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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黑魔標記

2026-10-05 14:45:47 作者: 肥貓不愛吃魚

  空氣里浮著塵埃,混著黑魔法殘留的冷腥氣味,悶得人喉嚨發緊。

  長桌盡頭的高背椅上,伏地魔的指尖摩挲著魔杖的杖尖。

  納吉尼重新回到了伏地魔的身後,沒人料到,這份平靜忽然碎得毫無徵兆。

  他沒有呵斥,沒有預警,連抬眼的動作都是漫不經心。

  可猩紅色的豎瞳掃過來的剎那,尖細高亢的嗓音已經劈碎了死寂——

  "鑽心剜骨!"

  淒紅的光直直地撞進胸口。

  阿瑞斯整個人猛地弓成一團,緊接著他重重地砸向地面,膝蓋磕在青石板上,悶響在空蕩的大廳里撞出了細碎的回音。

  他的十指狠狠地摳進了石板的縫隙,指節繃得發白,骨縫裡像碾著細碎的玻璃渣。

  阿瑞斯的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滾,砸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濕痕。

  疼痛順著血管鑽進他的四肢百骸,每根神經仿佛都在撕扯,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鐵絲穿插在身體之中。

  可他緊咬著牙,下唇滲出血珠,愣是沒泄出半點聲音,連一聲悶哼都死死咽回了喉嚨里。

  伏地魔從椅子上慢慢站起身,黑袍垂落像攤開的濃墨。

  他一步一步走下石階,腳步輕得幾不可聞,像蛇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滑過來。

  魔杖尖抵著阿瑞斯的下巴,一點點往上抬。

  他以為會看見阿瑞斯的哭嚎與求饒,可年輕人眼裡只有沉得發黑的平靜,半分乞憐都沒有。

  "有意思。"

  伏地魔笑了一聲,聲音里沒半分溫度。

  "可我記得,我從沒有給過你接近哈利·波特的命令。"

  伏地魔嗤了一聲,魔杖尖輕輕地划過阿瑞斯的臉頰,輕得像在戲弄爪下的獵物。

  「我討厭擅自做主的手下——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魔杖尖重重往下一壓。

  "我的話,就是你唯一的規矩。

  你擅自湊到哈利·波特跟前,自以為做得聰明?

  食死徒要的不是腦子,是服從——完完全全的服從,而不是憑著你那點可笑的私心,自作主張,越界行事。"

  阿瑞斯喉結滾了滾,嗓子因為強忍劇痛啞得厲害,每個字卻都咬得清晰。




  伏地魔盯著他看了半晌,像是要從他臉上摳出一絲一毫的違逆。

  末了,他收回魔杖,隨隨便便揮了一下。

  劇痛像潮水似的猛地撤下去。

  阿瑞斯肩膀驟然垮下來,弓著腰大口喘氣,冷汗成串地往下掉,砸在石板上暈開濕痕。

  他沒起身,就那么半跪著,眼睫垂著,蓋住眼底所有情緒,什麼都看不出來。

  伏地魔忽然伸手,指尖碰了碰阿瑞斯的左臂。

  黑袍袖口順著他的動作滑下去,露出小臂上一塊扭曲的深褐色烙印——是貝拉特里克斯留下的那個。

  "貝拉總是急不可耐。"

  伏地魔的聲音壓得很低,有幾分不滿,又有幾分貓捉老鼠似的玩味。

  "黑魔標記是我賜的榮耀,不是可以隨便效仿的。"

  他舉起魔杖,杖尖竄出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霧,慢慢覆上那片舊烙印。

  黑霧順著皮膚紋理往皮肉里滲,灼燒的刺痛再次爬遍手臂。

  阿瑞斯的手臂極輕地顫了一下,但身子卻紋絲不動。

  不過片刻,扭曲的烙印重新成型。

  骷髏眼眶深陷,泛著幽冷的綠光,一條銀綠色的蛇從骷髏口中探出來,鱗片分明——

  那是每位正式食死徒才有的黑魔標記,刻著黑魔王獨有的魔法印記。

  "這是給你的恩賞。"

  伏地魔的低語像蛇信子舔過皮膚。

  "也是警告,記住今天,記住自作主張的代價。下次再犯——"


