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昏暗的地下室,濃妝少女正用力的揮舞著手中的魔杖,魔杖的頂端卻什麼都沒有。
沒有火球,沒有冰錐,沒有風刃,甚至連魔力波動都沒有。
一旁的青年苦笑:「我說大小姐,真的還要再試嗎?再不回家,那位夫人真的會派人過來了。」
艾爾蓮得意的叉腰:「不用擔心,我母親那邊絕對發現不了的,恩里克你就放心吧,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我一定能做到的。」
「放出我的第一枚小火球!」
恩里克知道勸不動這位大小姐,只能搖了搖頭。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嗯?誰啊?」恩里克起身問道。
「查水錶。」
恩里克撓了撓頭:「這個點?」
「快點去開門啦。」艾爾蓮擺手:「不要耽誤本小姐練習魔法。」
「知道了。」
恩里克無奈的打開門,見到的卻不是身穿制服的水錶工,而是兩個蒙著面罩的怪人。
恩里克被嚇了一跳:「你,你們是誰?」
「來帶艾爾蓮小姐回家的人。」崔澤說道。
恩里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個……」恩里克用手在崔澤面前晃了晃:「你能看見嗎?」
「當然,就這點東西怎麼可能阻礙得了我的視線呢。」崔澤把手搭在了面前人的肩膀。
伊萊面無表情的把崔澤的手拍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
[裝唄失敗。]
[難繃。]
[牢澤的帥氣登場就沒成功過。]
[騎鼠鼠登場那次還不帥?]
[那次帥的是鼠鼠。]
「這不是完全看不到嗎?」恩里克的嘴角抽動,轉頭喊道:「艾爾蓮小姐,你母親派的人過來了。」
「誒!?」艾爾蓮手忙腳亂之下,魔杖直接砸到了頭上:「嗷!」
「怎麼可能?我母親怎麼會知道,那個人不是應該已經回去了嗎?」
伊萊上前一步:「艾爾蓮小姐,你的母親已經認出來家裡那個是冒牌貨了。」
崔澤笑嘻嘻的靠在牆邊:「所以,你和你邊上的那個男孩,就得跟我們走一趟了。」
艾爾蓮不滿的癟了癟嘴:「知道了知道了。」
恩里克笑容勉強的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嗎?」
「當然。」
崔澤聳了聳肩:「現在的情況可和謝拉德夫人跟我說的不一樣,我想那位夫人應該有權力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好吧。」艾爾蓮煩躁的撓了撓頭:「你們兩個是我媽僱傭的?現在她要求你們把面罩戴在眼睛上了嗎?」
崔澤露出燦爛笑容,毫不猶豫的說道:「兩個都不是,我們只是不想看到你的臉。」
「這樣啊。」艾爾蓮的額頭青筋暴起,直接上前踩了崔澤的腳。
「呃!伊萊,你幹嘛!」
「不是我。」伊萊實在受不了了,把眼罩直接取下:「算了,這樣看不下還怎麼接人!」
崔澤也只能取下眼罩,視線鎖定地面:「好吧,那就只能這樣了。」
艾爾蓮不滿的齜牙:「我的妝有那麼難看嗎?」
崔澤比出大拇指:「說的委婉一點的話,完全難看的想吐呢。」
「……這哪裡委婉了!」
……
四人來到了莊園門前。
艾爾蓮深吸一口氣,上前敲了敲門。
開門的依舊是忠誠的倫克老管家,見到是艾爾蓮,倫克驚訝的瞪大眼睛:「小姐,你怎麼回來了。」
艾爾蓮無奈的說道:「被母親的手下抓回來了。」
倫克的手微微顫抖:「我知道了,我馬上去喊夫人。」
艾爾蓮不滿的帶頭走了進去:「隨便坐。」
崔澤早已輕車熟路的坐到最柔軟的沙發上。
謝拉德夫人下來的很快,看到魔鬼妝容的艾爾蓮,謝拉德夫人潸然淚下:「艾爾蓮,你終於回來了。」
「嗯,母親。」艾爾蓮有些扭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樓上的那個艾爾蓮又是哪來的?」謝拉德夫人問了一連串問題,這才注意到崔澤三人。
「是你們把艾爾蓮帶回來的嗎?」謝拉德夫人露出感激的神色:「真的太感謝你們了,僱傭你們是正確的選擇,謝謝!」
崔澤正想開口,眼神已經化作了金幣的模樣,卻被伊萊一肘肘到了一旁。
伊萊真誠的說道:「沒事的,謝拉德夫人,你們能母女團聚就好。」
謝拉德夫人擦了擦淚水,又恢復了貴族風度:「謝謝,我的答謝一會兒再說,現在我需要先處理一下家事。」
「艾爾蓮,還有那個勾搭我女兒的小子,你來說說吧。」
恩里克被嚇得臉色發白。
艾爾蓮開口道:「母親,其實是我逼恩里克的,這些事都是我想做的事。」
謝拉德夫人的眼睛瞬間瞪大:「什麼!?你怎麼能這麼做,這有違……」
「貴族禮儀是吧?」艾爾蓮似乎是開擺了,把心裡話一股腦的宣洩了出來:「我不喜歡那些東西。」
「從小到大我學的那些東西都不是我喜歡的,我要學魔法,我要當冒險者。」
艾爾蓮垂下了頭:「但我知道你不會同意的,也害怕你會生氣,所以我就求恩里克,假裝是他把我帶壞了,這樣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去完成我的夢想了。」
謝拉德夫人張了張嘴:「你,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我有暗示過,但你不懂。」艾爾蓮的淚水流下:「你只希望我能做到你夢想中的樣子,其實我沒那麼溫婉,沒那麼好學,沒那麼完美。」
這母女交心的畫面讓崔澤抿了抿唇,給艾爾蓮遞出了一張紙巾。
「謝謝。」
艾爾蓮接過紙巾,擦拭了一下眼淚。
崔澤眨了眨眼:「那個……你最好多擦幾下。」
「嗯?」
「那個,你哭花了妝……更丑了。」崔澤撓著頭,垂著眼眸不敢看艾爾蓮的臉。
艾爾蓮原本還有一絲感動,現在只剩下了憤怒。
艾爾蓮馬步沖拳,一重擊中了崔澤的腹部。
「呃,呃,啊,啊。」
崔澤再次展現空中轉體的柔韌性。
崔澤一打岔,原本沉重的氣氛緩和了一些。
謝拉德夫人擦了擦眼淚:「艾爾蓮……我是你的母親,我又怎麼會阻止你追求你的夢想,接下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了,不用逃離這裡。」
「這裡是你的家啊。」
艾爾蓮驚喜的捂住嘴:「媽媽。」
謝拉德夫人的眼神一凝:「對了,那,那個假的艾爾蓮呢?」
艾爾蓮害羞的垂下頭:「是我偷偷溜進母親你的秘藏室里,翻看一本書的時候翻到了一根項鍊,那根項鍊就可以分出一個我。」
謝拉德夫人的神色瞬間僵住了。
「秘藏室?三樓的那個秘藏室?」
艾爾蓮還沉浸在喜悅之中,沒察覺到謝拉德夫人的神色:「對啊。」
「你看了裡面的書?」
「是啊。」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謝拉德夫人再也維持不住什麼禮儀了,衝上去就要掐住艾爾蓮的脖子。
伊萊連忙上前攔住:「冷靜!夫人,冷靜!」
「崔澤!快來幫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躺在地上的崔澤微微勾起嘴角。
每個中二病都有屬於自己的聖地,一旦有人闖入,中二病就會進入羞惱和憤怒的極端模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