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冰心墜羽十張推薦票)
他們剛踏入果園包裝區,那股從新鮮水果里源源不斷散溢位來的生命能量瀰漫在空氣中,現在就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撲面而來。
幾位老傢伙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腳步都慢了半拍。
有人微微仰頭,深深吸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有人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種近乎「貪婪」的沉醉表情。
那可不是普通遊客見到好水果的反應,那是修行者遇到天材地寶時的本能流露。
對比起肉體的享受,他們更在意的是長生的希望。
「嗯……」太爺深深吸了一口,鼻腔里發出一聲滿意的長哼,眼皮都沒抬,似乎已經知道是誰在招呼了。
白栩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笑得更歡了,手腳麻利地指向那幾堆已經包裝精美的水果:「各位貴客請看,這些都是已經包裝好的精選果品,可以直接購買帶走。當然,如果各位有興趣,也可以親自去園子裡體驗採摘的樂趣,感受一下田園風光~」
他裝得很自然,彷佛是熱情推銷的小年輕。
佳佳和龐經理兩人點點頭,他們很高興看到一群不差錢的主來光顧。
「都可以買嗎?不限購?」幾位的手已經準備掏手機了。
「先到先得!」白栩說得流暢自然,完全是一副專業導購的架勢。
龐經理和程佳佳站在一旁,看著這位剛才還在心疼錢,現在卻笑得像個職業「老六」的年輕人,雙雙陷入了沉默。
這變臉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不過,生意嘛,熱情點總是沒錯的。
龐經理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而白栩,則趁著靠近太爺的瞬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咬著牙擠出一句:「太爺,您來怎麼不說一聲?我剛才付錢付得心在滴血……」
太爺眼皮一抬,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彎:「急什麼?回去給你報銷。」
白栩那顆懸著的心,終於穩穩落回了肚子裡。
得嘞!這波,不虧!
濃郁的生命能量在空氣中浮動,如同無形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沖刷著在場每個人的感官。
幾位老祖宗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瓶頸,隱隱鬆動了。
這可是他們閉關苦修數年都未必能做到的事!
而果園採摘區的另一邊,畫風就完全不同了。
大仙兒,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蹲在一個小馬紮上,懷裡抱著一小筐剛摘下來的果子,啃得汁水四濺,腮幫子鼓鼓囊囊,活像一隻偷吃了堅果的松鼠。
他是託了葛大佬的關係才混進來的,自然要抓緊時間多吃多占。
「你們也吃啊!愣著幹嘛!」他含混不清地朝葛文竹和仇一傑招手,一隻手已經在筐里扒拉著挑下一個目標,「這個!這個紅的好吃,甜!而且吃完渾身得勁!」
葛文竹看著他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架勢,嘴角抽了抽,擺擺手:「算了,我對水果就那樣。再說年紀大了,血糖得控制控制,不能跟你這『大仙兒』比。」
「就是,」仇一傑也附和,不過他純粹是剛才在飯桌上已經吃得撐了,「你悠著點,別回頭拉肚子。」
方大顯急了,三兩口咽下嘴裡的果肉,瞪圓了眼睛:「拉肚子?怎麼可能!這玩意兒純天然、無公害、能量純正!多吃幾個反而血糖更平穩!我拿我這張老臉擔保!」
葛文竹將信將疑地接過一個紅透了的果子,在手裡掂了掂。
他確實不太相信「吃水果能降血糖」這種反常識的話,但他相信方大顯。
當年要不是這位大仙兒拼著命、用那面破羅盤在磁場混亂的絕境裡硬生生找出一條生路,他葛文竹早就交代在那片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鬼地方了。
過命的交情,信他一回又何妨?
他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開的瞬間,舒坦的感覺從舌尖蔓延到全身,像是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咦,他又不是沒吃過這裡的果子。
葛文竹愣了一秒,然後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地把整個果子吃完了。
「……再來一個。」
方大顯得意地咧嘴一笑,露出沾著果肉的牙齒:「嘿嘿,信了吧?」
仇一傑看著這倆人的互動,無奈地搖搖頭,也伸手從筐里拿了一個。
兩人不知道,凡人是看甜度成熟度和果子外形,而大仙兒是看裡面蘊含的能量。
與果園裡熱火朝天的「吃播」現場不同,「小人國」的展示廳里此刻是另一番景象。
柔和燈光下,一件件精美的商品陳列在玻璃展櫃中,既有微縮模型,也有精美的小首飾,還有各種漂亮的娃衣。
老馬摟著妻子的腰,慢悠悠地踱步進來。
「要給兒子買禮物?」妻子看著周圍的商品,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她心裡其實在打鼓。之前老馬給自己買禮物,無意間搶了幾樣「沒用」的東西回來——圍裙還是娃娃尺寸的,她當時覺得就是亂花錢。
後來兒子拿去賣了,換了一疊花花綠綠的卡片回來,她更覺得莫名其妙。
父子兩個沒一個靠譜。
在她眼裡,那些東西都無所謂。
反正都是「無用之物」,孩子拿破布換卡片,無非是抵消了一筆買卡的花費,也算……沒虧太多?
可是今天,她在這裡看到了那些「眼裡的破布」。
它們被精心裝裱、陳列在柔和的燈光下,旁邊標註著詳細的工藝說明和材質介紹。
原來那麼值錢,什麼沒虧太多,是虧到姥姥家了。
還是年輕了。
「那小子就對卡片情有獨鍾,」老馬收回目光,淡然道,「懂什麼藝術?再不濟買個玩具就行了,這些東西……他哪會欣賞?」
老馬沒繼續說,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往首飾區看。
「首飾區?」妻子走近幾步,眼睛一下子被那些小巧精緻的娃娃和配套的迷你首飾吸引住了,「這些娃娃……還有定製的首飾?這也太奢侈了吧?」
她拿起一個巴掌大的娃娃,娃娃身上穿著一件刺繡精美的小裙子,脖子上掛著一條細鏈,墜子是一顆米粒大小的、泛著溫潤光澤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