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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月圓之夜

2026-10-05 14:42:58 作者: 肥貓不愛吃魚

  「毛頭小子,你懂什麼尊卑長幼!」

  西里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倒吊的姿勢讓血液往頭頂涌,臉漲得通紅。

  「我跟你父母說話都輪不到你插嘴!」

  「尊卑長幼?」

  德拉科冷笑一聲,寸步不讓。

  「為老不尊也配談這個?當年拿人命當惡作劇耍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長幼有序?」

  兩人越吵越凶,一個懸在半空梗著脖子罵,一個立在地上針鋒相對,字字句句都在往對方最軟的肋巴骨上戳。

  哈利夾在中間,左勸一句右拉一把,半點作用都沒有。

  羅恩張著嘴站在一旁,連屁股上的疼都忘了,眼睜睜看著這場架越鬧越收不住。

  就在這時,一道慘白的月光順著棚屋頂的木板縫隙斜斜漏下來,不偏不倚落在盧平身上。

  他猛地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身子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手死死攥住胸口的衣料,指節泛出毫無血色的白。

  「不好!」

  

  西里斯臉色驟變,剛才的滔天怒氣瞬間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眼的驚慌。

  「今晚是月圓之夜!」

  阿瑞斯心頭猛地一沉。

  傍晚闖進教工辦公室的畫面瞬間撞進腦海中。

  斯內普的書桌上,那瓶深紫色的藥劑正靜靜立在羊皮紙旁。

  當時事發倉促,所有人滿腦子都是尖叫棚屋的哈利和彼得,誰都沒想起這茬。

  盧平今晚,根本沒服藥。

  那瓶能壓制狼性的藥劑,此刻還安穩地擺在那。

  棚屋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盧平越來越粗重的喘息和骨骼錯位時發出的細微脆響,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阿瑞斯見狀,狠狠剜了倒掛在半空的西里斯一眼,牙關緊咬,終究是拎清了輕重。

  魔杖猛地一揮,倒掛金鉤的咒力瞬間消散,西里斯重重摔落在地,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沒時間耗了!快走!」

  西里斯顧不上拍去身上的塵土,扭頭就往門外沖。

  阿瑞斯、德拉科一左一右護著哈利和羅恩緊隨其後。

  幾人踩著腐葉和亂草,一頭扎進夜色里。

  身後的尖叫棚屋驟然炸開一聲震耳欲聾的狼嚎,伴著木板碎裂的噼啪巨響。

  眾人回頭的剎那,只見一頭高大的灰棕色狼人撞破木門撲了出來。

  它比普通野狼大出近一倍,毛髮倒豎,雙眼在月色下泛著猩紅的凶光,口鼻中淌著涎水,死死鎖定了幾個人的身影。

  狼人四肢蹬地,像道灰色的閃電,帶著腥風直撲過來。

  「閃開!」

  西里斯猛地頓住腳步。

  他甚至沒去撿方才被打飛的魔杖,骨骼錯位的聲音從西里斯的身體裡接連響起。

  黑袍下的身形急速拉長收縮,布料化作油亮順滑的黑毛。

  不過眨眼功夫,一頭壯碩的大黑狗站在了原地。

  它頸毛倒豎,露出雪白尖利的犬齒,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咆哮,不閃不避,徑直迎著狼人沖了上去。

  下一瞬,兩道黑影狠狠撞在一起。

  狼的嘶吼,狗的怒吠,利爪劃破皮肉的悶響瞬間炸響在禁林里。

  兩道身影攪成一團,狼人沉重的爪子重重地拍在西里斯身上。

  它們在地上翻滾扭打,所過之處草葉紛飛,粗壯的樹根都被撞得微微發抖。

  哈利攥著魔杖的手滿是冷汗,往前邁了半步又頓住——他根本分不清纏鬥的兩道身影,生怕咒語偏半分就傷到了西里斯。

  可狼化的盧平根本無心戀戰。

  野獸的本能死死鎖定了不遠處溫熱的活人氣息,那比同類的挑釁更勾得它發狂。

  它猛地甩頭掙開黑狗的撕咬,四肢蹬地,直撲向哈利。

  「障礙重重!」

  阿瑞斯厲聲念咒,杖尖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轟然炸開,正撞在狼人的胸口。

  狼人吃痛悶哼,衝鋒的勢頭猛地一滯,踉蹌著後退兩步。


  哈利趁機連滾帶爬地退到阿瑞斯身後,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猩紅的狼眼瞬間調轉方向,死死盯住了施法的少年。