  他頓了頓,猩紅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就不會是鑽心剜骨這麼簡單了。"

  食死徒的首位,斯內普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

  他的指尖扣住扶手冰冷的雕花,指節繃得泛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出細碎的疼。

  可他臉上還是那副慣常的刻薄冷漠,眼眸深沉得像寒潭一樣,半點波瀾都不露。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看著那枚標記在阿瑞斯手臂上一點點成型,看著自己的兒子跪在黑魔王腳邊,連呼吸都穩得沒有一絲亂了節拍。

  燭火猛地竄了一下,把兩人的影子重重投在石牆上,像兩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蜘蛛尾巷,冷風卷著細碎的煤灰打在斑駁的磚牆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巷口的空氣忽然泛起細碎的漣漪,幻影移形帶來的擠壓感裹著冷風吹散。

  西弗勒斯先顯出身形,黑袍掃過積著薄灰的石板路,臉色冷得像結了冰,和往常任何一次外出歸來沒什麼兩樣。

  阿瑞斯跟在他身後現身,落地時腳步虛晃了一下,左手迅速撐了下牆面,西弗勒斯眼疾手快,連忙站在旁邊扶住了他。

  靠在門廊立柱上的德拉科立刻直起身。

  他幾步跨下台階,離得越近,眉頭皺得越緊。

  阿瑞斯的臉白得不像話,下唇破了一塊,結著深褐的血痂。

  整個人明明站得筆直,卻透著一股強撐的虛浮,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去,卻始終硬撐著不肯露半分怯。

  「你這是——」

  德拉科下意識伸手去扶他的左胳膊,指尖剛碰到斗篷布料,阿瑞斯的手臂就猛地一僵,飛快地往回一收。

  他見狀一愣,疑心更重,沒等阿瑞斯反應過來,德拉科的手已經先一步撩開了他的袖口。

  黑魔標記就那樣烙印在阿瑞斯蒼白的皮膚上。

  骷髏與蛇的紋路清晰銳利,邊緣的皮膚還泛著紅腫,帶著未散的魔法灼熱度,在昏沉的暮色里浮著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綠光。

  和貝拉特里克斯當初胡亂烙下的那團歪扭痕跡完全不同——這是伏地魔親手留下的,是正式食死徒的證明,是刻在身上、再也洗不掉的枷鎖。

  德拉科的手懸在半空,呼吸頓了半拍。

  阿瑞斯立刻抽回手,猛地拉下袖子,把那片灼熱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

  他側過臉,避開了德拉科的目光,聲音還帶著受過鑽心咒後的沙啞,低得像在自言自語:「別看了,丑得很。」

  德拉科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又看向他垂在身側的手——

  那隻手正在極輕地發顫,指尖微微蜷著,像是在忍著疼。

  剛才指尖擦過皮膚時的灼熱感還留在自己手上,燙得德拉科的心口發悶,密密麻麻的疼痛正順著血管往上爬。

  他有一肚子話想問,可話到了嘴邊打了個轉,又變成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帶著點馬爾福家特有的傲嬌。

  「丑?」

  他嗤了一聲,目光卻黏在那截被袖子遮住的手臂上,捨不得移開。

  「多帥啊——這可是黑魔王親授的標記,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德拉科的話說得很張揚,可他的聲音卻放得很輕。

  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半分平日裡的倨傲,只剩下藏不住的軟意和心疼。

  他的喉結動了動,終於還是沒忍住,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疼嗎?」

  風卷著煤灰吹過巷口,阿瑞斯的睫毛顫了顫,沒說話,也沒抬頭。

  沉默里有什麼東西悄悄變了。

  「還要繼續站在風口裡發呆嗎?」

  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從兩人身側傳來。

  他扶著阿瑞斯走到了門口,握著門把的手青筋微顯。

  「快進來。」

  西弗勒斯推開門先走了進去,阿瑞斯抬步要走,剛動了一下,手腕就被輕輕扣住了。

  德拉科的指尖虛虛搭在他的手腕上,沒用勁,像是怕碰碎了他。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把暮色和冷風都擋在了外面。

  昏暗的門廳里,德拉科的手沒鬆開,只是放得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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