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地下情報!一天一次!差點就浪費了!」
蘇辰差點把碗裡的湯晃灑出去,趕緊把碗放下,整個人從車身上彈了起來。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懊惱又慶幸。
天色馬上就黑了,要是再晚一會兒就算有了情報估計今天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幸虧系統提醒得及時。
蘇辰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在意識中作出了選擇。
「獲取!」
【今日情報生成中……】
蘇辰屏住呼吸。
天賦系統的情報功能,他選完到現在還沒用過一次,完全不知道這東西能給到什麼程度的資訊。
【今日情報:正在有兩名玩家駕駛載具靠近宿主目前所在村落,大概五分鐘後到達。】
蘇辰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臥槽?」
他眨了眨眼,又仔細看了一遍那行字。
沒錯,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名玩家」「靠近村落」「五分鐘到達」。
蘇辰整個人都麻了。
「這他媽是情報還是噩耗啊?五分鐘?我現在跑都來不及跑!」
這才多長時間,就有玩家開始組隊了。
蘇辰知道如果被他們兩個進入村落之後,自己的優勢就沒有了。
為了防止他們對自己產生威脅,蘇辰只能先下手為強,直接行動。
他一把抓起放在車座上的消防斧,又彎腰從後備箱裡把那把兵工鏟和軍用匕首摸了出來。
兵工鏟雖然主要用作工具,但展開後鏟刃鋒利,掄起來也能當武器使。
匕首別在腰間皮帶上,斧頭攥在手裡,兵工鏟靠在身邊,三件裝備全部帶齊。
他一邊往身上掛傢伙一邊往外走。
穿過水泥平房的客廳,推開前門,蘇辰壓低身形沿著土坯房的牆根快速移動。
幾步就竄到了最靠近村口的一間土房裡。
這間土坯房他之前清剿過,裡面那隻喪屍早就被他解決了。
房間不大,正對村口的位置有一扇破窗,窗框上的木頭朽了大半,玻璃早碎光了,只剩下一個長方形的空洞。
蘇辰貼著牆蹲下來,從這個窗洞裡望出去,村口那條土路和更遠處的沙漠公路盡收眼底。
他把呼吸壓到最低,整個人像一塊石頭一樣嵌在陰影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暮色越來越濃,遠處的沙丘輪廓正在從金黃變成灰褐,天際線最後那一抹暖色也在緩慢消失。
然後蘇辰聽到了引擎聲。
細微的,從公路方向傳來的。
先是模糊的嗡嗡,逐漸清晰成兩股不同的轟鳴。
一股輕巧細碎,像小排量電機的聲音。
另一股低沉渾厚,是越野車大排量引擎特有的咆哮。
來了。
蘇辰下意識握緊了消防斧的握柄。
斧柄上那兩排被喪屍咬出的牙印正好卡在他的虎口位置,反而讓握持更穩固了。
兩輛車一前一後出現在村口外的沙漠公路上,隨即減速拐進了村口的土路。
前面那輛蘇辰差點沒認出來是什麼東西。
車身極短,就兩個座位的大小,粉白色的塗裝在暮色里看著軟綿綿的,車頂上還貼著一隻卡通貓的貼紙。
這不就是那種微型代步電動車嗎?
也被叫做剁椒魚頭。
這玩意也能抽到?
蘇辰嘴角一抽,難不成這沙漠裡還有充電的地方?
後面那輛截然相反。
一台高大的越野車,底盤抬得極高,四隻輪胎寬得能在沙漠裡橫著走,車頭裝著防撞槓和兩排探照燈。
兩輛車停在一起,就像一隻貓崽子蹲在了一頭犀牛旁邊。
蘇辰的目光死死鎖住那兩輛車。
然後他看見剁椒魚頭的車門被推開了。
一條穿著淺色裙子的小腿先伸出來,接著一個年輕的女孩踉踉蹌蹌地下了車,頭髮散亂。
臉上滿是淚痕,神情慌張到了極點。
她連車門都沒來得及關,就朝村落的方向跑了過來,嘴裡撕心裂肺地喊著:
「有沒有人!救命!求求了有沒有人在!」
蘇辰的瞳孔微微一縮。
而幾乎就在同一瞬間,那台越野車的駕駛座車門也被推開了。
一個身材壯實的男人跨了下來,穿一件深色的短袖t恤,露在外面的兩條胳膊粗得嚇人。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輕佻又輕蔑的笑容,張嘴就說了一句蘇辰僅少數能夠聽懂的外語。
「八嘎呀路。」
蘇辰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倭國人?
這遊戲裡還有外國人?
而且偏偏是倭國人?
他的目光在女孩和那個壯實男人之間快速掃了一圈,心裡已經把來龍去脈拼湊了個七七八八。
女孩應該是開局不利,載具只有這麼一台小電動車,跑不快也跑不遠。
這倭國玩家不知道是從哪個位置一路尾隨著她過來的,追到了這個村落還想繼續追。
女孩實在跑不動了只能拼命往村里跑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人幫忙。
那壯實的倭國人果然大步追了上來。
他走得極快,兩條粗腿邁開步子,幾步就拉近了和女孩的距離。
嘴裡還在往外冒那些蘇辰聽不太懂的倭國話,偶爾夾著幾個蹩腳的中文片語,語氣又輕佻又猥瑣。
「跑什麼……嘿嘿……花姑娘……陪我玩玩……這沙漠……太無聊了……」
女孩回頭看了一眼,嚇得一個趔趄,膝蓋磕在土路的一塊石頭上,整個人往前撲倒。
裙子沾滿了灰土,她撐著地面想爬起來,但腿似乎磕疼了,掙扎了兩下都沒能站起來。
而那倭國玩家已經走到了她身後。
他伸出手,粗壯的五指張開,朝女孩的肩膀抓了過去。
蘇辰動了。
他從窗洞中縱身躍出,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一步、兩步、三步。
第四步的時候他已經蹬上了土路邊的半截矮牆,藉著那一蹬的加速度騰空而起!
消防斧高舉過頭,斧刃朝下,帶著全身的重量和速度,朝那倭國玩家的頭頂狠狠劈落!
「喝啊——!」
那倭國玩家反應極快。
蘇辰躍出的瞬間他耳朵一動,扭頭的同時右手已經伸向後腰。
一把長刀被他抽了出來——刀身修長,刀柄纏著深色布條,刀刃在暮色里泛著冷光。
他來不及擺正架勢,只能倉促間把刀橫過頭頂硬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