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城堡里出現了奇特的一幕。
一個面色冷峻的黑袍男人領著一個乖巧的銀髮男人和三個面色惶恐的小孩子走在寂靜的城堡里。
像極了在外面帶著孩子闖了禍的老爹偷偷回家被孩子媽抓個正著帶著老的小的往家裡走的場景。
凱和艾拉想要偷偷溜掉被西弗勒斯一手抓一個拽到了地窖。
西弗勒斯坐在他的那個黑色的真皮靠椅上,黑著臉看著面前四人一貓一狗。
希比斯最先抵不住壓力,啪嗒一下跪在了地上。
旁邊的三個孩子目瞪口呆的看著希比斯,最後哈利小聲開口:「……斯內普教授……我們也要跪嗎……」
「如果需要我希望我的腿有一塊墊子……」羅恩小聲嘟囔道。
西弗勒斯的眉心狠狠一跳,捂著臉低聲喝道:「你給我起來!」
希比斯站起來,「抱歉……」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那個罐子被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西弗勒斯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刀刃划過絲綢。他的目光逐一掃過四人,最後停在希比斯身上,嘴唇抿成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線。
他可不相信這是什麼巧合。
「斯內普教授!是我們偷偷地跟著阿塞爾比教授去禁林的,他不知道我們就在他後……」赫敏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西弗勒斯打斷了。
「希比斯……是這樣?」西弗勒斯看著希比斯語氣無波無瀾的問道。
「……」希比斯沒說話只是凝視著西弗勒斯,眼罩好像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你們三個現在給我滾回去睡覺,明天比賽後來我這裡,處理魔藥兩個星期!」西弗勒斯揉了揉太陽穴,擺了擺手,三個小巫師茫然地離開了。
哈利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希比斯,卻看到教授依舊掛著笑容,最後的視角凝固在了關閉的石門上,希比斯好像彎下了腰湊在了西弗勒斯面前。
「親愛的……我就知道你還是護著我的。」希比斯彎下腰撐在了桌子上,看著西弗勒斯低低的笑著說道。
「你早就知道他們在後面對嗎?從一開始。」西弗勒斯仰著頭·看著希比斯冷冷的問道。
「你的智慧和基路伯一樣,親愛的。」希比斯坐在了桌子上,側頭看著說道。
「你想要幹什麼?」西弗勒斯看著他,低聲的問道。
「我剛開始決定他們走一段就不走了,結果他們一直跟著我,我有要緊事不能再把他們送回去……」希比斯解釋著,還沒說完就被西弗勒斯怒氣沖沖的打斷了。
「我是問你去禁林那種危險的地方幹什麼?!」西弗勒斯扯住了希比斯的衣領,惡狠狠的瞪著他,「你就這麼想讓我給你收屍嗎?!」
「哦不,我可不想死在那裡,我沒辦法保證我的身體完整親愛的。」希比斯舉起手,文謙的看著西弗勒斯,輕聲解釋道。
「那你去幹什麼?寫生嗎?霍格沃茲這麼大你找不到一個畫畫的地方嗎?」西弗勒斯稍稍放鬆了手,但是還是兇狠的質問道。
「這個……」希比斯拿起了那一罐子的獨角獸獸毛,「這是給你準備的聖誕禮物……我炮製這些需要需要一個月左右,等到聖誕節前夕大概剛剛好可以處理完,我想送給你。」
希比斯看著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輕聲的笑了笑,「現在我可不知道聖誕節該送你什麼了。」
西弗勒斯沒在說話,只能仰著頭看著他一言不發。
空氣安靜了下來,只有壁爐里的火焰輕輕地炸裂發出一點聲音。
「……睡覺吧。」西弗勒斯撥開了希比斯的手臂,站了起來,朝著休息室走去。
希比斯笑了起來,脫掉外套打開門把凱和艾拉放了出去。
「自己回去,我和你們爹地要休息了。」希比斯說完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
凱茫然地看了一眼艾拉,艾拉不耐煩的擺了擺尾巴朝著樓梯走去,凱趕緊跟了過去。
希比斯洗了澡走出來的時候西弗勒斯靠在床頭戴著一副眼鏡在看書。
希比斯有些驚奇的走過去看著西弗勒斯。
「幹什麼?」
西弗勒斯抬起頭,那副無框眼鏡襯著西弗勒斯眼神銳利,不多書卷氣,反倒多了些肅殺感。
「戴眼鏡很漂亮。」希比斯笑了笑,掀開被子坐在了西弗勒斯身邊,拿出了自己的睡前讀物。
西弗勒斯合上了自己的黑魔法詳解看了一眼身邊希比斯的書。
「這是什麼?」西弗勒斯突然開口問道。
希比斯受寵若驚的抬起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西弗勒斯一般不和他討論這些,看完書之後會直接拉燈睡覺,完全不看他。
「《莎樂美》王爾德歌劇。」希比斯解釋道。
西弗勒斯對此並不理解,只是側了側頭,然後合上書躺了下來。
希比斯輕輕地笑了笑,床前的燈熄滅了。
「我也要睡了,晚安,sev。」希比斯笑了笑,手悄悄地摟住了西弗勒斯腰。
西弗勒斯動了動,卻沒躲開,只是往旁邊挪了挪。
「上帝保佑。」希比斯最後輕輕地說道。
……
森林裡,一道黑影正在急速的掠馳著,枯枝敗葉被它帶起的陰風卷得簌簌作響,月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在地面投下細碎而詭異的光斑,連林間的蟲鳴都仿佛被這股黑暗氣息震懾,徹底噤聲。
黑影驟然停在一片空地上,兜帽下的縫隙里,透出兩點冰冷刺骨的紅光,那是被靈魂碎片扭曲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瑟瑟發抖的身影。
那個人他臉色慘白如紙,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雙手死死攥著魔杖,聲音尖利得幾乎要破音:「主人……我找不到他們,我找不到獨角獸!禁林太大了,馬人一直在巡邏,我不敢太張揚……」
「廢物。」
一個沙啞、冰冷,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聲音,直接在奇洛的腦海里炸開,帶著刺骨的惡意與不耐煩,震得奇洛渾身一顫,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兜帽下的黑影微微轉動,那道紅光掃過林間,所過之處,青草都仿佛失去了生機,微微枯萎。
「你連一隻溫順的牲畜都找不到?」那聲音再次響起,裹挾著滔天的怒火,「我要它的血,我要靠它的純淨魔力續命,你卻在這裡跟我說找不到?」
男人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結結巴巴地辯解:「主、主人,我找了整整一夜,我連他們的蹄印都沒看到……而且那群馬人,一直在這片區域遊蕩,我一旦靠近,他們就會發動攻擊……」
「他們用什麼魔法藏起來了!」那個聲音怒氣沖沖的,「今天還有誰來過這裡!膽敢阻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