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蔡雲瀚渾身包的跟粽子的。
玉佩丟在他身上,明明不疼,但剛剛那股觸感,他卻怎麼都無法忽視。
他想對顧青沅道謝,但一想起自己先前的態度跟行為,又有些慚愧;
「對不起。」
顧青沅說的沒錯,是他先前行事卑劣,只想著叫對方救自己的命,沒想別的。
所以顧青沅那麼整他,也是他活該。
「你這個人,也不算是良心壞透了。」
顧青沅冷哼一聲。
雙手環繞在胸前;「不過倘若今日你遇到的是別的姑娘,對方都得叫你連累。」
「本朝女子重清譽,你不是不知道吧。」
顧青沅只是在訴說她為蔡雲瀚付出了什麼。
蔡雲瀚愧疚,肯定得彌補她。
然而這話落在蔡雲瀚耳朵中,便有第二層意味,他嘴角動了動,眼神逐漸堅定:
「都是我的錯,我願意對姑娘負責。」
「噗嗤。」
顧青沅也渴了,趁著蔡雲瀚思索的功夫倒了一杯水喝。
一口水還沒咽下,就噴了出來,恰好噴了蔡雲瀚一身,他神態著急:「姑娘你沒事吧。」
怎麼,聽說他要對負責,這麼激動麼。
其實說實在的,他倒是也不反感。
以前祖母叫他娶妻,他可是很排斥的。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你是不是有病。」
顧青沅抬手擦了擦嘴唇,見蔡雲瀚遐想連篇,很無語,小臉板了起來:
「你在想什麼呢。」
「我只是叫你付給我報酬而已。」
「我可不會白救你,當然,我也沒選擇,要是不救你,我也跑不了。」
顧青沅一屁股坐在床榻邊,眼神既哀怨,又有些無奈,還有些氣憤。
蔡雲瀚安靜的看著她,聽她抱怨,也沒有惱怒,畢竟都是他不對在前,還不允許人家抱怨幾句麼。
畢竟人家救了他,又辛苦給他治病,這都是真的。
「好了,該說的話我也說完了,過後你付給我錢便好,我要回家了。」
顧青沅打了個哈欠,神色懨懨:「你就在這小院養病吧,這裡很安全。」
「幸虧你遇上的是我,換做第二個人,都沒辦法這麼順利的救你。」
顧青沅舉手投足間,不拘小節,看起來灑脫爽利及了。
尋常姑娘,定然不會是她這般,蔡雲瀚猶豫著問:
「敢問姑娘姓名,過後在下好報答姑娘的恩情。」
原本他還以為顧青沅是猜出了他的身份才會搶走他的玉佩。
可顧青沅又將玉佩還給了他,剛剛還是丟過來的,可見是他想錯了,顧青沅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
如此,也不是有目的的接近,甚至對比之下,先前顧青沅惡整他,更說明了顧青沅只是覺得生氣被他給纏上了。
「我叫顧青沅。」
顧青沅自報家門。
她在蔡雲瀚心中豎立起了爽快的形象,再藏著掖著身份,反倒是破壞她的人設。
「原來是歸德縣主。」
蔡雲瀚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他猛然想起汀蘭自稱下官。
只有宮裡的女官才會這麼稱呼自己,而本朝,也就只有顧青沅一個人,身邊有女官照顧。
「你認識我?」顧青沅挑眉;「你不是金陵城中人。」
「當然你是誰我更沒興趣知道,今日我救了你,你也該知恩圖報,不要將此事走露出去,畢竟我不日就要成婚了。」
所以,她對蔡雲瀚更沒有別的心思,蔡雲瀚卻因此對她越發的好奇愧疚:
「不會的,請縣主放心。」
「縣主的救命之恩,在下一定會報答。」
「那我就先走了,你是誰我不關心,但見你穿著富貴,身份定然不同,之後你的安危我也就不擔心了。」
