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長軍的喝煞神通再次發動。
大頭娃娃被呂長軍又吼了一嗓子,瞬間散了形體,看不出人樣來,變成一團黑氣。
顏色也比剛才淡了很多。
呂長軍衝上前,一手拍出了一張剪紙來。
正是扎紙神通下山虎。
瞬間功夫,一團黃光憑空閃現,夜空中隱約傳來一聲虎嘯。
震得方圓三丈的霧氣都消散了。
一隻碩大的猛虎身形現身。
黑氣聽到虎嘯的瞬間就拼命抖動起來。
很明顯之前被這玩意傷過,瞬間就往韓媛的方向沖。
結果還是被下山虎的威力波及。
黑氣又散了不少。
眼瞅著只剩下香瓜大小的一坨,搖搖晃晃,好像隨時會散掉。
呂長軍可不想給這玩意再逃跑的機會,提著殺豬刀就走到韓媛面前。
韓媛原本癱軟在地上,看到呂長軍提著殺豬刀過來,立刻嚇得渾身顫抖。
從身上摸出一張手帕,遮住臉,嚶嚶嚶的哭起來。
呂長軍死死的盯著那團黑氣,發現這玩意又趴到了韓媛的肩膀上,一動不動。
呂長軍正準備用殺豬刀扎兩下試試,韓媛又在地上扭起來。
「能不能先扶我起來?」
韓媛的聲音聽起來嬌滴滴的。
呂長軍低頭一看,忍不住心頭一慌。
韓媛緩緩挪開手帕,臉上的膚色已經變成了極為水嫩的白色。
瞅著跟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似的。
臉型也變了,從之前的錐子臉變成鵝蛋臉,還帶著一點點嬰兒肥。
隱約間居然跟呂長軍之前見過的孫衛東的閨女有點兒像。
眼神也是天真懵懂,跟剛入學的女大學生差不多。
五官卻有點兒像警局的曹警官,明艷中帶著一股子英氣。
更要命的是韓媛的身材也變了。
原本韓媛的身材非常苗條,已經算是骨感了。
而眼前的韓媛卻顯得特別豐潤。
身上的旗袍都被撐得鼓脹起來,好像隨時都會被撐破一樣。
倒是跟白姐的身材類似。
這種十八九歲嬌滴滴天真又明艷的臉,配上這樣豐潤成熟甚至有些炸裂的身材,讓呂長軍的心神都有些不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扶我起來。」韓媛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嬌羞的紅暈,手帕揮動,不斷召喚著呂長軍。
呂長軍一步一步的走向韓媛,兩眼放光。
眼瞅著走到了韓媛跟前。
從胸口的位置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
涼氣直接鑽進呂長軍的心脈,順著血管直接衝到了頭頂。
呂長軍瞬間清醒過來。
雙眼閃過一層淡淡的金光。
再一看地上的韓媛,又變成了蒼老狼狽,臉色蠟黃,又黑又瘦的樣子。
身上的氣息也是膩人的劣質香粉氣息,以及壓不住的老人味。
手上還不斷揮動著手帕。
臉上做出扭捏的神態。
呂長軍看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直接飛起一腳,把韓媛手中的帕子踢掉。
韓媛慘叫了一聲,滾了幾下滾到了路邊。
呂長軍微微低頭,看向胸前的口袋。
裡面放著芥子珠。
自從察覺到扎紙店可能進了人之後,呂長軍一直把芥子珠貼身佩戴。
剛才正是芥子珠上面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呂長軍清醒了過來。
呂長軍自己剪的諸邪退散壓勝錢卻毫無反應。
說明這玩意不是邪祟化形,是幻術。
呂長軍走到路邊,把韓媛剛才揮動的手帕撿了起來。
這玩意在呂長軍的天眼通看來,上面帶著非常明顯的寶光,絕對是個好東西。
撿起手帕的瞬間,民俗面板浮現出來。
「獲得蘭花術信物蘭心帕,獲得天賦點10點,部分蘭花門神通可兌換。」
「破解蘭花術神通意中人,獲得天賦點5點。」
蘭花術,這是個什麼玩意?聽起來不太正經。
呂長軍沒時間查看民俗面板上的內容,回頭看向韓媛。
此時韓媛後背上的那團黑氣又浮現出來。
只不過這次是貼在了韓媛的脖子上。
韓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慌亂的伸手,想要把脖子上的東西給弄掉。
「不要,不要!」
黑影中浮現出幾顆雪白鋒利的牙齒,咬在了韓媛的脖子上。
瞬間功夫,韓媛的臉色更黑了。
本來就是腮上無肉,現在更是顴骨高聳,下巴尖尖。
一張臉像是骷髏頭上蒙了一層乾癟的皮。
身上的血肉也快速收縮,皮膚變得滿是褶皺。
頭髮開始變得花白。
幾秒鐘之後,已經是白的比黑的多。
那團黑氣吸了韓媛的精氣,瞬間膨脹起來。
又變成了足球大小。
一雙純黑的眼睛怨毒的看向呂長軍。
呂長軍可不慣著,殺豬刀猛的刺了過去。
黑色氣團發出一聲尖叫。
殺豬刀上的煞氣一下子將氣團扎穿。
大半黑氣都散掉了。
只剩下一團拳頭大小的黑氣尖嘯著沖向了東南方向。
呂長軍向黑氣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這會兒已經九點多了,縣城周邊的郊區一片黑暗。
只有一個地方亮著燈,勉強能看到點亮。
就是天馬城和旁邊幾個工地。
黑氣正是往那個方向逃走了。
之前呂長軍還懷疑韓媛身上那團黑氣是不是跟工地木匠房子裡見過的鬼東西有什麼關聯。
現在不用懷疑了。
絕對有關聯。
街道周圍的霧氣慢慢散去。
忽閃的路燈爆了兩下,徹底滅了。
「不要殺我……」韓媛還沒死,聲音聽起來相當虛弱。
呂長軍收起了殺豬刀,一臉厭惡的看著韓媛。
「我是好人,怎麼會亂殺人?」說完之後呂長軍走到白姐面前。
白姐這會兒捧著小狗貝貝乾癟的屍體,滿臉的淚水。
呂長軍嘆了一口氣。
呂長軍不喜歡這條狗。
這玩意只要見到呂長軍,必定亂叫一通,跟呂長軍砸它狗食盆了一樣,討厭得很。
沒想到這小玩意這麼有種。
在白姐碰到危險的時候,整了捨身救主這一出。
那之前整天衝著呂長軍亂叫的事兒只能算小節有虧了。
「白姐,拿個袋子提回去吧。趕明我給貝貝弄個棺材,找地兒挖個墳,燒幾刀紙錢……紙骨頭啥的。」呂長軍職業病犯了。
白姐含淚點了點頭。
兩人找了個塑膠袋,把貝貝的屍體放進去,騎著小踏板就走了。
至於韓媛,呂長軍沒去管。
看樣子死不了,不過她現在的樣子,怕是比死了還難受。
呂長軍直接回了扎紙鋪。
進門之後先檢查了一圈。
這次沒發現什麼異常。
出門前店裡還是很整齊的。
呂長軍關好門,馬上把民俗面板調了出來。
又把從韓媛那得來的手帕也拿了起來。
這玩意得好好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