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哈利點了點頭,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出了不可置信。
「波特家祖上什麼時候還跟斯萊特林有聯繫了?」
阿瑞斯搖了搖頭,眼底的震驚不比德拉科少。
哈利看著兩個朋友的反應,更加摸不著頭腦。
於是阿瑞斯對他解釋道:「你知道上一個蛇佬腔是誰嗎?」
哈利搖了搖頭,阿瑞斯開口,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Lord Voldemort。」
「伏地魔?」
哈利震驚地看向兩人,阿瑞斯和德拉科皆是點了點頭。
阿瑞斯抿了抿嘴,開口道:「在外人面前,輕易不要暴露你的蛇佬腔,會惹禍上身。」
哈利聞言,立馬點了點頭。
————
密室大事情暫時拋在腦後,新一學期的魁地奇比賽將至。
弗林特簡直要把德拉科當祖宗供起來了,無他,只因財大氣粗的馬爾福家族直接給斯萊特林的魁地奇球隊全員贊助了最新的裝備。
訓練場上,德拉科和哈利的配合越來越默契,加上最新版飛天掃帚的加持,斯萊特林球隊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強勢期。
在沒日沒夜的訓練下,霍格沃茲終於迎來了新一屆的魁地奇比賽。
依舊是格蘭芬多對戰斯萊特林。
阿瑞斯坐在看台第一排的位置,看著德拉科和哈利乘坐飛天掃帚漫長找球。
到現在他也理解不了這個運動的樂趣在哪。
他覺得有這個時間,他更喜歡去魔藥室找西弗勒斯開小灶。
最近這段時間,阿瑞斯依舊盡力不去思考他這個血緣上的老父親了。
兩個人就保持著這種師生關係也不錯,總比他得知自己突然冒出來這麼大的一個兒子後對自己產生厭惡要好。
正想著,球場上又出現了意外。
阿瑞斯被打斷了思緒,有些不耐地看向上空。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一顆走位刁鑽的遊走球正試圖攻擊哈利。
「哈利!」
阿瑞斯出言提醒,可惜間隔太遠,哈利聽不到阿瑞斯的聲音。
異變發生在比賽第七分鐘。
那顆黑色遊走球突然像被線牽引住一樣,調轉方向直直朝著哈利衝去。
哈利下意識偏頭躲開,遊走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起的風颳得他生疼。
「搞什麼?」
哈利皺緊眉,剛調整好重心,那顆遊走球竟又繞了回來。
似乎是認準了他一樣,再次兇猛地撞擊過去。
看台上的阿瑞斯猛地站起身。
他清晰地捕捉到一絲極淡的魔法波動,像一根無形的線拴在遊走球上,不停地引導著它追殺哈利。
阿瑞斯立刻凝神,試圖順著魔力源頭追蹤,可那股波動像是察覺到了窺探,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有人在控遊走球。」
阿瑞斯黑眸微沉,目光掃過看台的每一處陰影。
球場上,哈利已經被逼得連連後退。
遊走球窮追不捨,他躲閃不及,左臂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
一瞬間,劇痛沿著骨縫炸開,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軟軟地垂在身側。
「哈利!」
德拉科瞳孔驟縮,連忙騎著掃帚往這邊沖,想要揮棒去打那顆遊走球。
可它擦著球棒躲開,隨後又朝著哈利撲了過去。
哈利咬著牙,單手攥緊掃帚柄。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就在這時,他的眼角餘光瞥見了那抹熟悉的金色——金色飛賊正晃晃悠悠懸在他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哈利沒有半分猶豫,忍著疼痛探出右手,狠狠一撈,冰涼的金球瞬間攥入手中。
哨聲驟然劃破寒風。
「斯萊特林獲勝!」
看台上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
德拉科衝到哈利身邊,看著他的左臂,眉頭擰成一團。
「你不要命了?」
哈利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擠出一抹笑意。
兩人剛降落到地面,洛哈特就擠開人群沖了過來。
「啊哈!骨折而已,小問題!我最擅長處理這類損傷了——」
他不等眾人反應,舉起魔杖便對著哈利的手臂就念了句咒語。
一道淡粉色的光閃過,哈利的手臂瞬間不疼了,卻變得軟塌塌的,像一根麵條。
「哎?」
洛哈特愣了一下,隨即強行擠出了一抹笑容。
「看!不疼了吧?這就是我的獨家療法——」
「你把他的骨頭弄沒了!」
德拉科難以置信地拔高聲音,氣憤地盯著洛哈特喊道:「你個蠢貨!到底會不會治?」
他保證,如果洛哈特不是教授,德拉科一定要讓他好看!
