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平原的十二月的夜是非常寒冷,但是西弗勒斯躺在這間簡陋的屋子裡,卻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風霜侵襲,只有身邊人滾燙炙熱的軀體,如同一簇烈火,從他的心口一直散發到全身。
不知不覺的,他睡了過去,夢裡,他又看到了八年前來到這裡的時候,看到那個在院子裡打掃東西的獨眼少年。
那個少年把樅樹的落葉掃到了角落,然後抬起頭直直的看向了自己的方向,隨後,身體癱軟,變成了一攤爛肉。
「希比斯!」西弗勒斯被驚醒,看向窗外。
外面還是一片漆黑,西弗勒斯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還是五點鐘。
但是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床褥已經冷透,估計很早就離開了。
西弗勒斯披上衣服走出門外,寒風凜冽,西弗勒斯拿起油燈往前走了幾步,看了看四周,「希比斯?」他低聲問道。」
「他去墓地了,你在這裡等一等就好。」身後猛然傳出安德烈的聲音。
「墓地?誰的墓地?」西弗勒斯不解的問道。
「他的老師。」安德烈把切好的胡蘿蔔丟到了鍋里對著西弗勒斯說道。
「……聖誕節已經過了。」西弗勒斯沉默一會後的說道。
安德烈抬起頭看著西弗勒斯,看了很久之後低下了頭,「他和你相處的時候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就會去墓地告訴他的老師。」
「這次我想是因為你來找他了吧。」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後問道:「墓地在哪裡?」
「你最好別去,墓地在森林裡,這個時候,裡面都是吃人的野獸。」安德烈把鱸魚剔骨,切片,然後利落的收刀看著西弗勒斯說道。
「……那他去就很安全?」西弗勒斯瞪大眼看著安德烈難以置信的問道。
「制服和躲避野獸對於我們斯拉夫而言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安德烈看著西弗勒斯,「你也別想……用的那個巫術,你們需要那個棍子,但是外面零下快三十度,所以,你還是安安心心呆這裡……」
安德烈還沒說完,西弗勒斯已經走出門了。
「正是莽撞!」安德烈斥責道。
「神父,不用擔心,西弗勒斯雖然年輕,但是可是很優秀的。」鄧布利多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安德烈身邊,攏著手在打哈欠。
「我只是擔心他給希比斯帶來麻煩!」安德烈生氣的吼道,然後用力的切著手裡的凍土豆。
西弗勒斯走到門外,安德烈神父大概不知道,他這個等級的巫師是不太怕寒冷的,他拿著魔杖在空中一點地面泛起淡藍微光。
這個時間點肯定沒人在外面亂晃,所以只有可能是希比斯了。
西弗勒斯順著這條路朝前走去。
希比斯此刻手裡拎著一隻被凍死的野狐狸和兩瓶伏特加,哼著小曲走在林間小道里。
周圍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野狼的呼哧呼哧的聲音。
希比斯掃了周圍一眼,放下手裡的獵物。
不過一會,想起了一聲和野獸咆哮。
周圍安靜了下,希比斯拎著自己的戰利品繼續朝著森林前進。
西弗勒斯追蹤到森林裡,看到周圍紛亂的狼爪印和一個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大爪印,但是蹤跡顯形咒顯示過希比斯來過這裡。
西弗勒斯感知了一下契約,希比斯什麼事情都沒有。
他放下疑慮,繼續朝著森林走去。
希比斯顯然沒想到西弗勒斯會跟出來看,他此刻坐在科瓦謬夫的墓碑前,把野狐狸放在了一邊。
「老師,他來找我了。」希比斯托著下巴,壓抑著自己滿腔的喜悅。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擔心我,還是以因為皮歐尼。」
「但是他來找我了,我很高興。」
「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了,如果他真的喜歡我,該怎麼辦?」
希比斯低著頭,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能聽到他悶悶的聲音。
「我真的很愛他,如果他也愛我的話……」
希比斯的聲音戛然而止,猛然扭頭看向了身後。
西弗勒斯眯著眼睛站在他身後,那雙漆黑的眼睛倒映著希比斯愕然的表情。
比他昨日看到西弗勒斯還要吃驚。
「sev……你怎麼……」希比斯結結巴巴的說著,手無處安放,最後藏在了身後。
「你被奇洛附身了嗎?」西弗勒斯瞪了一眼他,走到墓碑面前,把從安德烈教堂順走的一把花放在了墓碑前。
「有什麼要和我說嗎?」西弗勒斯站在希比斯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不是問我,我的拳擊是和誰的學的嗎?」
希比斯把花擺正站起來對著西弗勒斯說著。
「就是他教我的,他曾經是毛熊聯盟盧比揚卡第七局最厲害的突擊分隊隊長。」希比斯摸了摸被暴雪掩埋的照片,對著西弗勒斯說著。
「毛熊聯盟的問題一直很嚴重,因為早很長一段時間裡是唯一的紅色政權,所以對於很多事情非常的敏感。」
「老師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得力的戰友因為要約會變得非常整潔起來被懷疑是間諜要求他擊斃。」
「他拒絕後被上級追殺逃到了火車站被我帶回了教堂然後他就成了我的老師。」
希比斯撫摸著墓碑聲音很低,「sev,我並不是在故意隱瞞你,是我並不想提起那些悲傷的過往,我們的雖然是夫夫,但是我們相處的時間很少,我想讓我們在那段時間裡經可能得不去說些傷心的話題。」
希比斯看著西弗勒斯,「你要和我的老師說些什麼嗎?」
西弗勒斯蹲下,抬手按住了墓碑。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如果不說的話,希比斯大概又會暗自神傷了。
弗拉基米爾・伊里奇・科瓦廖夫少校』
如果你真的能聽見什麼的話,就請你保護希比斯吧。
至少讓我在活著的時候能夠看著他安然無恙。
「嗯,這已經是我的習慣了。」希比斯笑了笑,「sev……你來找我是因為擔心我嗎?」
「……」西弗勒斯沒說話,只是轉身朝外走去。
希比斯最後摸了摸墓碑,然後拎著那隻狐狸跟在了西弗勒斯身後。
「你拿這個幹什麼?」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問道。
「這幾天黑市行情好,送去還能換不少東西。」希比斯把狐狸抖了抖對著西弗勒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