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鑑於我是被中道聘請的,先請你們把整個學期學習的無聊的知識先放一邊吧,很可惜你們都沒來得及買我的書,那些可都是寶藏呢,裡面詳細介紹了我如何降伏一隻女鬼——當然不是靠我迷人的微笑……」
十分鐘過去,洛哈特提前為他們揭曉了下學期的書單——大半都是他的著作,隨後他又開始講述每一本書的「知識要點」,都是他的冒險故事。
他的確很有講故事的天分,眼神和肢體動作跟著話語波動,雖然略顯浮誇,但唬住一年級的孩子足夠了。
不知過了多久,洛哈特故作神秘而鄭重地拿出一個被黑布蓋住的大籠子。
「要當心!」他接著自吹自擂了一番,好像籠子裡裝著的是什麼洪水猛獸。
迪斯眼睛一眯,那籠子的氣息根本和邪惡沾不上邊。
「請不要尖叫——那會激怒它們。」洛哈特壓低聲線說。
全班人都屏息凝神,洛哈特掀開了罩子。
「沒錯,」洛哈特變戲法似的,「剛抓到的康沃爾郡小精靈。」
前排傳來西莫的嗤笑,很明顯這不算捧場。在第一排的納威可慘了,他被精靈們吼了一嗓子。
這些小精靈是青色的,八英寸高,罩子拿開後,它們就嘰嘰喳喳地上躥下跳,瘋子一般搖晃著欄柵,對著前排同學做鬼臉。
納威嚇得臉更白了。
同學的笑聲使得洛哈特有些羞惱,尤其西莫還說那些小精靈並不算危險。
洛哈特高聲說:「看看你們怎麼對付它們!」
他打開了籠門。
這下一整個亂了套。
納威被掛在吊燈上面,整個班級亂成一團。
迪斯什麼反應也沒有,他想看看這位教授有什麼本領。
一群小精靈掠過他們頭頂,打碎了後窗,碎玻璃直衝最後一排的同學們襲來。
跟隨大家動作藏在桌底的迪斯手腕輕抖,一道隱形的罩子將那些玻璃碎片都彈開了。
沒人注意他的動作,整個教室亂作一團,尖叫聲、大喊聲隨著墨水被精靈們四處噴灑得到處都是。
洛哈特胡亂大喊喊道,接著又捲起衣袖,揮舞著魔杖大吼了一句奇怪的咒語。
迪斯不知道這是什麼咒語,但一點用都沒有。
一個小精靈抓住了他的魔杖,洛哈特竟然沒搶過它,魔杖被精靈丟出了窗外。而洛哈特本人被逼得鑽到講桌下面去了。
「做些什麼!迪斯!」哈利拽著迪斯的衣袖大喊。
迪斯回頭一看,不僅四小隻躲在了他的身後,還有其他的同學也向他這邊靠攏。
大概是因為只有他的桌子完好無損,連書本翻開的頁碼都沒有亂。
鑑定完畢,新來的教授又是個混子。
「速速禁錮!」
迪斯大喊一聲,他的魔杖中放出數條繩索,那些繩索每條都精準地套上每一個企圖逃跑的精靈。
他再揮魔杖,那些精靈們便都被吸入到籠子裡去了。黑布一罩,鬧劇終於結束,大家都從桌子底下解放出來。
「那是禁錮咒語?」
「不是只能吐出一條繩子嗎??」
「每一條都抓住了小精靈……」
「簡直……」
孩子們的議論聲不小,差點蓋過上方的求救聲。
「救救我……」還被掛在半空的納威難過極了,「為什麼總是我?」
迪斯正想要舉起魔杖,洛哈特突然大喝一聲制止了他。
「慢著慢著,對同學使用魔法可是非常危險的!讓我來讓我來吧孩子……」洛哈特顯出一副熱切勁,但沒有魔杖的他只好伸高了雙手。
他做的很對,因為吊燈支撐不住納威的重量開始晃動,下一秒,納威重重地撲倒了他。
兩人齊發出痛呼聲,惹得周圍人哈哈大笑。
洛哈特那不知噴了多少髮膠的波浪金髮被壓得失了形,等他從地上爬起來時,狼狽極了。
納威揉了揉胸口,想著,如果是迪斯,自己肯定不會這樣落地。
「哦……好吧、好吧,剛才是哪位孩子抓到了精靈……」
洛哈特暈乎乎地扶著課桌問,在講桌底的視角里,只看到末排的學生揮舞魔杖時的袍子和喊出的咒語。
迪斯被身後人推了一把,來到包圍圈中心,他只好回答:「是我,教授。」
