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其實並沒有很久,希比斯看了兩次表,兩個半小時就結束了,愛爾蘭對陣摩洛哥,愛爾蘭勝。
距離下一場比賽開始還有兩個小時,西弗勒斯被幾個一起來看比賽的魔藥大師纏住了,他去年半年研究了一個論文課題,投到行會裡,引起了很多人的興趣。
希比斯和西弗勒斯說了一下,帶著穆寧直接消失在了包廂內。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穆寧說發現了那節詭異的常春藤的地方。
但是奇怪的是,這裡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
希比斯感受了一下,至少方圓五百米,沒有一點屬於生命的活氣。
這裡像是一片空白的缺點。
附近一點生命力都沒有了,不論是花草樹木還是飛禽走獸,一點生命的氣息都感受不到。
哪怕是在西伯利亞荒原的冬日裡,他都沒有感受到這種荒蕪的氣息。
西伯利亞冬日的荒原里,站在雪原上,能夠感受冬眠的熊,遊獵的狼,遷徙的鹿群,飛翔的雪鴞和渡鴉。
還有挺拔的雲杉,藏匿在雪層的紅梅苔子和藍莓。
空氣里的冷風颳過,帶來的是在寒天極地里仍舊挺拔不息,璀璨磅礴的生命力。
但是現在……這裡是荒蕪的。
一點生機都看不到,一點生命力都無法讓他感知到。
希比斯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的身體顫抖著,他的靈魂顫慄著。
為什麼……
為什麼!
他的眼睛距離地面漸漸地近了,那本該長著野草,棲息著野兔,田鼠,昆蟲的地面,此刻是一片灰白的。
他試圖去探知地面之下,或許藏在土裡的夏蟬,土撥鼠,還存在在這裡呢?
或許螞蟻,秋綬草,夏塊菌,還藏在土地下呢?
但是什麼都沒有,一丁點兒生命,活物的氣息他都感知不到。
他試圖去尋找之前看到矮馬,看到的飛鳥,看到的一花一草。
但是這都是徒勞……
「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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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寧kraakraa的叫了兩聲,擔憂的落在了希比斯的肩膀上。
希比斯卻像是離弦之箭一樣猛地沖了出去,身後的穆寧完全跟不上那管他的速度。
希比斯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天空和白雲好像都落在了他的身後,最後他在一條乾涸的河道旁邊停了下來。
但是就在昨天,這裡,還是一條流水豐盈的小河,希比斯還想著在這裡釣幾條魚去給西弗勒斯改善一下伙食。
但是現在……
希比斯試圖捧起一些濕潤的河泥,但是觸之所及的,卻是一捧乾燥的枯土。
所有的一切,吵鬧的,安靜的,全都消失了。
他的周圍只剩下了荒蕪和寂寥。
哪怕來年的春天這裡還會生出來草木,遷徙來鳥獸。
但是這無法抵抗此刻,希比斯對這片荒蕪之地的恐懼。
「希比斯!」身後好像傳來了什麼聲音,隨後,好像拽住了最後的那根繩子,把他拽了回來。
希比斯愣愣的看向了身後,一片荒蕪的世界裡,突然闖進來了一束光。
「希比斯!」
這是希比斯失去意識前,身體接收到的最後一點信息。
一剎那,他的靈魂像是驟然被封入了一個漆黑的,荒蕪的世界裡。
那個世界卻並不是全然安靜的,他能聽見那些消失的生命像是扭曲著,在痛苦的哀嚎著。
他們在祈求承載九界的世界之樹優特克拉希爾的憐憫。
作為現在世界之樹唯一的後裔……他能聽到這些聲音。
這些聲音繁雜,瑣碎,弱小,強大,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希比斯拖拽著,拉入深淵。
他的手腳好像都被死死的纏住了,就連呼救的口都無法張開。
最後只有一隻眼睛,絕望地看著世界,發出無聲哀鳴。
病床上的希比斯猛然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身邊趴在他身上的人也隨之驚醒。
「治療師!」西弗勒斯站起來對著門外厲聲喊道,然後一把按住希比斯想要爬起來的身體,「好好躺著!」
希比斯已經很久沒看到西弗勒斯這樣疾聲厲色的說話了,不由的愣了一下,西弗勒斯立刻緩下了神色,「……希比斯,你昏倒了……昏迷了兩天。」
看著希比斯茫然地神色,西弗勒斯探了探他的額頭,稍稍鬆了一口氣。
幾個治療師飛一樣跑了進來,圍著希比斯篩查了好幾遍,最終面色凝重的表示需要好好討論一下。
希比斯茫然地看著他們,片刻後看向了西弗勒斯,「我覺得我很好,……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突然昏倒了達特穆爾荒野,高燒不退,魔力紊亂……我以為你有又染了雨林綠腐熱,但是我根本無法判斷你到底為什麼發生了高熱。」
希比斯揉了揉腦袋,「……那裡……都看到了?」
西弗勒斯的表情有些凝重,「魔法部已經派人勘察了,方圓五百米,沒有一點生靈的存在,就連那條河……都被什麼奇怪的力量截斷了,剛才才開始通流。」
「sev……他們都消失了。」希比斯再確認這裡是高級私人病房後,抱著西弗勒斯的手輕輕地蹭了蹭,「全都消失了,那個時候,我的世界是寂靜的。」
西弗勒斯輕輕地揉了揉希比斯的腦袋,「你現在應該更擔心你自己……」
希比斯無所謂的笑了笑,「有治療師在……他們有沒有說我為什麼暈倒?」
「初步判斷是那股掠奪走生命力的魔法影響到了你,但是剛才他們的表情……」西弗勒斯站起來,把早就削好的蘋果遞給希比斯,「我出去問問怎麼回事。」
希比斯笑了笑,猜測大概是自己魔力的秘密被發現了,或許待會需要和幾個主治療師好好『聊聊』
西弗勒斯走了出去,走廊盡頭,就是那間辦公室。
當西弗勒斯走出去之後,希比斯病房裡,走進來了一個人。
格林德沃看著靠在病床上滿不在乎吃蘋果的希比斯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他還沒有開口,就被希比斯打斷了,「哦,對了,先生,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格林德沃立刻洗耳恭聽。
「我昏迷那天早上吃的是sev給我做的飯哦,鄧布利多校長不會做飯吧?您吃過愛人做的早餐嗎?」希比斯微笑著啃了一口蘋果,看著格林德沃有些綠的臉色,笑嘻嘻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