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還是你不相信我們。」德拉科從樓梯上拐過去,站在大廳門口,此刻大廳四周靜悄悄的,什麼人都沒有。
「……No,」哈利搖著頭,「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且我也只是想讓斯內普教授不要攻擊他……我求過他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德拉科揉了揉腦袋,「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是騙你的?教父唯一有能力保護我們的人,只要騙他放下武器,布萊克和盧平就可以反撲,你說得對,我們都不知道真相,但是截止到那時候為止,盧平是一隻隨時隨地可能咬死人的狼人,而布萊克是一個窮凶極惡的殺人犯。」
「哈利,你可以坦誠一點告訴我,你到底是因為不想知道真相,還是因為我們是斯萊特林而不相信我們?」
德拉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著哈利慘白的臉色,想要伸出手輕輕地抹掉他眼角的眼淚,但是手才剛伸出去,就又收了回來,「我沒辦法原諒你哈利,除非教父願意原諒你,你知道,如果不是先生恰好在那裡,教父或許會被你打暈,還有可能會死。」
「我願意和你好好說話,是因為先生已經動過手了,我不能再幹什麼,我也不可能幹什麼,」德拉科朝著樓梯上走去,轉身,低著頭看著樓梯下的哈利,看著那個讓他喜歡,愛戀的翠綠色的眼睛。
他晃了晃腦袋,把那些悲慘的想法甩出腦海,然後才繼續艱難苦澀的開口,「哈利,我一直很愛你,我愛你的坦誠,勇敢,聰明……,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我好好談談,……就去彌補錯誤。」
德拉科的手背在身後,輕輕地打著顫。
希望這樣,哈利能知難而退。
或許他們就是這樣了,薩拉查·斯萊特林和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悲劇註定要在每一個蛇院和獅院的學生上重演。
德拉科不覺得哈利會去找教父道歉,他明白哈利的自尊心和傲慢,也知道兩人的矛盾到底多深。
教父無法放棄過往的痛苦和仇恨,而哈利無法忍受這樣的不公和傲慢。
哈利茫然的仰頭看著德拉科,片刻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嗽聲很大,把正在找哈利的龐弗雷夫人吸引了過來。
「哦我的梅林,哈利!」龐弗雷焦急的跑了過來,看著哈利硬生生的咳出了幾口血來,趕緊扶住他,然後轉頭看著德拉科,「你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怎麼不扶著他?」
德拉科揉了揉臉,避開眼睛,「我還有事,龐弗雷夫人,……請您照顧好她別讓他再跑出來了,……」
說完,掉頭就朝著樓上衝去.
「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先生!!」龐弗雷喊了兩聲,不解的嘟囔著,「怎麼回事?吵架了嗎?你們。」
她也沒有指望著哈利回答,只是扶著他想要把他扶回醫療翼去。
但是哈利卻死死的抓著樓梯扶手,抬頭看著德拉科離開的方向,一直到腳步聲也徹底消失不見。
「哈利,你不能再這樣了,你的朋友會擔心你的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先生已經跑到草地上去找你了,我還得去找他們回來……」
龐弗雷絮絮叨叨的,說到一半樓道里響起了水滴滴落的聲音。
龐弗雷疑惑地四處看了看,然後才看到哈利那雙翠綠的眼睛裡已經蓄滿了眼淚,正在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砸在樓梯上。
「哈利?怎麼了?」龐弗雷的聲音柔和了下來,輕聲問道。
「……龐弗雷夫人,……我的胸口很疼……」這是醫療翼第一常客哈利·波特第一次在這位治療師面前喊疼,「真的好疼啊……」
「好了……好了,沒關係,我會治好你的,在放假前,你會活蹦亂跳的然後去打魁地奇。」龐弗雷安慰著他,帶著他走進了醫療翼。
那扇門關上後,從來另一邊樓梯繞到二樓的德拉科,才捂著嘴,狼狽的跪倒在了,片刻後響起了低低的,像是野獸哀嚎的嗚咽。
他的心也好痛啊……
德拉科看著面前已經積蓄起一汪水窪的地板,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唇。
「哭什麼?」
身後突然想起了熟悉的聲音德拉科難以置信的回頭去看,就看到希比斯居高臨下的站在樓梯口,那隻棕灰色的獨眼冷淡的垂眸看著他,再次問道,「哭什麼?德拉科?」
德拉科三下兩下抹掉眼淚,仰頭看著希比斯,「……不……沒有。」
「撒謊的孩子會怎麼樣?」希比斯溫和的笑了笑,獨眼裡閃過一抹光,像是透過面前這個已經聽話成熟的德拉科再看小時候那個頑皮的小龍崽。
大貴族的少爺毛病不少,希比斯下過狠手段教訓,才沒讓德拉科長歪。
撒謊……會癢的停不下來……
德拉科這樣想著,背上的好像又瘙癢了起來,他重重的摸了一下臉,破罐子破摔,「哈利可能要和我分手了。」
「哦,你們居然還沒分?」希比斯饒有興致的問道,順手把剛才買的青蘋果遞給德拉科一半。
德拉科重重的咬了一口,心口還在泛著疼,乾脆下了狠勁兒,一口一口發狠了似的咬。
「別把蘋果籽吞下去了,中毒了我還得費力救。」
希比斯看了一眼,懶得管,咬著蘋果。
「你這麼這麼說話&……」德拉科委屈的眼淚又出來了,希比斯嫌棄把手帕丟過去,「別哭了。」
小時候的德拉科就老這樣,記恨自己管教他,就對著西弗勒斯哭,白嫩嫩的小糰子流著淚喊教父抱著西弗勒斯的腿說哥哥欺負他。
然後西弗勒斯就會罰他扣他的點心和各種食物。
想到這,希比斯恨得牙痒痒。
「我都要分手了,你還這麼說我要告訴……」德拉科話還沒說完,想起了什麼,僵住了。
希比斯抱著胳膊抬著下巴看著他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告訴誰啊?來小龍,告訴誰啊?」
往常這句話不是爸爸,就是教父,教父居多,因為希比斯不怕盧修斯。
但是這件事情,除了希比斯誰都不知道。
德拉科垂下頭,沒再說什麼,只是繼續發狠了咬了幾口那個蘋果。
然後他才仰起頭,看著希比斯,「那個……轉學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