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著四散躲開。
德拉科還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被阿瑞斯伸手一把拽到身後。
不遠處,納威早就嚇傻了,雙腿像灌了鉛似的釘在原地,眼看著巴克比克的利爪就要揮到他身上。
關鍵時刻,阿瑞斯舉起了魔杖,口中厲聲念道:「Sectumsempra(神鋒無影)!」
咒語發動的瞬間,空氣中傳來被劃破的尖銳響聲。
剎那間,數道無形的利刃齊齊斬向巴克比克的軀體。
巨獸的沖勢猛地一滯,隨即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
巴克比克的皮毛下瞬間裂開無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洶湧而出,染紅了灰褐色的羽毛。
它晃了晃身子,前腿一軟,重重地倒在了草地上,翅膀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全場瞬間安靜了。
尖叫聲和奔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巴克比克,又慢慢看向場中央舉著魔杖的黑髮少年。
沒人知道他用的是什麼咒語,只知道那頭連海格都拉不住的巨獸就這麼被阿瑞斯瞬間放倒了。
「哦不!我的巴克比克!」
海格猛地撲到巴克比克旁邊,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掌,輕輕地碰了碰巴克比克的傷口,指腹瞬間浸得溫熱的鮮血。
「別慌,別怕啊巴克比克……」
他的嗓子發緊,忙不迭地從口袋裡摸出整瓶白鮮香精,擰開蓋子就要往巴克比克的傷口上倒。
黃綠色的藥液滲進灰褐的羽毛里,可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卻半點收斂的跡象都沒有。
鮮血依舊汩汩地往外涌,很快就染紅了身下的草地。
「這……這怎麼回事?」
海格懵了,大手胡亂抹了把臉。
他猛地抬頭看向阿瑞斯,聲音里滿是怒火。
「你對他用了什麼咒!啊?它只是受了驚,你至於下手這麼狠毒嗎?」
納威早就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站都站不起來。
周圍的學生下意識齊齊往後退,腳步窸窣,似乎生怕被那無形的利刃割到。
眾人的目光落在阿瑞斯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懼與疏遠。
阿瑞斯的眉頭緊鎖。
他知道神鋒無影是攻擊魔咒,卻沒料到威力竟會強橫到這個地步。
阿瑞斯往前邁了半步,剛想對海格提出看一下巴克比克的傷口,卻被海格狠狠一手掄開。
「別碰它!」
海格的聲音帶著粗重的鼻音。
「你離它遠點!」
人群里漸漸響起竊竊私語的聲音,大多都是格蘭芬多的學生。
「那肯定是黑魔法吧……白蘚香精都沒用,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傷口。」
「果然是斯萊特林,難怪都說黑巫師大多出自那兒。」
「太狠了,只是受驚了而已,犯得著下死手嗎?」
德拉科聽著眾人的議論,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往前跨一大步,直接擋在了阿瑞斯的身前。
鉑金色的腦袋揚得老高,聲音帶著濃濃的戾氣。
「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剛才是誰嚇得待在原地動都動不了了?
要不是阿瑞斯,隆巴頓的腦袋早就被鷹嘴啄穿了!
救了你們的命反過來在這兒嚼舌根,格蘭芬多就這點本事?還說什麼以勇氣著稱?我呸!一群懦夫!」
德拉科越想越生氣,還想繼續罵他們,卻被阿瑞斯攔住了。
「算了,德拉科。」
阿瑞斯的目光掃過眾人,眼中卻沒有多少情緒起伏。
或許他早就看透了人性背後的真相,與他不相干的人如何看待他,他早已不在乎了。
哈利站在阿瑞斯的身邊,顯然也對這些人的反應無比失望。
「我們還是想辦法救救巴克比克吧。」
阿瑞斯瞥了一眼巴克比克的傷口,眉頭微皺。
德拉科見他舉起魔杖,銀蛇自杖尖而出,
阿瑞斯對著銀蛇低聲吩咐道:「去叫斯內普教授,來禁林邊緣。」
銀蛇微微頷首,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城堡地窖的方向而去。
不過片刻,黑袍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林邊。
斯內普的腳步極快,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冷靜地掃過了血泊里的巴克比克。
只一眼,他就認出了這是神鋒無影造成的傷害。
他沒理會周圍站著的眾人,也沒理會一旁的海格,而是徑直走到巴克比克的身邊屈膝蹲下。
長袍鋪在沾血的草地上,斯內普卻毫不在意。
他把魔杖垂在傷口上方,聲音低沉而平穩地念出了第一道反咒:
「Vulnera Sanentur(速速癒合)。」
第一遍咒語落下的瞬間,洶湧的鮮血瞬間止住。
「Vulnera Sanentur(速速癒合)。」
第二遍咒語落下,巴克比克外翻的皮肉緩緩平復,傷口開始逐漸收攏。
「Vulnera Sanentur(速速癒合)。」
最後一遍咒語落下,巴克比克身上的所有傷口全部閉合,只餘下淺淺的血痕沾在羽毛上。
不過十幾秒的工夫,方才還致命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殆盡。
海格愣在原地,大手還舉著半瓶白蘚香精。
斯內普站起身,目光緩緩掃向方才議論得最凶的那幾個格蘭芬多學生。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目光陰沉得像是地窖深處的寒冰。
那幾個學生瞬間噤聲,似乎有一種被蛇王盯住的感覺,後背倏地竄上一股寒意。
幾人下意識地低下頭,連呼吸都放輕許多。
「跟我來。」
斯內普只對著阿瑞斯丟下了三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隨後便轉身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
阿瑞斯沒辯解也沒多話,抬步跟了上去。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人群一眼,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然後快步追上了阿瑞斯。
哈利站在原地看了看臉色各異的眾人,又看了看地上還留著血印的草地,皺著眉搖了搖頭,也跟著兩人的背影離開了。
三人跟隨斯內普回到地窖,石階蜿蜒向下,地窖里的藥香撲面而來。
斯內普隨手將魔杖擱在架子上,既沒提咒語的威力也沒提禁林的風波,只是背對著阿瑞斯平靜的開口道:
「做得很好。」
阿瑞斯愣了一下,他本以為會面對父親的一頓訓斥。
德拉科卻立刻來了精神,猛地湊到阿瑞斯身邊。
「我就說吧!剛才那招太帥了,那隻畜牲衝過來的時候我都以為隆巴頓要遭殃了,結果你一下子就給它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