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德拉科,別生氣了。」
見德拉科這副模樣,阿瑞斯只得說道:「小祖宗,你不是還要帶我去看火弩箭模型嗎?」
話音剛落,德拉科拍了一下自己的鉑金小腦袋。
「哦對!差點忘了!」
德拉科帶著阿瑞斯走開,卻沒注意到身後一道陰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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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塞爾溫躲在暗處的角落靜靜地注視著兩個孩子的身影遠去。
晚宴上,他本想敲打敲打這個來路不明的野種,卻沒想反倒讓自己丟了好大一張臉。
更叫他氣悶的是,盧修斯的當眾偏袒讓他徹底下不來台,使他在純血家族中丟盡了臉面。
老塞爾溫不敢明著和馬爾福家族作對——他太清楚盧修斯的手段。
可是,如果他暗中給那個無父無母的孩子一點教訓,神不知鬼不覺,誰也查不到他的頭上。
思及至此,老塞爾溫發出低沉的笑聲。
宴會即將結束時,莊園的前廳人員混雜。家養小精靈們忙著收拾杯盞,阿瑞斯和德拉科站在聖誕樹下。
老塞爾溫擦著阿瑞斯的肩膀走過,寬大的黑色巫師袍掃過阿瑞斯的左臂。
指尖極快地輕輕一點,一道細如髮絲的灰黑色咒文便沒入阿瑞斯的衣料。
阿瑞斯感覺左側手臂的烙印微微有些發熱,眉間微皺,抬頭四處觀望,卻沒發現什麼。
自從貝拉特里克斯入獄之後,這個烙印已經很久沒有反應了。
之前每次貝拉在自己的身上施展黑魔法咒語時,這個烙印也會連帶著熱的滾燙。
此時的老塞爾溫已經走遠,見阿瑞斯沒有發覺,塞爾溫的嘴角帶著不易察覺的得意。
「怎麼了?」
德拉科注意到阿瑞斯的反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沒什麼。」
阿瑞斯皺了皺眉,抬手按了按左臂烙印的位置。
見再沒什麼其他反應後,心中的異樣也漸漸消散,只當是宴會廳太熱,阿瑞斯也沒放在心上。
老塞爾溫對阿瑞斯施展的是一種慢性蝕骨咒,不算致命,卻能讓中咒者在十二小時內慢慢侵蝕經脈。
最終渾身如同萬蟲撕咬般疼痛,外表卻看不出絲毫傷口。
老塞爾溫算準了一個寄人籬下的孩子,即便是疼痛難忍,也只會被當做染了風寒,不會有人太在意。
只可惜他算漏了一件事。
阿瑞斯的身上帶著貝拉特里克斯的黑魔烙印,這種烙印不是食死徒的標記,而是她利用自己的血脈與黑魔法,在阿瑞斯身上刻下的印記。
這個標記藏著她殘存的黑暗魔力與偏執的欲望,平時沉睡在阿瑞斯的血脈中,一旦接觸到黑魔法時,便會蠢蠢欲動。
深夜時分,魔咒徹底發作。
阿瑞斯是在陣陣劇痛中驚醒的。
經脈中似乎有數萬根銀針在遊走,緊跟著,左臂的烙印驟然發燙。
兩種黑魔法在阿瑞斯的體內橫衝直撞,不斷地撕扯著他的經脈,所過之處,魔力翻湧。
阿瑞斯悶哼一聲,蜷縮在床上。
額頭的冷汗瞬間打濕了頭髮,下唇被咬的滲出血絲。
剎那間,墨綠色的魔力從阿瑞斯的周圍四散而開——魔力暴走了!
一瞬間,房間中的銀制器皿叮噹作響,窗戶裂出稀碎的紋路。
「發生什麼事了!」
房門被猛地推開,納西莎匆忙趕來。
一進門便發現滿地狼藉,以及蜷縮在魔力波動中心的阿瑞斯。
「阿瑞斯!」
德拉科想衝進去,卻被盧修斯連忙攔住。
小巫師的魔力暴動時,貿然上前只會被四散而出的魔力灼傷。
盧修斯冷靜地吩咐家養小精靈:「去請斯內普教授來,立刻!」
德拉科被納西莎抱在懷中,焦急的不知所措。
「去用我的家族貓頭鷹,就說馬爾福家裡有急事,請他務必連夜趕來!」
家養小精靈聞言立刻照辦,不多時,壁櫥傳來魔力波動。
斯內普黑袍翻飛,臉色陰沉地看向盧修斯。
「我們不可一世的馬爾福先生最好真的有什麼要緊事,需要把一個日理萬機到凌晨才能休息的教授大半夜叫到馬爾福莊園!」
斯內普話音剛落,便看到屋內的景象,愣了一下後立馬上前。
阿瑞斯此時已經失去意識,斯內普在周圍施展了一個護身魔咒,隨後頂著暴動的魔力走到阿瑞斯身邊。
手指扣住阿瑞斯的手腕瞬間,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魔力順著指尖傳了過來。
很奇怪。
阿瑞斯暴走的魔力中帶著與貝拉特里克斯極為相像的狠厲陰冷,卻在深處藏著一絲極為淺淡、似乎與他同源的魔力。
斯內普的眉頭緊鎖,眼下卻容不得他多想。
只見他取出一瓶鎮靜魔藥給阿瑞斯灌了下去,率先安撫住暴走的魔力。
隨後揮動魔杖,試圖疏導阿瑞斯雜亂無章的脈絡。
令他沒想到的一幕出現,原本翻騰的魔力在接觸到他施展的魔法那一刻竟慢慢平復下來。
斯內普微微一愣,這不正常。
貝拉特里克斯的黑魔法向來偏執排外,絕不會這麼容易壓制。
除非……兩個人有著血緣關係,在接觸到同源的魔力後才會被輕易安撫。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斯內普毫不猶豫地壓下去了。
貝拉特里克斯的孩子,能和他有個鬼的血脈關聯。
斯內普收斂心神,專心處理那道外來的蝕骨咒。
數小時過去,斯內普一點點將阿瑞斯體內的咒文殘片剝離,又給他灌了修復經絡的魔藥,這才逐漸安穩下來。
一夜無眠。
納西莎守在屋外,德拉科靠在母親的懷裡遲遲不肯離去。
天快亮時,阿瑞斯體內的魔力暴動終於被徹底壓制。
斯內普走出臥室,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
「蝕骨咒清理乾淨了,魔力暴動也穩住了。」
「桌子上的魔藥按時喝,其他的靠他自己了」
盧修斯微微頷首道:「謝謝你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朝著臥室又看了一眼,那種莫名的熟悉感依舊縈繞在心頭。
最終他還是沒說什麼,站在壁櫥前撒下飛路粉,黑袍的身影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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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是在第二天傍晚甦醒的,剛睜開眼,只覺得渾身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