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概是全英國所有老師和學生的狂歡日,因為明天,他們就能離開這個讓彼此頭疼的學校,回到家庭的懷抱。
霍格沃茲雖然是魔法學校,但是在這一點上和英國其他的中小學並沒有什麼區別。
所有的小巫師,教授們,都在享受這一天。
除了,在上最後一節魔藥課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
他們手裡拿著自己魔藥課成績單,一張張臉漲的通紅或者是嚇得慘白。
講台上,那個在霍格沃茲,乃至整個英國魔法界都非常著名的冷臉魔藥大師,霍格沃茲的斯萊特林院長,魔藥課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的臉,則是異常的陰沉。
他狹長的眼冷冷的看著桌子上那份總成績單,蒼白瘦削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擊在木質講台上。
原本就蒼白的臉在此刻更顯得異常陰森。
這種陰森甚至連他的原本那種單薄的俊美都徹底的掩蓋住了。
有些膽小的學生甚至都開始祈禱自己還能安全的坐上明天回家的火車。
「我以為拉文克勞的大腦至少應該有一些聰明才智來證明分院帽沒有喝多了酒把你們送錯了地方,」他走下講台,拿著總成績單,從走廊走過,大踏步的聲音和黑袍獵獵的風聲像是死神在收割倒霉的靈魂。
第一個倒霉的就是拉文克勞,畢竟以智慧著稱的小鷹考了一個這種好成績,實踐課崩盤一大半。
西弗勒斯嚴重懷疑這群傢伙是不是真的長了一雙鳥的爪子,實操課除了抓和握什麼都不會。
於是拉文克勞成功被罵的自閉了。
然後就是赫奇帕奇,西弗勒斯對此真的不想再多說什麼了,他對赫奇帕奇的要求真的降得非常的低,只要拿到A就好。
在斯萊特林,但凡沒拿到E的都會在回到公共休息室後被西弗勒斯拉起來單獨挨批。
所以西弗勒斯自認為的語氣放鬆了很多,僅僅是警告他們下次記得多背背理論。
但是被煩心事纏身的斯內普教授好像忘了,毒蛇的毒液無論噴多少,都是具有嚴重的腐蝕性效果。
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垂頭喪氣精神恍惚的離開了魔藥課教室。
然後在心裡默默地給下一屆學生祈禱。
比如斯內普教授突然抽風辭職不干之類的。
但是如果他們有關係比較好的學長就會知道,這種祈禱已經在霍格沃茲興盛了至少七年之久。
從斯內普教授出門被鬼飛球打飛到被龍叼走應有盡有。
但是無一例外祈禱失敗。
送走了這些學生之後,西弗勒斯輕輕地鬆了一口氣,但是很快眉頭又蹙了起來,他把總成績單收拾好,然後走到了隔壁的魔藥辦公室,剛推開門,就看到了一隻雪鴞站在辦公桌上旁若無人的啄食著一盤毛毛蟲。
「下去,妮芙。」西弗勒斯幾步走了過來,架著貓頭鷹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然後從他的腿上拿下了一封信。
信封的封口蓋著一個奇怪的動物的爪印,西弗勒斯閉了閉眼,無聲地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罵人。
他面無表情的把信件拆開取出了信。
『親愛的記得回家,今天是我們很重要的日子,我等你。』
沒有落款,但是西弗勒斯看著一行非常典型的歐式斜體的字就知道這是誰寫的。
西弗勒斯看了看燃燒著壁爐,大概是想要把他丟進去燒掉,但是手動了動,還是把信塞了回去,丟到了辦公桌最底下的抽屜里。
裡面至少堆疊了大大小小的將近上百份這樣信件。
西弗勒斯做完這一切深呼吸一口氣,靠在了椅子上,然後從最上面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天鵝絨的盒子,小心的拿出了裡面的一枚戒指。
然後戴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妮芙突然叫了一聲。
「我做什麼不需要和鳥解釋。」西弗勒斯擺出一副冷漠厭煩的樣子說道。
妮芙又叫了一聲,西弗勒斯拿起一張紙寫下了一行潦草的I know,然後遞給了妮芙,妮芙大概是翻了個白眼,叼著信飛走了。
西弗勒斯靠在皮椅上,瞟了一眼鐘錶,六點半。
不想回家。
西弗勒斯閉上了眼睛,享受難得的安靜時刻。
剛安靜了沒多久,門被敲響了。