顧青沅說著便往外走。
汀蘭趕忙扶她,剛走了沒幾步,便被蔡雲瀚喊住了:「怎麼了?」
她問。
蔡雲瀚的心跳的有些快:「沒什麼,不知日後還能與縣主再見面麼。」
顧青沅是他平生所見,最特別的姑娘。
縱然她馬上就要嫁進榮安伯府,嫁給一個死人。
蔡雲瀚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了,或許是今日受了刺激。
「你若是有難處,可叫人來將軍府尋我,畢竟我被你給連累上了,你不脫險,我也脫不了身。」
顧青沅無奈的嘆了一聲。
似乎因為此事十分頭疼。
「不會叫縣主為難的,傷好之後,在下馬上離開。」
蔡雲瀚說著。
顧青沅扭頭與他對視:「對了,那些刺殺你的都是什麼人,若非父親留給我的暗衛將你們救下,你可就死了。」
「他們是天仙樓的殺手。」
蔡雲瀚也沒瞞著顧青沅,畢竟對方都告訴了他青靈青離是什麼身份。
既然是顧元凱留下的人,武功高強也是意料之中,竟比天仙樓的殺手還要厲害。
倒是叫蔡雲瀚十分激動。
「你想叫青靈保護你?」
顧青沅很厲害,一眼就看出了蔡雲瀚的心思。
蔡雲瀚有些不好意思:「天仙樓的殺手防不勝防,我手下的人確實沒有把握能戰勝他們。」
「行吧,只要你付報酬就行,你可別死了,否則我一定會叫你連累了。」
顧青沅擺擺手,也沒與蔡雲瀚談什麼條件,彷佛她是不得已,這才不得不答應蔡雲瀚的條件。
「青靈,你過來。」
走出臥房,顧青沅喊了青靈,吩咐了他幾句,帶著汀蘭這就離開了。
「多謝縣主大恩。」
房中傳來蔡雲瀚的聲音,顧青沅唇角勾起,走的瀟灑利索。
成厚成敬對視一眼趕忙走進臥房:
「主子,都是屬下沒用,叫您受傷了。」
他們跪在地上認錯,蔡雲瀚搖搖頭:「不怪你們,畢竟那些殺手都是天仙樓的。」
天仙樓的殺手各個武功高強,取人性命於眨眼之間。
身為天下第一樓,任務沒完成,一定會再派人手,除非他們能知道是誰雇兇殺人,再反過來與天仙樓做生意。
「主子,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成敬滿心擔憂:
「歸德縣主值得信任麼。」
他們摸不清顧青沅的脾性。
「目前咱們沒有選擇。」
蔡雲瀚往外看了一眼,對顧青沅的警惕打消了不少:「等過兩日再傳信給咱們的人,叫他們去打探訊息。」
「這裡安全,又遍布機關,確實是個養傷的好地方。」
顧家排兵布陣的本事天下第一,況且還是顧元凱親自布置的機關,這裡固若金湯,外人進不來。
遇上顧青沅,是他之幸。
「主子好好休息,屬下在外候著。」
蔡雲瀚低頭看著那塊玉佩,眼神越來越複雜,成敬成厚見狀不再打擾,退到了臥房外頭。
與此同時,顧青沅這邊。
乘坐馬車一路回了將軍府,顧青沅有些累了,想休息,然而馬車剛停下,汀蘭便看見了幾個司禮監的太監。
這些太監手上都抱著東西,領頭的,赫然是馮金寶;
「縣主回來了。」
「奉陛下之令,前來給縣主送東西。」
「馮公公,這是。」
汀蘭看了看托盤上的東西,馮金寶趕忙道:「陛下有旨,三日後大覺寺祈福,叫縣主陪著太后娘娘一同前去。」
「祈福的日子提前了。」
汀蘭問,馮金寶點了點頭。
車簾掀開,顧青沅下車的動作一頓。
大覺寺麼?
前世的大覺寺,可是叫她印象最深刻的一個地方,不僅是她,就連世人,也都深感震撼。
因為大覺寺里,藏了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