  它的喉間滾出暴怒的咆哮,刨了刨腳下的泥土,再度猛衝過來。

  腥臭的風撲面而來,阿瑞斯剛要再念咒,狼爪已經近在眼前。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猛地斜插過來。

  黑狗縱身躍起,狠狠撞在狼人的側腹上。

  狼人吃痛,腦袋一偏,原本對準阿瑞斯喉嚨的利齒,狠狠咬在了黑狗的肩頸處。

  「嗚——」

  黑狗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被狼人狠狠甩了出去,重重撞在湖邊的樹幹上。

  狗身上的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逐漸化作了人形。

  西里斯蜷縮著倒在潮濕的草地上,肩頭血肉模糊,臉色瞬間慘白。

  就在此刻,刺骨的寒意驟然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無數黑影從林中緩緩升起,空洞的兜帽對著場中五人,絕望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攝魂怪越圍越近,哈利猛地捂住耳朵,羅恩雙腿發軟,德拉科攥著魔杖,指尖冰涼。

  阿瑞斯深吸一口氣,舉起魔杖。

  「呼神護衛!」

  銀色的光從杖尖噴涌而出,銀蛇舒展身形,周身裹著細碎的星塵。

  它昂起頭,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朝著攝魂怪群游去。

  銀輝所過之處,攝魂怪紛紛後退,像被灼燙般退向林間。

  可還沒等攝魂怪的危機徹底解除,幾人的身後再度傳來了狼的咆哮。

  盧平晃了晃腦袋,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鬃毛,再度朝著人群撲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兩道身影從林間疾步而來。

  「統統石化!」

  斯內普的聲音冷得像冰,杖尖精準命中狼人的胸口。

  盧平的身體瞬間僵直,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咚地重重倒在了地上。

  「爸爸!」

  幾人看向斯內普的眼神格外興奮,阿瑞斯尤甚。

  斯內普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著阿瑞斯,聲音中帶著一絲隱隱的擔憂。

  「沒受傷吧?」

  阿瑞斯搖了搖頭,轉而看向了倒在一旁的小天狼星我。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阿瑞斯低著頭,輕聲道:「他剛才救了我——」

  斯內普聞言,看向小天狼星的臉色十分複雜。

  阿瑞斯走過去,輕輕蹲下身。

  夜風卷著湖邊的潮氣,裹著淡淡的血腥味漫過草地。

  西里斯靠在粗糙的樹幹上,黑袍撕破了好幾處,肩頭的傷口還在慢慢滲血。

  他抬手按了按,疼得嘶了一聲,卻依舊梗著脖子,別開臉不看蹲在面前的少年,一副別來跟我廢話的模樣。

  阿瑞斯的目光落在他血肉模糊的肩頭上,平時總淬著寒意的黑眸里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沉默片刻,他開口,聲音卻沒了方才的冷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沉鬱:「剛才為什麼撲過來?」

  「少自作多情。」

  西里斯嗤笑了一聲,話音剛落就扯到了傷口,疼得他眉頭狠狠一皺,語氣卻還是硬邦邦的。

  「真要是讓你在這兒被狼人咬了,哈利肯定會傷心。」

  說著,西里斯轉頭對上哈利擔憂的目光,對他安慰的笑了笑,隨後看向阿瑞斯,緩緩說道:「就當是……謝你這兩年多看著他點。」

  他頓了頓,目光飄向泛著月光的湖面,聲音放低了些。

  「再說,當年的事……操。

  總之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狼毒感染吧?」

  他扯了扯嘴角,試圖找回點慣有的戲謔。

  「反正阿尼馬格斯形態被咬也染不上狼毒,我心裡有數,又不打算拿命換你一句好話。」

  阿瑞斯沒說話,胸口有些發悶。

  他攥了攥手裡的魔杖,沉默良久。

  久到西里斯都以為他不會開口了,才聽見少年極輕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很輕,幾乎被湖邊的風聲蓋過去,卻還是清晰地落進了耳朵里。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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