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感謝縣主救了平寧,你們今晚都嚇壞了吧,本宮這就命人給你們準備乾淨的房間,叫你們休息一會。」
平寧是柔妃生的,她早就覺得平寧有些不對勁,多次吵著要來大覺寺。
剛剛謝鶴歸的意思她聽出來了,寺中的僧人大概都要被判處死刑。
平寧聽了那麼著急,只怕是跟僧人中的一個……
柔妃越想臉越白,恰好顧青沅站出來說話幫她解圍,她十分感激:
「還有別的姑娘,都先換身衣裳,收拾收拾。」
「也好。」
太后點了點頭。
那些被救出來的姑娘滿身污穢,先叫她們休息一會,也好問問她們都是誰家的孩子。
「謝將軍的意思是,平寧跟顧青沅這些貴女,險些被賊人擄走送上權貴的床榻。」
楚靈毓竊喜。
不顧禮數,插話道:「哎呀,也不知她們經歷了什麼。」
楚靈毓話中滿是深意。
她這話一出,這些姑娘家的清白全都要被人懷疑。
萬珍珍冷著臉:「你是誰?」
這女人沒安好心,別以為她們沒聽出對方是什麼意思。
「大膽!竟敢這麼跟本宮說話。」
楚靈毓是公主,平時跟平寧她們爭鬥也就算了。
「原來是公主殿下。」
萬珍珍一聽楚靈毓自稱本宮,立馬知道了她是公主。
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還是顧青沅反應快,反問道:「殿下怎麼在這裡啊。」
「呀,剛剛我竟沒注意到殿下。」
說著,她還拍了拍胸口:「殿下沒事就好。」
「我還以為殿下至今下落不明呢。」
「顧青沅你抽風了,胡說什麼。」
顧青沅的話說的楚靈毓一頭霧水。
顧青沅唏噓的道:「殿下不是被賊人給擄走了麼。」
「我與這些姑娘逃跑的時候,聽那些賊人說,他們抓了嘉寧公主。」
「你胡說,本宮今晚一直都在這。」
楚靈毓楞了一下,反應過來,都要被顧青沅給氣死了:
「你敢污衊本宮的名聲。」
「殿下贖罪,臣女不敢。」
顧青沅裝作害怕的樣子,伸出一根手指。
指向謝鶴歸:「謝將軍也聽到了。」
「對吧,將軍。」
這會當著大家的面,顧青沅又喊謝鶴歸將軍。
先前一口一個表哥那親密諂媚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見了鬼。
「不僅謝將軍聽到了,她們也聽到了。」
似乎是覺得還不夠刺激。
顧青沅又看向剛剛那些姑娘:「你們說是不是。」
「對,我們聽到了,那群劫匪說今晚綁了一條大魚,是當朝公主,沈貴妃娘娘的女兒。」
萬珍珍聰明啊,萬萱萱跟她是雙胞胎,心有靈犀,也搭話:
「沒錯,姐姐說的對。」
「那群賊匪是這樣說的。」
「不可能,你們在撒謊,撒謊!」楚靈毓氣的跳腳。
可姑娘們卻一本正經的說:「我們都聽到了。」
「那些寒門真囂張,我們很好奇,他們都是跟著貴妃娘娘沾了光,為何還要綁架貴妃的女兒。」
「真是一群白眼狼。」
「慢著。」
太后從姑娘們的三言兩語中捕捉到了不凡,皺著眉問:「你們這話是什麼意思。」
寒門跟賊寇,有什麼關係。
「那些賊寇追我們的時候,一口一個羞辱,說我們這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的高門世家,還不是要落在他們手上。」
曾安蕾細聲細語的解釋,一臉委屈:「他們似乎是因為我們的出身,對我們深感痛恨。」
在大祈,能對世家高門那麼痛恨的,也就只有寒門子弟了。
兩派一向不合。
但倘若寒門敢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便會震驚朝野。
「鶴歸,她們說的是真的麼。」
太后看向謝鶴歸。
這個時候,謝鶴歸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會成為鐵證。
