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首先朝赫敏和德拉科看去,他們正專注著哈利、羅恩的對決。
他只好默不作聲將納威拉到側邊背對其他人,兩隻手無措地在口袋裡邊摸了兩把,什麼也沒有——他沒有隨身攜帶紙張或絲巾的習慣。
「我哪裡說錯了嗎?我向你道歉。」迪斯壓低聲線但清晰地說。
「不——不是的——」納威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失態,用袍子胡亂擦乾了淚水。
「我只是——覺得你很好,從來沒人在意過我怎麼想……奶奶總要我必須變得勇敢有出息,像爸爸媽媽一樣,我知道我沒有那麼高的天賦……」
迪斯垂眸想了想,溫和地開口:「天賦和勇敢沒什麼必然性關聯,再強大的巫師也有因害怕而畏縮不前的時候。」
「可我既沒有天賦也不勇敢……」
「呃……像我爸爸媽媽一樣勇敢對抗那些壞人們,遇到事情要勇敢面對,不要膽小……說話聲音要大……還有……還有……不要害怕。」納威的腦袋越來越低,聲音越來越小。
「我不知道你的父母發生了什麼,但那一定是很英勇的事跡。」迪斯斟酌著詞語,停頓了一下。
「在我看來,勇氣分為兩種,一種對抗未知,敢為人先踏入黑暗;一種選擇已知,已知深淵而不畏死。
你向赫敏提出要加入我們,加入一個新的團體,面對我們會帶給你什麼屬於未知,但你信任赫敏又讓其中的一部分變得已知。是的,我想說,你是勇敢的,」
納威悄悄抬起眼皮看他。
迪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但是只有勇敢是不夠的。想要變得強大,第一步了解自己,第二步了解對手,第三步才是勇敢面對、勤奮努力——啊——之類的——巴拉巴拉。
你知道的,大人們那套說辭是有道理的,但他們總愛說一半,剩下一半讓你猜。」
迪斯最後的搖頭晃腦成功把納威逗笑了,他的臉蛋總是偏紅,現在更像火燒似的了。
這副表情就是說對了,迪斯難得在與人交流這方面體驗到成就感。
啊——小孩子真可愛,他在心裡吶喊道,幾句話就能哄好了。
「所以你想對著紅叉還是想對著我練習呢?」迪斯高興地笑著說。
納威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我想還是紅叉吧……我認為我還沒準備好,可以嗎,迪斯?」
「當然。」迪斯摸了摸納威的頭,然後默不作聲地把兩隻手交在後背。扎手——納威的頭髮像個刺蝟。
另一邊,赫敏與德拉科站得靠前,兩人緊盯著哈利與羅恩擺好架勢。
「你很厲害。」赫敏忽然說,「但作為對手,不用讓著我。」
德拉科瞥她一眼,迅速收回視線,淡淡地回答道:「我只是想試試新學會的鎖腿咒。」
「哦……」赫敏沉默一會,「你的魔咒很不錯。」
對決場上,哈利與羅恩1:1。
德拉科又瞥她一眼。羅恩與赫敏是選擇哈利作為朋友時的附屬品,這兩位在德拉科的心中排名總是靠後,他也是一直這麼認為的,也許比高爾、克拉布和潘西還要靠後……
甚至不能告訴爸爸他們走的近,他們之間應該是對立的,馬爾福應該嘲笑「泥巴種」與貧窮,敵視一切與馬爾福家族作對的觀念。
他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但面對他人的誇讚,馬爾福應該保持基本的禮貌。
「……謝謝。」德拉科低聲說,「你也很厲害。」
「吶……」赫敏朝德拉科伸出手,「對決愉快?」
一頭深棕捲髮凌亂又蓬鬆,女孩的眉宇間滿是自信和期待。
德拉科忽然想,該死,迪斯總是對的,我竟然一點也不討厭她;善良平和並不是和爸爸說的一樣——是弱者的標配,她很強,是值得結交的朋友。
「對決愉快。」德拉科輕輕地回握了她的手。
兩人的視線歸於場地。哈利與羅恩的對決要「簡潔」些。
哈利更擅長防禦,施盔甲咒的速度很快,對羅恩的攻擊點預判也非常精準。
羅恩則偏向靈活,連續三次不用魔咒躲開魔咒,怎麼不算靈活呢。
「嗷!」羅恩大叫一聲倒地。戰鬥結束了。
「我要再來一次!」他爬起來喊道。
迪斯撤了防護罩走到他們中間,面對那堵牆舉起魔杖施法。眨眼後,場地又被擴充了一倍。
他轉過身對五人說:「還有時間,你們兩兩自由組合,另外的兩人負責安全防護。納威,你和我到這邊繼續練習。」
「好!」納威繞過他們,看起來鬥志昂揚。
「很好!哈利!我們再來一局!」羅恩捏緊了魔杖亂揮著,「赫敏、德拉科,求你們了!」
「哈!我可不會再讓你躲過去了!羅恩!來!」哈利跟注。
赫敏與德拉科一對眼,在對方的眼裡看見了雙方的無奈。也許他們下次該自己帶把椅子,或者用根木棍變形出來。
「好吧。」赫敏說。
德拉科也同意地點了頭。
「哦耶!」
兩人又對上了。
屏障被支起後,納威便什麼也聽不到了,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