「真不錯,真心不錯……」洛哈特誇讚地朝他笑,還用手扣住了他的肩膀,「你是……斯萊特林的……」
在看到男孩的肩章後,他的笑容忽然淡了許多,但也只一瞬間,他又揚起高昂的笑臉了,「好好,斯萊特林加十分!」
迪斯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撇開肩膀上洛哈特的手,誠懇地微微欠身:「謝謝教授,多虧了教授,我們才有這麼寶貴的實踐機會。」
德拉科實在憋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緊接著,周圍人像是被點燃了,竊笑聲此起彼伏。
下課鈴響拯救了洛哈特,說拯救不太確切,因為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尷尬,反倒信心百倍地走回講台,鬥志昂揚地說:
「一年級的小朋友們就如此沉著冷靜,我已經開始期待另外兩個學院的表現了!孩子們下課去吧!」
全班級的人都為接下來的受害者們捏了把汗。
「……迪斯,請問你可以幫我恢復一下我的筆記嗎?」
帕瓦蒂·蒂佩爾遞給他從小精靈手下搶來的半本筆記,她明亮的雙眼讓人無法拒絕。
「我試試吧。」迪斯接過筆記本。
本來要離開的同學們又都紛紛停下,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瞧著。
迪斯並不適應這種被眾人圍觀的場面,為了能快點離開,他抬手揮舞魔杖對整個班級念出恢復如初的咒語。
課桌開始自動歸位,那些被潑灑的墨水紛紛回到瓶中,凌亂的書本紙張也都拼回原貌,就連打碎的窗戶也一併變得完整。
小巫師們個個驚呆了,幾秒後,整個班級變回了最初的井然有序。
洛哈特和手中飛回的魔杖大眼瞪小眼,他記得第一堂課的的確確是教導一年級的學生。
「給你。」迪斯將完好無損的筆記塞回給帕瓦蒂,快速收理好書本匆忙離開。
「謝謝……真是……太令人驚奇了。」帕瓦蒂抱著筆記本讚嘆道,眼裡全是藏不住的欽佩。
「你說得對哈利,他是被某人熏入味了。」羅恩感嘆道,「給他能的,嘖嘖嘖……我敢說,班上至少一半的女孩都要被他迷住了。」
赫敏在一旁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不止女孩……」哈利喃喃道,環繞四周,幾乎全班的人都被迪斯的操作震住了。
納威跟在哈利幾人的尾巴後邊出了教室。
在第三個拐角處,德拉科忍無可忍地停住腳步,把背包甩給高爾,讓他和克拉布先去占位。
「你想怎樣?」德拉科雙手叉腰不爽地對納威說。
哈利快步插入德拉科前方:「放心,納威,他早飯沒吃飽脾氣有點大,是正常的。」
「你說什麼?!」德拉科怒起。
羅恩、赫敏一左一右架好他的胳膊,默契十足地用勁往後扯。
德拉科掙扎幾次愣是沒摸到哈利的頭髮絲。
「放開我!你們倆!」他喊叫著。
「納威,星期六見,你知道的,在海格那。」哈利對他微笑著揮手,轉身突然衝到德拉科面前使勁揉亂了他的鉑金頭髮。
少爺不掙扎了,眼神好像要吃人。
赫敏與羅恩對視一眼,果斷放手拉開戰場。
「哈利·破特!!!」
德拉科把納威的事拋在雲邊,全力瞄準了哈利的黑色腦袋。
初識的這一年裡,每當德拉科要說些難聽的話,或者擺出一副趾高氣昂要教訓人的模樣時,哈利總會想方設法地打斷他,或是惹惱他。
德拉科的確很惱火,就像現在,他們頂著兩個雞窩頭踩點踏進了教室。
最終以哈利親手給他梳回原狀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