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從她身上傳來,很是舒服。
他便不動了,只緊緊抱著她,迷迷糊糊道:「不……不要動,讓我抱一會兒。」
孟早早懸在他腦袋上的尖石頭悄然放下,面露猶豫,臉也越來越紅。
被下藥了,倒也……算是情有可原?
幸好,他沒有進一步舉動,不然這一石頭砸下來他可能會死。
感受著將她近乎揉碎在懷裡的力氣,還有他身上的灼熱,孟早早一動不敢動。
他只是將臉埋在她脖頸處,呼吸粗重,卻始終克制著自己,沒有多動一分。
淺香盈盈,呼吸纏繞,他按在她腰間的那隻手灼熱非常,力道極大,堅硬無比。
而觸覺總是相互的,他只覺懷裡的女子腰肢柔若無骨,沁人心脾的淺香帶著涼意,游遍四肢百骸。
孟早早眼神發直,站的腿都有點麻了,忍不住動了動,不知碰到了哪裡,他忽然輕嘶一聲,她終於察覺到了什麼,頓時紅著臉將自己的腿挪開一些。
忽然,一點濕潤開始在她頸間纏綿,好似幼獸舐舔,激起陣陣顫慄,酥麻遍及全身。
孟早早顫聲道:「你,你在幹什麼?」
聞言,他瀕臨潰散的意識再度回籠,稍稍鬆開了些許,沉默道:「抱歉。」
「嗯……」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好像越來越平靜,呼吸漸漸放緩,體溫也慢慢降了下來。
孟早早鬆了口氣,應該是溫泉快要將藥祛除掉了嗎?
過了許久,就在孟早早快要受不了時,他終於放開了她。
眼中的猩紅褪去,但耳尖不知為何有點紅。
他退開一步,與她拉開距離,一臉歉意道:「姑娘,在下並非故意唐突,是中了藥。」
剛說完這句話他就停住了,眸中閃爍著凌厲的光。
他是在春花樓中藥的。
暗風突然拿著一封信過來告訴他,媚煙姑娘請他一敘。
而後疑惑道:「九公子,既然她不願意被您贖身,為什麼還要邀您見面呢?」
他直覺不對勁:「是誰讓你來送信的?」
拆開信件,的確是一行行娟秀的字跡,與媚煙掛在門外的詩詞字跡很像。
暗風不解道:「是一個女子,應該也是春花樓的,她說她是媚煙姑娘的好友。」
他雖覺得不對勁,但又想起與孟早早的初識,還是決定去看看。
沒想到,老鴇說媚煙正在更衣,讓他稍等,到了春花樓包間喝了茶,就渾身燥熱。
緊接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突然要來抱他!
宋臨淵怒火中燒,一腳把人踹飛,他知道是中計了,連忙跳窗一路奔逃到這裡,終於甩掉了追在身後的尾巴。
可是身體越來越熱,他只好到處找水。那個小溪的水不夠,他繼續深入想找山泉,剛好,就找到了她……
可她,不是在春花樓更衣嗎?
他盯著孟早早,多日的狐疑終於使他開口問詢:「你叫什麼名字。」
孟早早眼珠一轉,擠出個笑來,脫口而出:「我叫王小花。」
宋臨淵沉默片刻,才知她不是媚煙。
這一刻不知為何,突然很慶幸。
還好,媚煙並未同意讓他贖身,否則贖出來的不是她,就好笑了。
他嘴角輕勾:「你應該是附近的村民吧,那日怎會在春花樓,跟媚煙是什麼關係?」
孟早早頓時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那個想要給媚煙贖身的財主嗎?
她眼神頓時不對勁起來。
怪不得,傷口還沒好就要往春花樓跑,原來是心上人在那裡啊!
她連忙解釋:「我跟媚煙有筆生意要做,就去了一趟,我不是那裡的人。」
宋臨淵沉默下來,盯著她看了許久,眼神格外複雜。
孟早早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乾笑一聲:「既然是誤會,公子能不能出去,我要更衣。」
宋臨淵這才發覺自己還跟這位姑娘在同一個湯泉裡面,人家只著了裡衣,自己此舉的確不怎麼禮貌。
他連忙起身,剛一站穩,便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力氣似乎更大了!
他攥了攥拳頭,骨頭咯咯作響,渾身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連呼吸都比從前輕快。
他壓下眼中的驚訝,只當是這藥的副作用,思慮片刻,從池底撿起自己的外袍,摸出一錠小金子交給她:「今日之事是我失禮了,這錠金子權當賠罪。」
孟早早看著那錠金子頓時眉開眼笑起來,拿起來掂了掂,分量十足,少說也有十兩!
換算成銀子,應該值百八十兩呢。
「公子心腸好,一定會越來越有錢的。」她笑眯眯地說,「往後生意興隆,財源廣進,步步高升,萬事如意~」
宋臨淵嘴角似乎抽了一下,眼底浮現一抹久違的笑意。
果然,她很喜歡銀錢。
山風拂過,天邊最後一抹餘暉褪去,他沒再說什麼,轉身沿著窄路離開,身形很快消失在灌木叢後。
孟早早等他走遠了,又泡了一會兒,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從溫泉里出來。
她穿好外衣,將溫泉收回空間,山坳里恢復了原樣,地上甚至連水跡都沒留下。
她提著籃筐往家走,路上隨手摘了些能吃的野菜和蘑菇放進去,掩人耳目。
月光鋪在山路上,亮堂堂的。
她走得輕快,渾身像是重新長了一遍,腿腳有力,連呼吸都比從前綿長。
她攥了攥拳頭,力氣果然比之前大了許多,從前拎一桶水都費力,如今感覺能拎三桶不成問題。
「這溫泉也太好了。」她小聲嘀咕,「就是真的疼。」
饒是如此,她也決定每天都要泡一泡。
只是,經過那位公子這一遭,她算是不敢到這裡來泡澡了。
今日還好遇見的是誤入此處的正人君子,萬一是匪徒呢?!
可他們家即使將房子推了只留地基,也裝不下這方十丈的溫泉。
她越想越愁的慌。
走到村口時,遠遠看見自家院子的方向有光亮,不知是不是爹燃起了火把在等她。
她加快腳步,剛走到家門口,就愣住了。
竟是隔壁王老頭原來的院子裡傳來的光亮。
院門半開,暗風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提著一桶水,正往牆根底下的水缸里倒。
他倒完水,一抬頭,與孟早早四目相對。
暗風明顯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倏然欣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