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那花的顏色和形狀,岳鱗和燕如嫣的眼睛同時一亮,差點直接動手就搶。
那猴面修士身形微微動了一下,同時又有幾人圍了上來,攔住二人。
此時此刻,七派的穿越者終於拿出一點合作的姿態來。
岳鱗皺了皺眉頭,不滿道:
「我好不容易說動師妹來跟你們談判,你們若是不拿出一點誠意,叫我們如何相信你們?」
韓立直接回答:
「誠意當然有,血靈花我也可以送出去,不過不是給你。」
「那給誰?」岳鱗詫異問道。
「我!」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響起,南宮婉摘下狐狸面具,亮出傾國傾城的容貌,同時周身氣息無聲上漲,瞬間碾壓周遭眾人。
「結丹期!」其他人全都嚇了一跳。
岳鱗和燕如嫣同時變了臉色,雙雙拱手行禮:
「見過師叔!」
「師叔你怎麼來了?」
南宮婉冷聲道:「我不能來嗎?岳鱗你明明不用參加奪寶大會,卻找了個藉口離開宗門,鬼鬼祟祟跑到藺州來,原來是在謀劃這麼大的事情!」
岳鱗嚇得冷汗直流,連忙道:「師叔你聽我解釋!」
南宮婉還待呵斥,就在這時,韓立忽然回頭,盯住身後一個悄悄朝自己靠近的傢伙:
「兄弟,你靠的太近了!」
在場之人幾乎都是穿越者,因此都很自覺地保持著距離,確保誰都沒辦法靠偷襲傷人,哪怕猴面修士等人攔截岳鱗,相互之間也很默契地相距很遠。
如此有人搞小動作的話自然十分顯眼。
偷偷靠近韓立之人戴著一個狗頭,見韓立神識如此敏銳,自己剛剛動作就被發現,眼神不由變了變。
他是在南宮婉掀開面具前開始移動的,目標是韓立手裡的血靈花,因此萬萬沒想到現場還有結丹修士存在。
但他現在已經暴露,想要再回撤肯定來不及,最終只能一咬牙,加速朝韓立繼續衝來!
同時透過狗頭面具,分明能看見此人眼中漆黑一片,透著滲人的危險光芒。
一丈!
兩丈!
那人終於衝進十丈距離之內,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周身光焰一閃,整個人在低喝聲中化作一團黑色氣焰,瞬移一般殺到韓立面前!
感受到濃濃殺機,韓立想也不想,周身靈光一閃,身形忽地四散開來,現出四五個殘影,分別縱向不同方位。
陳青泉給的天女散花秘術!
關鍵時刻可以分化出幾個虛影逃生保命。
那狗頭人愣了一下,倉促間完全分辨不出哪個是真是假,只能盲目將一身黑氣朝最近的一個殘影噴去。
烈火熊熊,黑氣瞬間吞沒了那個身影。
沒有哀嚎,沒有慘叫,一切都無聲無息,顯然偷襲之人選錯了目標!
等黑焰退去,其他幾道身影也跟著消失,韓立卻跟沒事人一樣出現在百丈遠的後方。
一次對別人來說可能兇險無比的偷襲就這樣被韓立輕鬆化解。
從狗頭人偷襲到韓立閃避,總共才不到一息時間,誰都沒有受傷,卻把其他那些穿越者嚇了一跳。
他們壯著膽子來搞這次線下見面,本來一顆心就已經提到嗓子眼,突然被狗頭人那麼一搞,都受到不小的驚嚇,有人直接祭出法器,有人已經轉身作勢欲逃。
見偷襲失敗,自己又暴露,那狗頭人毫不遲疑轉頭就走,以最快速度逃離此地。
南宮婉沒想到自己顯露出結丹修為,竟然還有人敢當著她的面作妖,打的還是她最為關注之人,頓時火冒三丈,她猛喝一聲:
「哪裡走!」
說完人就已經化作一道朱紅色輕煙,如疾風般追了出去。
韓立同樣要去追,卻被岳鱗和燕如嫣攔住:
「留下血靈花!」
韓立冷聲道:
「將破禁陣盤交給我們,我自會將血靈花交給你們南宮師叔,難道你們還不相信她嗎?」
岳鱗不敢說話了,燕如嫣雖同樣如此,但是眉頭卻狠狠皺了起來。
顯然她是真的不信,只是不敢明說。
韓立思考了一下,直接向燕如嫣傳音過去:
「我還有一株血靈花,如果掩月宗那一株出了狀況,我可以將另一株賣給你!」
燕如嫣愣了一下,她無法傳音,只能直接回應:
「你為何要幫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因為在燕如嫣看來,在南宮婉出現以後,韓立完全沒有說出此事的必要。
韓立隨便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當然是為了七派,也是為了自己性命,我還要參加奪寶大會,燕家堡如果被迫投敵,對我並沒有什麼好處。況且一株血靈花本不值多少靈石,賣給你們燕家堡還能得一個好價錢。」
燕如嫣思考過後,點了點頭對岳鱗道:
「師兄,我相信南宮師叔,你將陣盤分給他們吧!」
岳鱗看出韓立跟燕如嫣之間有對話,可惜他不知道是什麼。
他雖然還有遲疑,但他此行主要目的就是挫敗鬼靈門的計劃,將燕家留在越國,既然燕如嫣發話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便如約開始分發陣盤。
韓立先拿了一個,不再管其他人,貼上神行符就朝南宮婉離開方向追去。
其他人都有些猶豫,但終究沒人去惹結丹大佬,拿到陣盤之後,就紛紛四散離去,誰都不敢在此過多逗留。
有過這樣一次經歷,估計他們以後很長時間不敢搞這種穿越者線下見面會了。
雖然沒真正打起來,但一直提心弔膽的,實在太刺激了!
