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要走了哈利、迪斯和牙牙,赫敏、羅恩則是跟海格一組。
迪斯自覺地提著燈在前方開路,垂下的手握緊了魔杖。
德拉科一路都抱緊了哈利的胳膊。哈利只好右手牽人,左手牽著狗。
最初,他們不偏不倚地走在小路上,月光的反射下,銀色的血跡閃著不祥的光。
迪斯停下腳步用指尖捻起一滴血跡,舉起手指,借著月光,他看見了不祥的、代表著黑魔法的黑色。
「怎麼了?」哈利問。
迪斯收回了手:「我們再往前找找,這邊血跡越來越密集了。」
正如他所說,他們在一處樹根旁看見了許多血,好像獨角獸在這痛苦地扭動掙扎過。
迪斯把燈塞給德拉科,舉起魔杖小心地往前。在一團老樹根的前方有片空地,一隻潔白的東西正閃閃發光。
那正是獨角獸,它的身體全然癱倒,四肢無力地小幅度抽搐著。而它身旁,正有一團黑色的東西趴在那裡……緊接著,那團黑色的東西蠕動過去,靠近了獨角獸的傷口。
「他」在吸食獨角獸的血液。
「啊啊啊啊啊——」德拉科發出慘叫,「快跑哈利!快跑!」
他大喊著朝天發射了紅色火花。
哈利卻在這時感到痛苦,額頭的傷疤如被灼燒般,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的眼前變得模糊,整個人不受控制向後倒去。
牙牙嗚咽一聲飛快跑走了。
德拉科不斷喊著他的名字,使勁抱住哈利的腰,突然腳後跟一滑,兩人囫圇倒在一起。
「螢光閃爍。」迪斯丟出團炫光遙遙掛在他們頭上,照亮了整片場地。
那原來是個漆黑的兜帽「人」,正以詭異的姿勢向他們移動。
像條蛇一般,仿佛沒有雙腿。
迪斯從魔杖中召喚出一條繩索。
對方似乎沒有防備,竟然被捆住了。
有實體。迪斯微微一笑,立即發出下一道咒語。
剎那間,兇猛的火光將兜帽人襲去。
哈利迷迷糊糊間睜開眼,正瞧見這一幕,恍若白日的景象讓他以為在夢中。他感到腋下被人托起,是德拉科。
「哈利你醒醒!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怎麼……先倒了……累死我了……你怎麼這麼重。」
眼看迪斯竟然能「對付」那怪物,德拉科的腿也不軟了,他邊吐槽,邊用力把哈利往後拖。
哈利被這一嗓子喊得清醒過來,努力克服著傷疤上的疼痛站起。
迪斯的火焰被無形的屏障全數擋住,連兜帽人的斗篷都沒摸著,禁錮也一併被掙脫。
火光消失,螢光消失,一切歸於黑暗。
兜帽人將看不清臉的兜帽對準了眼前的膽大男孩。
看不見雙眼,但仍能感受到對方的邪惡,某種粘膩的感覺讓迪斯起了滿背的雞皮疙瘩。
噁心……
「伏地魔?」迪斯突然開口。
他沒錯過眼前怪物一瞬間的怔愣。
正在此時,他們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什麼東西從迪斯頭頂越過,等落地時,才看清是一位馬人。
疑似「伏地魔」的傢伙趁著夜色逃走了,像一條蛇一般。
迪斯徑直越過馬人,跨步來到奄奄一息的獨角獸前。
它美的不像世間生物,潔白的毛髮如綢緞般順滑,此刻卻悽慘地倒在這裡,血流幹了,也就死了。
「癒合如初……」迪斯念動了咒語,它的傷口卻沒有任何反應。
「沒用的,她被黑魔法污染了。」馬人來到他身邊說。
「又是黑魔法……」迪斯的眉頭擰成豎線,他望著獨角獸逐漸消逝的生命,望著它悲哀的眼,他想做些什麼,他不想放棄。
馬人看著執拗的男孩搖頭,轉身朝另外兩個男孩走去。忽然,他聽見一聲微弱的輕吟。他絕對不會聽錯,這是獨角獸的聲音!
