另一種想法,墨家沒了主心骨,被獨霸山莊和五色門虎視眈眈,僅靠她一個人斷然難以持久。
剛才韓立隨手展示的奇妙身法和憑空御物手段分明不是武藝,已經超出她的見識,若是能有這樣一個人加入墨府,她們母女後半生才能有所依仗。
見嚴氏眼神熱切,韓立看了墨彩環一眼,又指了指那封書信:
「墨大夫的信件肯定還暗藏玄機,你們不打算先看看再決定嗎?」
嚴氏斷然搖頭:
「我看得出公子不是凡人,既如此那我等這些凡人手段就沒必要再拿出來獻醜了。只要公子能保全我墨府一門上下,別說一個彩環,就算公子還想要更多,我等也毫無異議!」
說完她懇切地環視剩下三位夫人,那三位夫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雖然表情各自不同,但最終也都咬牙點了點頭,同時含情脈脈看向韓立。
墨彩環也明白過來,頓時驚得目瞪口呆,極其不可思議地瞪向幾位夫人:
「娘親!你們……你們在說什麼!」
突然被幾名女子同時環視,韓立猝不及防,他也沒想到會面臨這種架勢,連忙輕咳一聲制止住嚴氏等人胡思亂想:
「就算我真要繼承墨府,也只需娶彩環小姐一人即可,你們說的那些純屬多慮了。」
「哦……如此也好……」
嚴氏四人有人鬆了口氣,有人甚至略顯失望。
「一個也不行!」墨彩環終於繃不住了,直接羞怒反駁。
韓立同樣有些無語,連忙轉移話題:
「先不說這個!不過你等既然都下定決心了,那咱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
隨後他直接祭出自己的烈陽劍,明晃晃照亮了屋中每一個人,驚得嚴氏等人豁然站起:
「你當真是修仙者!」
「沒錯!」韓立也站了起來,「修仙者自然有修仙者的規矩,你墨府想要投靠我,可不僅僅是嫁一個女兒這麼簡單,就算將整個墨府包括驚蛟會當做嫁妝,我可能都還要考慮一下值不值。如此說,你們還想要投奔我嗎?」
墨彩環畢竟年輕,此時心氣還很高,聽韓立如此大言不慚,視她們整個墨府如無物,頓時有些不服氣,挺身就想出聲反駁。
嚴氏立即制止了她,其他幾位夫人甚至直接出手攔的攔,捂的捂,硬生生堵住了她的小嘴,生怕她出言不遜惹惱了眼前這位高深莫測的修士!
嚴氏謹慎地看了一眼那柄懸空的烈陽劍,將目光轉向韓立臉上毫無表情的白狐面具,小聲問道:
「敢問公子,既然公子找到了我們,那獨霸山莊和五色門背後,是不是也有修仙者?」
韓立暗暗點頭,暗道嚴氏倒也不算毫無見識,能立即想到問題的關鍵,墨府在她治下,倒也不會成為累贅。
他點頭答道:
「沒錯,五色門背後就是掌管整個嵐州的靈獸山,而我卻不是嵐州之人,也無法在嵐州久留,所以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嚴氏頹然坐下,臉色瞬間灰敗起來,甚至有些後怕!
她雖然沒有聽說過靈獸山之名,但也知道越國被幾個超級宗門統治的傳聞,凡人在那些修仙宗門眼裡,甚至連螻蟻都不如!
如果五色門背後依靠的是統治整個嵐州的太上皇,那她的驚蛟會遲早是人家的囊中之物,她現在做的所有努力都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真到了掀開底牌的那一天,墨府上下怕是要雞犬不留!
但她不愧是如今墨府的掌門人,片刻失神之後很快恢復過來,率先跪下,同時強拉墨彩環也下拜:
「公子救救我們孤兒寡母!」
其他三位夫人見狀,開始還有些驚愕,但回過味來後同樣一起下拜懇求。
韓立收了烈陽劍,放出一股靈力將幾人攙起:
「你等也不要期望太高,我雖接受了墨大夫的臨終囑託,但憑一人之力終究敵不過整個靈獸山。我只能代表你們去跟靈獸山商榷,保全墨府一門性命應該沒有問題,但驚蛟會在嵐州的基業肯定是保不住的。」
「全憑公子做主!」
韓立釋放的靈力溫和而有力,嚴氏等人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完全無法反抗,只能順勢起身。
至此她們才真切體會到修仙者的厲害,知道韓立雖然只有一人一劍,卻可以輕鬆斬殺她們所有人!
感受到這份絕對差距,墨彩環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言行有多麼孟浪,心中後悔不迭。
韓立卻沒有在意她的心境變化,只是示意所有人坐下,開始正式商議墨府去留:
「這嘉元城你們怕是待不下去了,如果你們真心認可我,或可隨我遷往他處……雖然以後沒辦法像在嘉元城這般顯赫,但衣食無憂卻是沒問題的。」
其他三位夫人還有些不舍,嚴氏卻下定決心,表示一切聽從韓立安排。
議定關鍵事項,韓立最後將目光投向墨彩環:
「最後還有一件事,需要彩環姑娘配合一下。」
「什麼事?」墨彩環已經不敢直視韓立,偷偷看了一眼,又連忙低頭。
韓立擲地有聲:
「等我跟靈獸山談妥,你們就對外放出消息,說墨大夫的關門弟子厲飛雨學成歸來,將要迎娶彩環小姐,並接管整個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