龐弗雷夫人趕過來時看到了哈利的胳膊,臉色氣得發白,立刻將哈利帶到了醫療翼。
病房裡,龐弗雷夫人端來一杯褐色藥劑,語氣心疼地說道:「可憐的孩子,快把生骨靈喝了,骨頭會重新長出來,就是過程有點疼,忍著點。」
哈利仰頭灌下藥,沒過多久,手臂里就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德拉科站在床邊撇撇嘴。
「真沒用,喝個藥都疼成這樣。」
話雖這麼說,德拉科還是扔給了哈利一袋南瓜糖。
夜幕降臨,醫療翼逐漸漸漸安靜下來。
德拉科和阿瑞斯被龐弗雷夫人趕回去休息,兩人剛走出病房,阿瑞斯卻一把攔住德拉科,示意兩人躲到病房外的陰影里。
德拉科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阿瑞斯回想起白天那股一閃而過的魔力,他總覺得今晚不會太平。
果不其然,午夜剛過,一道瘦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溜進了病房。
多比裹著髒兮兮的枕套,悄悄湊到哈利床邊,聲音焦急地說道:「哈利·波特,快離開霍格沃茨!這裡太危險了!」
哈利顯然認出了這個家養小精靈。
先前在德思禮家的時候,就是他故意破壞了德思禮宴請客戶的蛋糕然後嫁禍到他的頭上,導致德思禮把自己關在房間不讓外出。
哈利皺著眉問道:「今天的遊走球也是你做的?
「是多比做的,多比必須讓你受傷,這樣你就能回家了!」
哈利忍著手臂的疼又問道:「到底有什麼危險?是關於密室嗎?」
「是真的,哈利·波特!」
多比使勁點頭,眼睛裡滿是恐懼。
「五十年前密室就開過一次,死了一個學生!這次也一樣,繼承人會把所有麻瓜出身的都清理掉!」
哈利聞言,繼續追問道:「繼承人是誰?幕後主使又是誰?」
多比猛地捂住嘴,拼命搖頭:「多比不能說……多比只能說,一切都和馬爾福家有關……」
「和馬爾福家有關?」
多比的話音剛落,一陣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阿瑞斯緩步從陰影里走出,魔杖尖亮著淡淡的白光,精準地對準了多比。
幾乎是同時,德拉科也從門後轉了出來,鉑金色的頭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多比嚇得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小、小少爺……」
「多比,原來是你。」
德拉科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怒火。
「私自離開莊園,跑到學校搗亂,給哈利下絆子,還敢挑撥離間往馬爾福家身上潑髒水?誰給你的膽子?」
「多比沒有挑撥!」
多比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多比只是……只是不想讓哈利·波特死……」
阿瑞斯語氣平淡,眼中帶著刺骨的寒意,伸出魔杖指向多比。
「不忠的家養小精靈,留著也是禍患。」
哈利見狀,心裡一緊,立刻伸手攔住他。
「阿瑞斯,別!他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
「哈利·波特……」
多比抬起頭,眼裡滿是感激。
德拉科皺著眉,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德拉科冷聲說道:「我明天就寫信給爸爸,把你押送回莊園,具體怎麼處置,聽候他發落。」
阿瑞聞言,不再多說。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禁林。
馬爾福家有關……
阿瑞斯忽然想起開學前在麗痕書店,盧修斯趁著混亂,將那本舊日記本塞進了埃文·塞爾溫的課本里。
當時他就察覺到日記本上殘留著極淡的黑魔法氣息。
可現在聯繫多比的話、密室的傳說,還有那股一閃而過的詭異魔力……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心底慢慢成型。
德拉科打發走多比,回頭就看見阿瑞斯站在窗邊沉思。
「你別信多比的話,我爸爸才不會摻和這種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