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早早地離開了宴席,他確認自己的臉大概比平時還要難看。
畢竟那些一年級的小鬼頭被嚇得瑟瑟發抖的。
但是他如果再聽下去不太確定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的憤怒從何而來,大概只是覺得希比斯這樣青年不應該被沾染這種事情。
心頭的那點酸意被當成剛才牛排醬料里多添加檸檬汁一起咽下。
希比斯注視著西弗勒斯消失在門口的黑色身影,臉上還帶著點愉悅的笑意,看著旁邊的鄧布利多摸不著頭腦。
「你不去看看?」鄧布利多和麥格看著身邊一動不動的希比斯,都開口小聲問道。
希比斯搖了搖頭,還在把玩手裡的餐刀和叉子。
「你好像從來不吃這些東西,不合胃口嗎?」鄧布利多又問道。
「我喜歡自己做飯,別多想,校長,霍格沃茲的伙食很不錯,只是我享受做飯的過程。」希比斯·活動了一下身體,站了起來,「先告辭了。」
說完,也朝著門口走去。
「他們的氣氛……」
麥格看著鄧布利多,「你不覺得怪異嗎?阿不思?」
鄧布利多聳了聳肩,看了一眼旁邊空缺的奇洛的位置,「我們還是裝聾作啞比較好米勒娃。」
希比斯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這裡面專門設置了一個灶台。
希比斯脫掉了外套和上衣,露出了被背心包裹精悍的身體,然後從口袋裡抽出了一支煙,把頭髮隨意地紮起,叼著煙開始處理食材。
凱和艾拉被擋在門外不停地扒拉著無形的魔法罩,裡面的希比斯充耳不聞,還在切割手裡的雞胸肉。
他拿著剔骨刀熟練地切割著,旁邊的另一把刀自動切著蔥絲,鍋里的米粥熬得濃稠,淡淡的麥香飄蕩在空氣里。
雞肉丁倒入,撒鹽,放蔥絲。
希比斯在熟練地做完這一切之後,伸了個懶腰,走到門外,坐在了沙發上。
嘴裡叼著煙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點燃,希比斯吐出煙圈,把菸蒂按在了菸灰缸里。
凱一直用爪子扒拉他的腿,在一個箱子前不停地轉著。
「我都忘了,謝謝,凱。」希比斯站起來,把箱子打開,拿出了裡面的一排注射器。
他抽出一個,熟練地擠掉空氣然後注射進了靜脈。
打了三針左右之後,希比斯給傷口用了一個速速癒合,然後站了起來,丟掉了針管。
「保密哦,孩子們。」
希比斯對著艾拉和凱豎起了手指,輕輕地笑了笑,把熬好的粥盛出來,放在魔法保溫陶瓷鍋里,然後朝著陽台走去。
這裡可以看到黑湖,希比斯拿起了旁邊的望遠鏡,調整了一下角度,朝著黑湖看去。
這裡剛好可以看到西弗勒斯在辦公室里批改作業,寫教案的那個辦公桌。
西弗勒斯此刻已經坐在了那裡,希比斯能看到他的側顏,正蹙著眉低頭看著手裡的暑假作業。
而旁邊,有一整摞幾乎一個人高的作業。
希比斯都想重溫一下毛熊聯盟的美好習慣,把鄧布利多那個該死的臭資本家掛在路燈上。
他看了一會,一直到外面沒有了嬉戲打鬧的學生們,身上也沒有尼古丁的味道之後,他才穿上上衣和外套,拿著食盒朝著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走去。
「我要去找爹地,你們乖乖坐好,回來給你們開罐頭。」希比斯出門前叮囑道。
凱擔憂的犬吠了兩聲,希比斯擺了擺手,朝著樓梯口走去。
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聞到了一股大蒜味。
希比斯下意識的屏住呼吸,身影也變得透明了起來最後徹底消失。
很快,一個身影顯露了出來,奇洛鬼鬼祟祟的出現了樓梯口。
希比斯眯了眯眼睛盯著他的後腦勺,這麼迫不及待的嗎?
他跟在奇洛身後,看著他推開了那扇門,隨後,一陣狂暴的犬吠響徹走廊。
奇洛慌慌張張的退了出來。
很快消失在了走廊。
希比斯注視了一會那個門,露出身形朝著樓梯口繼續走去。
西弗勒斯隔一段時間就看看門口,然後低下頭繼續批改作業。
他的字寫的越來越用力,那些糟糕透了作業的批語也越來越尖銳。
一切都伴隨著門被推開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熬了粥,你今天好像都沒吃什麼。」希比斯把粥放在一邊,給西弗勒斯添上了茶葉然後熟練地坐在一邊幫忙批改。
西弗勒斯站起來,掀開了湯鍋,裡面的香氣瞬間溢出來,一瞬間掩蓋了西弗勒斯身上苦澀的魔藥的味道。
「先晾一晾,待會我給你挑蔥絲。」希比斯拿著羽毛筆,從抽屜下面拿出了單邊眼鏡,「雞肉味不放蔥絲會有點腥。」
西弗勒斯沒說話,站在一側,看著希比斯熟練地批改著,片刻後開口問,「你剛才說的……」
「一夜情?」希比斯接上話頭。
西弗勒斯繃著臉沒說話,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我本來只是和同學出去吃飯,然後去酒吧喝了一點酒,被纏上了……我是個很傳統也很忠實的人。」
希比斯一邊說,一邊很快的寫完了一摞卷子。
然後他站起來,在西弗勒斯面前弓下了身子,輕輕地扯住了西弗勒斯的袖子,「你很生氣嗎?sev?」
西弗勒斯沒動,只是看著面前恭順的青年,「我為什麼要生氣?」他輕輕的嗤笑一聲。
「希比斯,你的這些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只需要確保你沒有在外面胡來就好。」
西弗勒斯歪了歪頭,「畢竟我是你哥哥指定的監護人。」
希比斯的身體僵硬起來,頹唐的看著西弗勒斯,幾乎是哀求,「別在這個時候提起他,sev。」
「你應該知道我從來不會聽你的。」西弗勒斯嘲諷道,「你羞愧是合理的。」
希比斯看著西弗勒斯,最終嘆了一口氣,「吃飯吧。」
他拿著筷子挑出一縷縷的蔥絲,用紙巾包好丟到了垃圾桶里,「今天我們不要吵架好不好?」
那隻棕灰色的眼睛露出了點哀切來,西弗勒斯怔怔的看著那隻獨眼。
沒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