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院中，二蛋舉著一把親手打磨的精緻木劍，興奮的蹦跳。
「奕哥兒，你看我做的木劍，怎麼樣？」
顧奕點了點頭從屋檐籮筐取出兩顆成人手掌大小的紅桃子遞過去。
「聽我父親說，臨仙之日將近，會有仙師來三山鎮招收仙苗弟子，不知今日會不會來我們村里！」
二蛋一邊說著，三兩口將桃子吃完，「好大的桃子！也太甜了，再給我一個唄？」
顧奕笑著將他推走，內心泛起期待，想起說書人講過的修仙傳說。
「爺爺，我和二蛋出去玩了。」
不知何時，顧正一出現在門口，笑著擺手，「去吧，記得天黑之前回家。」
二人拿著木劍在村道打鬧揮舞，沿途野草盡數被劈斷。
天柱山下靠山村，全村房屋皆有茅草、土石構成，暮色逐漸籠罩村莊。
村東樹林草叢裡，五個孩童藏身其中，兩人持劍，三人持棍。
顧奕手握麻繩，麻繩連接木棍與篩子，篩子下撒滿碎米粒。
「奕哥兒，野雞過來了！」一持棍孩童，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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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哥兒，你太聰明了！以後我就跟著你！聽我娘說，三山鎮有仙師收徒，你這麼機靈，肯定能拜仙人為師。」另一持棍小孩說。
野雞探頭鑽進篩子覓食，顧奕猛地拉動麻繩，木棍傾倒，野雞被扣在篩下。
見此，眾孩童歡呼雀躍。
顧奕翻著白眼輕笑，「仙人哪有那麼好拜？修仙哪有陪著爺爺安穩過日子舒服。法子教你們了，你們自己玩吧。」
說完，顧奕拎起野雞，獨自走向河邊。
『修仙哪有那麼容易？想要修仙就得開脈，我丹藥都吃飽了。』
河畔樹蔭下，顧奕熟練處理野雞，從懷中掏出一枚拳頭大小袖珍丹爐。
丹爐三足圓肚，刻滿花鳥紋路，材質怪異，非金非木、水火不侵。
也就是上次進山帶的那個鹽罐子。
『這可是爺爺藏在房樑上的寶貝，上次用它裝鹽，做出來的野兔香氣撲鼻，吃完腦子都清亮不少。今天做一隻叫花雞，哄爺爺開心，以後他就肯讓我用這爐子了。』
顧奕取爐中鹽巴塗抹雞肉，又從空間取荷葉包裹泥土封好。
「話說，那老頭不會是迴光返照了吧？」顧奕一邊弄，思慮著低聲自語。
就在這時。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還很熟悉。
「臭小子，你說的哪個老頭？」嚴厲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顧正一從顧奕身後走出，雙手背在身後藏著木棍。
顧奕渾身一哆嗦，野雞脫手落地，轉頭看見爺爺怒目而視，瞬間慌了神。
「跟你說過千百遍，不許動這丹爐！不問自取，先生教的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看我今天不教訓你。」
顧奕二話不說，把丹爐緊緊揣進懷裡，撒腿就往村里跑。
「我好心給你做燒雞，你還要打我，你這樣，還不是迴光返照了？」
顧奕想要刺激老頭，看看身體情況。
顧正一提著木棍在後追趕，氣喘吁吁。
狹窄石頭街巷裡，一老一少追逐。
顧奕身形靈活四處躲閃，趁著爺爺年邁體力不支，一頭鑽進路邊草垛躲藏。
顧正一追了幾圈疲憊不堪，一眼鎖定草垛，輕手輕腳上前一把揪住顧奕。
「還想躲，今天非得好好管教你……」
就在這時。
村口有村民陣陣驚呼，此起彼伏。
「快看天上，有人在天上飛！」
「是仙師！朝著咱們靠山村來了！」
顧正一猛地抬頭，臉色陰晴不定，瞳孔收縮有微光閃爍。
天空之中，一道身影御空而行，托著流光朝著村子飛來。
顧正一神色變得輕鬆，立刻把顧奕從草垛拉出來。
「仙人降臨，你也去看看吧！」
顧奕聞言神色平靜。
從五歲開始，每到臨仙之日，顧正一總會尋些由頭追打他，一直到躲進草垛。
這幾年，顧奕也摸清楚了。
草垛裡面有一處陣法，從其隱隱透露出來的靈紋判斷，應該是單向傳送陣。
陣紋有些年頭了，顯然，並不是爺爺刻畫。
反而更像是某種遺址。
顧奕點點頭，拍拍身上的草，走了。
仙人，也見過幾次。
但也不常見。
顧正一整理衣衫，獨自朝家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咳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
暮色之中，天邊幾朵雲霞。
一白袍年輕道人自雲端踏空降落，氣流震得村口玩耍孩童四散躲閃，年幼稚童當場哇哇大哭。
村口擠滿圍觀的村民，人聲鼎沸。
顧奕費力擠進人群，大妮、二妮、二蛋等小夥伴也都在場，唯獨不見狗蛋。
「二蛋，你見到狗蛋了嗎？」
二蛋左右張望了一下，「我也是剛過來，並沒有看到狗蛋。」
曹爽嘴唇微動，威嚴聲響傳遍全村。
「靠山村村長何在？」
聞言，駝背的老村長李大根躬身走出來，畢恭畢敬側身引路。
一名青絲如墨、一身素色道袍、氣質出塵的年輕人緩步走來，周身縈繞淡淡微光，仙氣凜然。
顧奕意識一動，放在乾坤世界中的鹽罐子，也就是丹爐，輕輕震顫了一下。
李大根一邊引路，看見啼哭孩童嚇得心驚，連忙囑咐旁人把孩子抱走。
「在下靠山村村長李大根，仙長臨凡，有失遠迎！」
曹爽伸手摸向腰間儲物袋，一枚刻有天一二字的青銅令牌浮現，靈光流轉氣勢逼人。
「我乃天一門外門曹爽，到此地行雲布雨，順帶招收仙門弟子。速將村內五歲至十六歲孩童全部帶來，一個時辰後開脈。」
靠山村，大祠堂。
曹爽揮手就地擺好桌椅、放置白玉測靈石，靜坐把玩茶盞。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
全村村民齊聚祠堂曬穀場，格外壯觀。
曹爽閉目靜座，村長陪在一旁。
『五年前也曾有仙人來開脈，全村無一人有資質，今日定要把握住機會！』
心中想著，村長開始維持秩序，呼喊各家孩子排好隊，莫要喧譁，驚擾仙人。
三十多名孩童整齊列隊，村長李大根緊張站在一旁。
曹爽睜開眼，神色變得認真。
手一翻，掌中便飛出三十枚開脈丹。
『這開脈丹之上有兩條靈紋，便是二階丹藥，要比我那一階藥效強上不少。而此人，手持青銅級升仙令，所處宗門，應該是處於修仙界的七流修仙門派勢力。』
顧奕內心正在暗自琢磨。
忽然。
「開脈，屏氣、靜心！」
孩童們的心中傳來一個浩瀚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