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太好吃了吧……」
林瑤雙手捧著瓜塊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這也太美味了。」
蘇辰笑了一聲，兩人靠在越野車的陰影里，把半個哈密瓜吃得乾乾淨淨。
瓜皮丟在沙地上，很快就被太陽曬得很快就蔫了下去。
吃完瓜又喝了點水，歇了大約二十分鐘，蘇辰站起了身。
「走吧，趁著下午涼快些多趕點路。」
「下午哪涼快了……」
林瑤嘀咕了一句，但還是乖乖地上了車。
兩車重新上路。
下午的沙漠比上午更熱，瀝青路面泛著一層油光，熱浪從地面升騰起來，讓遠處的公路看起來像在水裡晃動。
蘇辰把空調開大了一檔，越野車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轉速微微抬高了一些。
又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
蘇辰最先注意到了前面的異常。
在公路前方大約三四百米的位置，有兩個黑色的物體橫在路面上，一左一右，把車道攔住了大半。
他鬆開油門，越野車減速滑行，目光鎖住那兩個黑點。
看清楚之後，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竟然是兩輛破舊的轎車，一輛深灰色，一輛暗紅色，並排停在了公路中央。
車身不算橫亘，但中間的空隙太窄，越野車絕對過不去。
而轎車周圍看不到任何人影，兩輛車的車窗都緊閉著，像兩塊被遺棄在路中央的鐵疙瘩。
「林瑤。」蘇辰的聲音壓低了，「前面有車擋路。」
光幕里安靜了兩秒，林瑤的聲音帶著一絲警覺：
「我看到了……是出事故了嗎？」
「不太像。」蘇辰眯著眼，「事故車不會停得這麼整齊。」
越野車在距離那兩輛轎車大約三十米的位置停住了。
蘇辰沒有熄火，引擎怠速運轉著，空調的涼風還在往外送。
他透過前擋風玻璃盯著那兩輛車，手指輕輕搭在副駕駛座側網兜里的複合弓上。
然後那兩輛轎車的車門同時開啟了。
兩個身材壯碩的男人跨了下來。
典型的歐美人長相，高鼻深目，一個大鬍子，一個光頭，都是三十出頭的模樣。
兩人手裡都攥著武器——光頭拎著一把消防斧，大鬍子握著一柄短柄錘。
他們看了蘇辰的越野車一眼，然後兩人的表情同時出現了變化。
那種變化蘇辰看得很清楚。
先是一愣，然後眼睛猛地亮起來，嘴角向上扯開，帶著某種貪婪到近乎狂喜的神色。
光頭男人率先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舌頭底下擠出來的。
「哦夥計！這車不錯啊！」
大鬍子也跟著笑起來，短柄錘在手裡轉了一圈：
「這車……比我們那兩堆破爛強太多了，我們如果能把它搞來的話...？」
蘇辰沒說話，他右手已經握住了複合弓的握柄。
光頭的笑容更盛了，往前走了兩步，斧頭扛在肩膀上：
「把車留下，還有車裡的物資，全部留下，然後你們兩個可以走。」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蘇辰身後的剁椒魚頭，語氣里多了一點輕蔑：
「那小破車我們不要，但越野車和所有物資，留下。」
大鬍子也附和著點頭，短柄錘在掌心掂了掂：
「別想跑，你們跑不掉的，我們在這條路上已經攔了五輛車了，你是第三個停下來的。前面兩個……一個想衝過去，一個想掉頭跑，結果都不太好。」
光幕里傳來林瑤壓抑到極點的呼吸聲。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辰哥……怎麼辦……」
蘇辰沒有回她。
他的手指已經扣住了複合弓的弓臂，拇指輕推將弓從網兜里抽了出來。
三支深藍色尾羽的箭矢安靜地插在弓旁的箭袋裡，箭頭的三棱刃在正午的烈日下泛著冷光。
光頭還在笑，往前又走了兩步。
「怎麼樣？想好了嗎？」
蘇辰抬起複合弓，飛速跳下車。
然後沒有絲毫猶豫。
左手推弓、右手拉弦、箭矢從箭袋卡槽中滑入箭台、瞄準星落在大光頭的胸口——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大光頭根本沒反應過來。
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眼睛甚至還沒來得及從越野車的車身上移開。
箭矢離弦。
嗖。
三棱箭頭釘入了光頭的咽喉正中央。
力量比他想像中還要大，箭杆大半截都沒入了脖頸。
光頭男人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嗬……」，手裡的消防斧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手徒勞地捂住脖子，指縫間血涌如注，整個人搖晃了兩下，膝蓋一軟，重重地砸在滾燙的瀝青路面上。
大鬍子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著光頭屍體看了足足兩秒，又抬頭看向蘇辰手裡那把複合弓。
看到弓弦還在微微顫動，箭袋裡剩下的兩支箭矢穩穩地插在那裡。
他猛地扔掉了短柄錘。
「別別別別別！」
大鬍子舉起雙手，嘴唇在發抖，
「別殺我！我投降！我給你情報！有價值的情報！」
蘇辰的弓依然抬著，箭矢對準了大鬍子的胸口。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說！」
大鬍子咽了一口唾沫，語速極快：
「前面不遠……大概五公里！有一個小型城鎮！我們四個人本來是一隊的，我、光頭、還有兩個人在鎮子裡守著！」
「我們在那裡搜集了一些物資，那兩個人還在鎮上！你只要放了我——」
蘇辰的眉毛微微一動。
四個人？
這個光頭和大鬍子負責攔路打劫，鎮子裡還有兩個留守，說明他們已經在這個路段活動了一段時間了。
「有城鎮不進去搜物資，跑公路來攔路打劫？」
蘇辰的箭矢沒有放下，「你們把物資都堆在鎮子裡？」
「是是是！」
大鬍子連連點頭，
「我們昨天晚上就到了，東西都放在鎮上的一間房子裡！我帶你過去，你放我一條命——」
蘇辰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大鬍子後背一涼。
「原來如此，」蘇辰思考了一瞬。
他們攔路打劫，那自己何不來一波釣魚執法？
「你現在就跟他們聯絡。」
「聯絡……什麼？」
「聯絡鎮子裡那兩個人，就說你們攔了兩輛車，物資特別豐厚，你一個人搬不完，讓他們一起來幫忙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