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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德拉科慌了

2026-10-05 14:46:59 作者: 肥貓不愛吃魚

  霍格沃茨八樓的長廊沉浸在傍晚的暮色中,石壁間浮動著微涼的晚風,牆面上懸掛的畫像垂著慵懶的眉眼,長廊盡頭的火把搖曳著細碎火光,將地面的石磚映得明暗交錯。

  有求必應屋的牆面緩緩蠕動、合攏,恢復成平整光滑的石壁。

  哈利與德拉科並肩走了出來,兩人的長袍袖口沾著淡淡的魔法煙塵,額角帶著訓練後的薄汗。

  方才兩個小時的實戰對練讓二人的咒語掌控力愈發精進,眉宇間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稚氣。

  兩人正低聲討論著鐵甲咒發力技巧,就在此時,長廊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又利落的腳步聲,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一道挺拔消瘦的黑色身影快步踏著火光走來,黑色的長捲髮被晚風拂得微亂,步履匆匆,眉眼間裹挾著揮之不去的焦灼與凝重——正是連夜從格里莫廣場12號趕來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哈利見到來人目光一亮,瞬間掃去了訓練後的疲憊,臉上驟然綻放出真切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教父!你怎麼來霍格沃茨了?」

  看到西里斯的身影,哈利的心中滿是意外與欣喜,語氣輕快雀躍。

  可等他靠近小天狼星後,他才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往日隨性灑脫眉眼桀驁的小天狼星此刻的臉色緊繃,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憂慮,全然沒有半分的鬆弛。

  西里斯周身沉凝的氣場讓微涼的晚風都平添了幾分壓抑。

  哈利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心頭微微一沉,連忙輕聲追問道:

  「怎麼了教父?出什麼事了?」

  小天狼星腳步一頓,猛地低頭看向眼前的兩個少年,眼中滿是錯愕與訝異,語氣急切地問道:「你們不知道?」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投入水面,瞬間擊碎了長廊里僅剩的平和。

  哈利與德拉科的心頭同時一緊,下意識對視一眼。

  彼此的眼底都映著相同的慌亂與疑惑,方才的輕鬆愜意剎那間蕩然無存。

  「知道什麼?」

  哈利的聲音已然帶上了幾分緊繃。

  小天狼星來不及過多鋪墊,形勢緊急,容不得他半分拖沓,於是他沉聲對兩人說道:

  「阿瑞斯出事了,鄧布利多的守護神來格里莫廣場傳話,說他的靈魂出現了問題,情況緊急,讓我立刻趕去地窖的魔藥辦公室。」

  這句話如同驚雷,驟然在兩人的耳邊炸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

  一旁的德拉科渾身一僵,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乾乾淨淨。

  方才尚且清亮的眼眸如今已經被極致的擔憂與慌亂填滿。

  所有零碎的疑點瞬間在他的腦海里串聯起來——

  這幾日阿瑞斯揮之不去的疲憊和眼底總是化不開的倦意……原來根本不是什麼壓力過大,而是他的身體早已做出預警!

  德拉科再也維持不住往日矜貴冷淡的模樣,心底的慌亂與擔憂洶湧翻湧,全然顧不上身旁的哈利與小天狼星,甚至來不及多說一句半句。

  下一瞬,他猛地轉身,長袍的下擺狠狠掃過地面上的石磚,帶著決絕的急切。

  兩人看著他頭也不回地朝著地窖的方向狂奔而去。

  急促的腳步聲重重地砸在空曠的長廊上,聲聲迴蕩,滿是少年藏不住的焦灼與慌張。

  長廊的風愈發凜冽,搖曳的火光將哈利怔立的身影拉得極長。

  他看著德拉科倉促離去的背影,又看向神色凝重的小天狼星,心口沉甸甸地發悶。

  一股強烈的不安徹底籠罩了整座霍格沃茨長廊。

  局勢緊迫,無人再敢耽擱半分。

  哈利和小天狼星對視一眼,也立馬朝著地窖的方向趕去。

  鄧布利多守在阿瑞斯的身邊,下一秒,只聽見門「砰」地撞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德拉科站在門口,胸膛劇烈起伏,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凌亂。

  長袍的下擺還沾著石階上的灰塵,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他幾乎是跑著衝進來的。

  鄧布利多坐木椅上抬眼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副瞭然與沉重,格林德沃則靜靜地站在阿不思的身後——他用的是自己本來的面目。


  可德拉科像是根本沒有看見兩人一樣。

  他的目光越過兩人,直直的望向床上的人影,腳步猛地頓住。

  那是阿瑞斯。

  他就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雙目緊閉,長睫垂落,在蒼白的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一瞬間,德拉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轟然斷裂。

  他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涼了下去,兩人曾經無數次朝夕相處的畫面開始在腦海中回放。

  德拉科以為自己一直將阿瑞斯視作親人,視作摯友。

  他習慣了阿瑞斯的沉穩,習慣了他對自己的包容,便以為這一切會一直這樣下去。

  可直到這一刻,他看著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的阿瑞斯時才驟然驚醒。

  他對阿瑞斯的感情,早已不再是親情或者友情可以解釋的了。

  他不敢想,如果這雙眼睛再也不睜開,如果這個人再也不會站在他身邊——

  這種念頭剛冒出來,便帶著刺骨的恐慌瞬間蔓延全身,攥得他胸口發疼,連呼吸都發顫。

  他是德拉科·馬爾福。

  永遠驕傲,永遠矜貴。

  從不肯露半分軟肋。

  他把這份心意藏得太深,深到連自己都不肯承認。

  他總覺得日子還長,總覺得他們還有無數個明天。

  可死亡從來不會等誰準備好。

  德拉科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步一步,緩慢又沉重地朝床邊走去。

  走到床邊,他遲疑了片刻,才輕輕地伸出了手,握住了阿瑞斯垂在枕邊的手腕。

  觸手一片冰涼。

  像握住了一塊地窖深處的寒冰,涼得他指尖一顫,心臟也隨之猛地一縮。

  他攥著那隻手,慢慢蹲下身,將手背輕輕地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往日裡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碎得一乾二淨。

  德拉科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湧上來,衝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

  一滴,又一滴,砸在阿瑞斯的手腕上,暈開了小小的濕痕。

  他哭了

  沒有聲音,沒有哽咽,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鉑金色的髮絲垂下來,遮住了他泛紅的眼尾,也遮住了他這輩子最狼狽、最柔軟的一刻。

  鄧布利多輕輕別開臉,望向架子上影影綽綽的藥劑瓶,無聲地嘆了口氣。

  燭火依舊搖曳,將兩個少年的影子疊在石壁上。

  有些心意不必宣之於口,他們在生死惶惑的縫隙里是終究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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