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是被強行扯出希比斯的夢境的,這隻有一種情況,希比斯馬上就要醒了。
西弗勒斯捂著頭趴在希比斯身邊,天邊只有一抹朦朧的光,過去了才不知道多久。
黑暗裡只有艾拉的眼睛還亮著光,蹲在床角,直勾勾的看著兩人。
西弗勒斯還沒從攝神取念的精神震盪里回過神來,就聽到身邊希比斯低聲的,激烈的喘息聲和悶哼聲。
下一刻,他猛地坐了起來,這個舉動,西弗勒斯也自然而然的睜開眼,一副剛被驚醒的樣子。
希比斯轉過頭,看到西弗勒斯的眼角淌著淚,一雙眼睛煙雨朦朧的看著他,讓人行心神震盪,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依靠。
哪怕希比斯很清楚,那只是睏倦的時候生理性留下的眼淚。
西弗勒斯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壓下了喉頭的哽咽,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詢問,「希比斯?」
哪怕這樣,他的尾音也不由自主的伴上了些許的泣音。
希比斯大概是還沉浸在剛才的夢境裡,居然沒聽出來,只是輕聲道歉,「抱歉啊,sev。」
西弗勒斯沒說話,只是伸手抱住了希比斯,此刻他只慶幸人剛睡醒時的鼻音和將要哭泣時的鼻音是一樣的。
「你又做噩夢了?」西弗勒斯的聲音很疲倦似得,帶著些許的懷疑,聽上去非常正常。
「嗯……夢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希比斯的聲音有些縹緲,讓西弗勒斯擔心下一刻他就會消失。
「什麼?」西弗勒斯靠在希比斯的肩上,聲音還是模糊的。
「我夢到了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希比斯的聲音還是縹緲的,「那時候的我要是看到現在的我,恐怕會嫉妒的想要殺了我吧……」
西弗勒斯在希比斯的腰上輕輕地掐了一下,「胡說些什麼?」
這麼說完,西弗勒斯站了起來,在床頭櫃找到了一盒無夢酣睡劑,遞給了希比斯,「你老是做噩夢……喝一點吧……」
希比斯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接過,輕輕地一敲,打開瓶子仰頭喝光,「sev……要是回了學校還這樣,我們就不能一起睡了……你已經夠忙了,我不能再添亂了。」
「閉嘴喝了藥就睡覺。」西弗勒斯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希比斯輕輕地笑了笑,「好吧……我不提了。」
說完,把藥瓶子放在一邊,躺在床上。
西弗勒斯給希比斯的無夢酣睡劑是特製的,其中的各項魔藥都增加了很多倍,他曾經做過實驗足夠放到一頭沃姆帕貓。
希比斯剛喝下的去的時候還有心思和希比斯閒聊兩句,但是很快他就安安靜靜的睡著了,這次他睡得很安穩。
但是這種東西不能常年使用。
後果非常嚴重,希比斯的精神狀態和心理狀態本來已經岌岌可危了。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去一趟阿塞爾比莊園了。
博勒姆……或許知道什麼。
西弗勒斯輕輕地撫了撫希比斯微微蹙起的眉頭,把那雙眉撫平。
要不要……去把皮歐尼的墳墓扒開?
用這個告訴希比斯……皮歐尼已經徹底死了?
當年也是他親手給皮歐尼挖的墳坑,現在他親手挖開也很好。
西弗勒斯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的想道。
第二天,希比斯難得睡了一個懶覺,他還是被西弗勒斯搖醒的,因為兩人該離開了。
「我難得睡了一個好覺。」希比斯爬起來,吻了吻西弗勒斯的側臉,「我們要回倫敦嗎?還是回霍格沃茲?」
「回霍格沃茲,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年的教案還沒寫?」西弗勒斯身後的東西飛舞著,摺疊好,放在了手提箱裡。
希比斯在旁邊收拾貓貓狗狗小渡鴉的東西,聞言輕輕地敲了敲腦袋,「我恨工作。」
「沒人愛他,但是你的不得不做。」西弗勒斯把東西收拾好,「準備走吧,你是不是還得去魔法部參與審問?」
希比斯的表情更加絕望了,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sev,你可真殘忍。」
西弗勒斯呵呵笑了一聲,沒說話,把東西收拾好,「我先帶東西回霍格沃茲,教案……我幫你寫一部分,核心部分得你來,我不懂藝術。」
「哎呀,謝謝親愛的了,」希比斯再次敲了敲腦袋,「剛才的話我亂說的,1我被這麼多的工作氣糊塗了,我和你把東西送去霍格沃茲吧?」
希比斯笑呵呵過來賠禮,乘機在西弗勒斯的腰上輕輕地摸了一把。
西弗勒斯拍開了他的手,「不需要,阿塞爾比先生還是趕緊去工作吧。」
希比斯聳了聳肩,打了個響指,很多的東西直接消失了,「那就麻煩sev把我們的三個小可憐照顧好吧。」
凱艾拉穆寧聞言都開始哼哼唧唧,穆寧直接落到了西弗勒斯的肩膀上。
西弗勒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養這麼多的小動物。
還是自己招惹回來的。
西弗勒斯帶著一貓一狗一渡鴉離開了帳篷,希比斯看了一會,輕輕地揉了揉腦袋,打了個響指消失在了原地。
西弗勒斯帶著他們回到了霍格沃茲後,把他們安置在希比斯的辦公室,囑咐了兩句就離開了。
再次踏上阿塞爾比家族的土地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一條龐大的躺在樹下的黑龍。
他旁邊圍繞著一些光點,像是在睡覺。
「嗷嗚!」一條漆黑略小一點的龍咆哮著落了下來,朝著西弗勒斯衝去。
「諾貝塔!」那條龍從樹下爬了起來,一把扯住了諾貝塔的尾巴,「我說了,作為這裡的守家龍,你應該問清楚來路,並且判斷他們能不能信任,以及搞清楚他們是不是家人。」
被拎著尾巴的諾貝塔看上去非常不服氣,「老師,我不認識他!」
「那麼你現在就需要認識他,很抱歉,先生,她還需要學習。」那條大龍歉意的對著西弗勒斯彎了彎腰
「沒關係,博勒姆。」西弗勒斯看著這條龍,他已經足夠大了,比最大的烏克蘭肚皮還要大好幾倍。
「這位是家主的伴侶,明白了嗎?」博勒姆把諾貝塔放在了地上,對著諾貝塔非常嚴肅的說道。
諾貝塔的眼睛地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立刻嗷嗷的叫了兩聲,「我知道了,家主是母親,你是父親!」
博勒姆一龍爪拍在了臉上,絕望地想去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