顧青沅緊緊的看著他,似乎在無聲的問:咱們可是一條線上的,你不會出賣我吧。
「大覺寺跟蘭惹寺相互勾結,兩個寺廟都是關押女子的窩點。」
謝鶴歸撇了顧青沅一眼:
「臣帶人在蘭惹寺中,抓到了幕後主使。」
「是誰。」
太后立馬問。
謝鶴歸回:「太僕寺卿府上的公子,楊繼宗。」
「什麼。」
所有人身軀一震。
楊家可是寒門中的典型代表。
謝鶴歸不會無緣無故的指認楊家,那就是,找到了鐵證。
「真是反了,反了!」太后大怒,所有的權貴在這一刻都怒了:
「那些寒門賤民真是膽大包天!」
「老天啊,他們將我們看做什麼,竟然這麼糟踐我們。」
「真是反了天了。」
「他們這些賤民,不會以為得了機遇,就能主宰蒼生了吧。」
事情關乎到世家與寒門的爭鬥。
這一會,所有的貴夫人跟貴女都憤怒了。
她們一口一個寒門賤民,罵的楚靈毓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沈貴妃也是寒門出身,甚至是因為她先前當了皇后,皇帝才開始提拔寒門。
漸漸地,形成了寒門與高門世家相互抗衡的局面。
可實際上,高門世家都是百年望族,根深蒂固,豈是寒門能比的過的。
之所以不跟他們計較,不過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他們還真以為能作踐世家中人啊。
「嗚嗚嗚。」
萬珍珍眨了眨眼,直接哭了出來。
她一哭,萬萱萱也哭,還沒忘記吐槽:「我聽那些賊寇說要抓了我跟姐姐獻給霍家人。」
「可是,霍書卉也被他們給抓了。」
「這些人到底要幹什麼啊,我好害怕。」
「天啊,霍家?難道是金陵城那個霍家還有廣西霍家。」
「霍書卉?我記得廣西霍家的四女就叫這個名字。」
夫人們集體炸鍋了。
她們又不是傻子,事已至此,難道還想不通這是為什麼麼。
還不是寒門要陷害世家,叫世家內鬥!
先是將世家女買賣交易,又用她們挑起內鬥,這可真是好算計啊。
「賤民就是賤民!出身下賤的人,骨子裡也是下賤的。」
夫人們可氣壞了。
一想到日後寒門做大,她們或許也要遭此劫難,便氣的破口大罵。
罵著罵著,便罵到了沈貴妃身上。
楚靈毓剛剛還囂張的想敗壞姑娘們的名聲,這會是自顧不暇,低著頭不敢與太后對視。
「太后娘娘,臣妾先將姑娘們帶去乾淨的禪房休息一會吧,她們都嚇壞了。」
眾人的注意力此刻都放在寒門與世家的較量上。
沒人會注意到平寧的不對勁,柔妃趕忙說道。
太后點點頭:「麗華,你幫著柔妃,好好照顧這些姑娘。」
「鶴歸,你剛剛說那群賊寇提到了嘉寧,是怎麼回事。」
太后又問。
謝鶴歸一板一眼的道:「大覺寺跟蘭惹寺出事的時候,臣從那些賊寇嘴中聽到了不少女眷的名字。」
「嘉寧公主,只是其中一個,還有程大姑娘,蘇大姑娘。」
「這是栽贓!」程清心跟蘇妙雪氣的紅了眼,身子搖搖欲墜,竟然暈過去了。
她們怎麼都想不到是謝鶴歸撒謊了,想來想去,都在猜測這是寒門的陰謀。
目的就是為了要敗壞高門世家貴女的名聲。
太后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叫手底下的嬤嬤都將貴女們先帶下去安置。
柔妃將顧青沅跟平寧安排在了一處,便又出去忙活了。
「殿下若是想救雲初,便稍安勿躁。」
禪房中,平寧的心靜不下來。
她只要一想到雲初被錦翎衛帶走關起來了,甚至可能人頭落地,她就坐不住。
顧青沅拉住她,語氣深深:「我有法子,幫殿下達成心愿。」
「你知道?」平寧紅了眼圈。
她喜歡雲初,此生非雲初不嫁,就算不當公主了,她也要跟雲初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