南宮婉緊追偷襲韓立的築基修士,那人速度並不快,韓立很快就追上二人。
還沒等他出手,那狗頭人就被南宮婉的朱雀環追上,正正打在後心,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化作烈焰,摔倒在地。
築基修士的護體靈力又支撐了片刻,那人倒是沒有被直接燒成飛灰,但同樣筋斷骨折,魂飛天外!
【公告!穿越者「兩面三刀」被掩月宗南宮婉擊殺,金手指掉落!】
韓立上前,假裝補了一刀,順勢收回掉落的金手指。
【發現無主金手指「刺殺系統」,自動拾取並獲得一次使用權。】
【燃燒精血,發動一次遠距離偷襲,達成暗殺條件,指定距離內可完成必殺一擊!】
【冷卻時間一天,正面或跨境界發動有一定機率被抵擋,暗殺成功距離與自身境界相關,鍊氣期一丈之內必殺,築基期十丈之內必殺,結丹期百丈之內必殺……】
【刺殺成功可吞噬對方部分修為,化為己用!】
韓立匆忙掃了一眼,暗道好霸道的金手指,難怪那人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偷襲自己。
可惜此人運氣不好,踢到了他這個超硬的鐵板,背後還有結丹大佬撐腰!
結丹大佬南宮婉飛了過來,掀開那人面具看了一眼,又撿起那人儲物袋,從裡面找到一枚古怪令牌。
韓立看得清楚,令牌上鐫刻著六頭猙獰的魔神像,跟葉滿山交給自己的那塊幾乎一樣。
『原來是自己人,難怪要偷襲我……』
韓立下意識捂住自己儲物袋,旋即又反應過來:
『嗯……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對?我到底是哪邊的?』
來不及哀悼自己人,韓立掀開白狐面具,上前拱手與南宮婉見禮:
「禁地一別,多年不見,南宮道友可還安好?」
南宮婉白了一眼:
「才十年不到,對我們結丹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而已,我可是覺得好像昨天才遇見的你呢。」
韓立暗道,看來南宮婉先入為主,依然認為自己是結丹修士,只不過偽裝了修為而已。
這樣也好,大家繼續平等交流,韓立便沒有主動揭穿。
南宮婉認真打量了一下韓立,暗暗點了點頭:
「這就是你的真容了?也不算難看嘛,而且還這麼年輕,在男修中可算十分難得了,為什麼總是帶個面具?」
說起容貌的時候,南宮婉沒有再額外贈加好感度,這讓韓立有點憂鬱。
平平無奇實錘了!
看來好感系統用多了,也容易產生心魔啊!
韓立輕咳一聲,隨口答道:
「有些不得已的理由,不過道友放心,我對七派沒有惡意。」
南宮婉收起那塊魔道令牌:
「既然是韓道友私事,我就不細問了。此人多半與魔道有關,他既與你為敵,正好說明道友身份沒有問題,我是不會刨根問底的,還會守口如瓶,請道友放心。」
隨後她又將那人儲物袋送給了韓立:
「這人儲物袋裡還有幾千靈石的東西,送給道友,就當換取那血靈花的報酬吧。」
「那就多謝道友了。」
韓立接過儲物袋,將一株血靈花暢快交給了南宮婉。
拿到血靈花,南宮婉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問韓立道:
「道友還要去參加奪寶大會嗎?剛才我暗中聽了一陣,雖不知那些人的情報是從哪裡來的,但大致知道鬼靈門會有陰謀,而是還有結丹修士出動,到時候恐怕並不安全。」
韓立沒有直接回答:
「到時候看情況吧,我參加奪寶大會有自己的目的,達成目的即會撤退,並不在乎七派和魔道之間的恩怨。」
「不過有一件事我想提醒南宮道友,魔道的目的不僅僅是燕家堡,而是整個越國,道友既然是掩月宗長老,最好早做準備。」
南宮婉點點頭:
「多謝道友,其實掩月宗已經從其他渠道獲知了魔道的動向,已經派人去姜國和車騎國確認消息了,如果魔道當真已經吞併了這兩個國家,越國這邊也會早做防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