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離開了伊萊亞斯的小屋,從他嘴裡知道了不少東西。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他和希比斯的關係。
不過來伊萊亞斯是有分寸的人知道什麼可以賣什麼不能賣。
西弗勒斯的身影消失在了長街盡頭,伊萊亞斯才僵硬的轉過身體,看著身後的大櫥櫃裡,緩緩地拉開了最下面的一個柜子。
一隻銀灰色的叢林貓緩緩地從裡面走了出來,輕輕地側了側頭,然後在伊萊亞斯激動的喘息聲里變成了一個高大的青年。
他看上去堪堪二十歲,有一頭漂亮的淺栗色捲髮,和一雙很淺的褐色眼睛,唇紅齒白,一副少年嬌俏可人的模樣。
哪怕此刻看著面前害怕到顫抖的伊萊亞斯,也還是一副乖巧的,溫和的,稚氣未脫的樣子。
看著伊萊亞斯,他彎了彎眼睛,很溫和的問道,「好啦,先生,別這樣,我不會動你的,沒有BOSS的命令我誰都不會動的。」
他輕巧的跳到了櫃檯上,盤腿坐了下來,托著下巴看著點伊萊亞斯,「剛才和斯內普教授聊天的時候你說你有個男朋友,而且遺產要給他?」
青年輕輕地舔了舔虎牙,露出了一個帶著點邪氣俏皮得笑容,「我這麼不知道?你和我明明是第一次吧?」
伊萊亞斯悄悄地往後挪了挪凳子,低聲的咳了咳,沒接話。
「所以,你和斯內普教授說的那個男朋友是我嗎?」青年猛然湊到了伊萊亞斯面前,像是貓兒一樣嗅了嗅鼻子,「你身上沒有謊言的惡臭,所以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是你的男朋友嗎?」青年又跳下了櫃檯,繞著伊萊亞斯轉了一圈,「是嗎是嗎?」
「多姆羅斯!」伊萊亞斯閉了閉眼睛,「請你別這樣好嗎?」
這會讓他覺得面前的這個青年只是一個剛剛從學校畢業,青澀未熟,涉世未深的孩子,而不是——
犯下三樁虐殺案的兇手!
到底為什麼自己那天要去那邊談事情……
伊萊亞斯閉了閉眼睛,「你怎麼沒有殺了……」
多姆羅斯眨了眨眼睛,「如果我敢動斯內普教授一根手指頭,會有人把我碾碎的,」他像是個大男孩似的笑了笑。
「為什麼要讓我把那個消息告訴他?」伊萊亞斯深呼吸一口氣,抖了抖自己剛才被抓破的袍角,「他會去找倫德格倫的!到時候……」
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
「這是BOSS的意思,我無所謂。」多姆羅斯聳了聳肩,「而且埃及那麼大,等斯內普教授找到後……」
多姆羅斯兩手攤開,「恐怕很多事情都被處理乾淨了。」
「你就這麼不在乎?」伊萊亞斯看著多姆羅斯,「你知道你已經殺了多少人嗎?恐怕比神秘人親手殺得還多!」
「這些被發現你會被關在阿茲卡班一輩子的!」
多姆羅斯仍舊是懶洋洋的哦了一聲,「我又不是沒進去過,也就那樣吧。」
話雖如此,卻還是輕輕地抖了抖肩膀。
「……你的老闆到底什麼時候聯繫你!你還要在我這裡待多久!」伊萊亞斯靠在椅子上看著多姆羅斯,「你到底什麼時候回法國?」
「我沒有他的聯繫方式,我只能等他聯繫我,而且他派給我的任務還沒有後續指令呢,我還得等。」多姆羅斯聳了聳肩,「只能多叨擾你一段時間啦,男~朋~友~」
多姆羅斯又笑了笑,擺了擺手,「我去逛街啦,有什麼要買的嗎?」
……
「哦,中午好,希比斯。」哈靈頓地遞給希比斯一杯花生巧克力,「我做的花生熱巧巧,你喜歡花生醬嗎?」
「還不錯。」希比斯喝了一口,「我很喜歡,謝謝。」
「那麼我開始咯?」哈靈頓也喝了一口熱巧巧,「還是老問題,不過這次可以請你寫下來嗎?」
「聽我說完,這個是官方治療的方法,名叫彭尼貝克範式,也叫表達性書寫,可以有效的瓦解心理防線,在社交里,人們往往迫於表達會下意識的隱藏自己,在書寫里就沒有這種壓力。」
哈靈頓喝了一口·熱可可,「現在你可以開始寫了。」
「但是你之前沒用過啊?」希比斯甩了甩鋼筆,看著哈靈頓。
「我需要先和你溝通。」哈靈頓對著希比斯笑了笑,「你之前的情感解離很嚴重,我需要和你好好談談,讓你把自己的情緒從潛意識拉到意識層面。」
話還沒說完,希比斯已經刷刷的寫完了,把表格遞給了哈靈頓。
哈靈頓掃了一眼,「這個對愛人的態度變化是怎麼回事?你和你的愛人怎麼了?」
「不,是……」希比斯思考了一下措辭,「我的愛人……好像對我越來越接納了。」
「他對我很管束,還會玩鬧一樣懲罰我,我有時候會懷疑……」希比斯靠在了椅子上,喝了一口熱可可,「我們好像真的是一對相愛的情侶,只是過去太久一切激情都變成了細水長流……」
希比斯垂著眼看了看胸口的手帕,和他送給西弗勒斯那一條是同一塊布料上裁剪的,希比斯也在上面刺了爪印,放在了心口。
唯一的不同是上面沒有西弗勒斯的血液,而是有西弗勒斯的一綹頭髮,被刺成了希比斯的名字的縮寫。
「你現在開始相信……他……也愛你了嗎?」哈靈頓試探性的問道。
「不,」希比斯輕描淡寫的擺了擺手,「我查過資料了,這是兩個人長期相處後會出現的正常情況,只是我的愛人,太好了,才會這樣的。」
希比斯輕輕地抿了一口熱可可,「現在這樣,……我已經很知足了。」
「錯誤的開始是很難得到正確的答案的。」
希比斯對著哈靈頓笑了笑,「繆拉姐姐,他已經對我很好了,不能貪圖啊。」
哈靈頓看著希比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等下次西弗勒斯來的時候,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吧。
「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走了,再見哈靈頓醫生。」希比斯站起來,把外套搭在臂彎,對著哈靈頓點了點頭,然後朝著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