馬人費倫澤猛地回頭,看見了此生難忘的場景:男孩舉起魔杖尖端對準獨角獸的傷口,不可名狀的黑色霧氣正滾滾朝魔杖涌去,漆黑的木質杖身忽然變得純白如骨,等最後一縷黑氣被魔杖吸納後,地上的血液以極快的速度收束回獨角獸的身體……
皎白的月光灑下,獨角獸的光環正在重新亮起,整個畫面詭異又聖潔。
巫師男孩的魔杖瞬間變回原樣,費倫澤幾乎以為剛才都是錯覺。
可本該死去的獨角獸再次發出吟聲——它活下來了。
「你……你……」費倫澤結巴得吐不出多餘的詞來。
迪斯輕抬眼皮,給了他一個冰冷的眼神。
費倫澤閉上了嘴。
哈利和德拉科的視線恰好被高大的馬人隔絕。夜色漆黑,等他們越過馬人,迪斯正在撫摸獨角獸。
身後雜亂的喊聲叫聲好像是海格他們來了。
迪斯輕柔地撫上獨角獸的鬃毛,溫柔地說:「沒事了,你只是需要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話音未落,迪斯虛弱無力地倒下,最後一幕是它流著淚的眼睛,像今晚的月光般。
「迪斯!」哈利喊了一聲。德拉科與他一齊蹲下晃動著迪斯的胳膊。
「發生什麼了!」海格跑來。
羅恩與赫敏也來到迪斯隨便。
「他……被嚇暈了。」費倫澤隨便找了個理由。
此時更多的馬蹄聲傳來,馬人們很快齊聚於此。
「什麼?!」赫敏不敢置信道。
「嚇暈??」德拉科皺了眉,這馬人能懂什麼?迪斯像是被嚇暈的嗎?
哈利急忙對趕到的海格說:「他上回可是魔力暴動進了校醫室!海格,我們得快把迪斯送去龐弗雷夫人那兒!」
「噢我的天吶,可憐的小迪斯……獨角獸還活著嗎?我簡直不敢置信……」海格一邊念道,一邊抱起小迪斯。
「是的,這個男孩為她止住了傷口,真是個奇蹟,我們會照顧她,你們快離開吧……」費倫澤說,「他的魔杖。海格,你忘了。」
他提醒海格,卻沒挪動半分腳步。
哈利彎腰撿起魔杖,並插回迪斯的腰間。
「謝謝……」海格急匆匆地說,「我們得先走了孩子們!把迪斯送到龐弗雷夫人那去。」
他帶著孩子們離開,「幸好幸好,那隻獨角獸還活著,又是迪斯幫了忙,他總是有很多辦法……」
他們的聲音漸行漸遠。
馬人們圍著獨角獸查看。
「這怎麼可能,它……」貝恩看向費倫澤,「發生了什麼?我們都知道它的死亡是必然的。」
「星象……」費倫澤低喃道,「我們得再看一次星象,星星們總在變化。」
「你到底在說什麼?!」羅南質問道,「你竟然在懷疑……」
「不!」費倫澤喊出聲來,「我說了,我們得再占卜一次!她活下來了不是嗎?我們得先照顧她……」
他的語氣時而亢奮、時而低迷,叫一眾馬人摸不著頭腦了。
費倫澤抬頭望向天空,今晚的火星很明亮——戰爭將至。
等馬人們回到營地,他們燃燒了鼠尾草和香錦葵,此前為獨角獸占卜時,呈現出飄渺的煙霧和微弱的火光——代表死亡或命數將近。
可現在,無論哪種草藥,都呈現煙霧恆定、火光閃爍。
「你知道什麼……費倫澤?」羅南問。
費倫澤沉默了一會,說:「那個男孩……是命運的變數,星星也為他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