西弗勒斯非常不耐煩的坐了起來,拉開了門,門口站著一臉和藹可親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校長……」西弗勒斯咬牙切齒的念著,希望對方能察覺到一點怨氣。
「額……抱歉西弗勒斯,我說的是公事。」鄧布利多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你知道,那個孩子,……他下個學期就要入校了對吧?」
西弗勒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片刻後他問道,「你有什麼好消息嗎?」
「你不能成為黑魔法防禦科教授,西弗勒斯,這太危險了,你是忘記了自從你入職這個職位換了多少個同事了麼?」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然後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對了,魔法部因為霍格沃茲畢業後的就業率再創新低,要求我們增加了藝術課,希望我們的學生能夠在畢業後不去對角巷乞討。」
鄧布利多觀察著西弗勒斯的神色,確認無異後轉身離開,「另外西弗勒斯,我……」
「阿不思,我今年多大了?」西弗勒斯突然問道。
「哦,三十一歲,多麼年輕的孩子……」鄧布利多捋了捋鬍子剛準備口若懸河,就被西弗勒斯打斷了。
「yes,三十一歲,不是一十三歲,我作為成年人有選擇回家時間的權力。」西弗勒斯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表,對著鄧布利多冷冷的說道。
「OK。OK。」
鄧布利多舉了舉手,臉上滿是無奈,轉身離開。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牆上的表,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著,最終七點半的鐘聲響起。
他站了起來,理了理身上的長袍,朝著霍格沃茲的城堡門口走去。
幻影移形幾番周折,西弗勒斯回到了蜘蛛尾巷的家門口。
深呼吸幾口氣,西弗勒斯敲了敲門,然後板著臉站在門口。
嘎吱一聲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雪白的髮絲垂落在了西弗勒斯的肩頭,他抬起頭,看向了對面像是雪裡走出的青年。
哪怕看了這張臉六七年的時間,西弗勒斯也還是會偶爾恍惚一瞬。
在他恍惚的一瞬間,對面的青年彎了彎他的那隻狹長的,有些憂鬱的棕灰色的眼睛,俯身吻了吻西弗勒斯的臉側。
「歡迎回家,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回過神來,輕輕推開面前的青年,一言不發的朝著屋子裡走去。
身後的青年沒有一點被忽視的羞惱,跟在西弗勒斯身後堅持不懈的叫著。
「西弗勒斯。」
「斯內普教授?」
「院長?」
「sev。」
見西弗勒斯沒有搭理他的意思,青年無奈的聳了聳肩,開口道:「daddy?」
原本在衣架前脫外套的西弗勒斯聞言手一頓,隨即蹙起眉來,「我警告過你,不要那麼叫我。」
他回頭看著那個乖順高大青年。
「所以閉嘴,希比斯。」
希比斯很乖巧的點了點頭,「那麼準備吃飯嗎?sev?」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餐桌上琳琅滿目的食物,坐過去隨便選了一個吃了一口。
然後就開始挑刺。
酸甜苦辣咸,擺盤不好看,原料不新鮮。
各種毛病都能被挑一遍。
可對面的·青年只是彎著眼睛笑著,時不時點點頭一副沒脾氣的模樣。
西弗勒斯賭氣一般把叉子一擲,轉身朝著臥室走去。
青年緊隨其後,在西弗勒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撲倒在了床上。
「希比斯——手拿開!」西弗勒斯掙扎了兩下,轉身朝著希比斯踹去,卻被希比斯按住了腿,然後一粒一粒的解開了他的襯衫的扣子。
「西弗勒斯,別這樣看我,我們結婚了,這是主給我的權力。」希比斯輕輕地笑了笑,摘掉了脖子上十字架,抓著西弗勒斯的手吻了吻。
西弗勒斯閉上眼睛,不再掙扎。
床頭柜上的小燈照出昏黃曖昧的光芒,映著兩人的影子,如同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