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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魔王又雙叒要被討伐了

2026-10-06 00:45:08 作者: 流血的星辰a

  「咣!」黎明聖劍已經和惡魔大君的手臂撞擊在了一起,便仿佛是一團璀璨華麗的聖光和燃燒熔岩撞在了一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厄高斯凝視著人類勇者,再次發出了怨毒的詛咒:「吾來自深淵!吾的力量無有窮盡!主位面的螻蟻們,你們這是自尋死路!還有你,我要把你轉換成深淵蠕蟲,每天都要殺你一百遍……」

  一段時間沒見,這傢伙的嘴也越來越碎了啊!這就很不體面了嘛。

  伊樞也直視著深淵領主眼中律動的魔火,再次用眼神表達了嗤之以鼻。

  光柱沖天而降,正中那口吐粗鄙之語的人面,轟得那僵硬的五官頓時已出現了明顯的變形。

  傷害性很足,侮辱性更強。

  出手的依舊還是聖騎士小姐,她現在身披聖潔霞光腳踩璀璨光環,宛若一位下凡的戰鬥天使,在衝鋒中還毫不停歇地扔出一擊「天堂之手」,今天第二次搶了隊長的人頭。

  不過,借著這個機會,伊樞已經毫無壓力地突擊到了惡魔大君身前。

  他直面著無形的魔火灼燒自己的身軀,直面深沉的言靈在耳畔中呢喃。

  他感受到了胸口莫名泛起的寒意,仿佛自己的心臟已經被無形的魔手攥住了。扭曲、凋零、腐敗和毀滅的氣息接踵而至,這是一種概念意義上的寂滅。

  「即死魔法!」可在此之前,依絲忒的提醒便已經在伊樞的耳畔邊響起,只有手辦大小的她始終緊隨著正在衝鋒的伊樞甚至還領先了半個身位。

  嚴格意義上,這個手辦大的飛行娃娃才是自己的第一個夥伴。多年來並肩作戰形成的默契是何等深厚,伊樞用膝蓋想都能明白她的意圖,但還是用念話道:「何意味?」

  「必須破壞他的施法節奏,但別給自己壓力。明白嗎?老娘才是真正的不死之身,這種魔法的克星,你曉得的?」

  她人雖然小,卻已經做好了準備,以身去硬抗即死魔法的準備。

  在過去的冒險歲月中,她早這麼做過了。

  不止一次。

  可是,伊樞早已經下定決心,絕不讓這種事情再發生了。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一下子便吞下了整個空間的熱度。

  他的胸腔如熔爐,喉間頓時便翻湧出了不似人聲的轟鳴。

  無聲的聲浪,無形的烈風,從他的口外炸開,凝成肉眼也能見得分明的震盪波瀾,糊在了近在咫尺的厄高斯的臉上。

  猴子、狗和偽人的五官再次出現了滑稽的扭曲,而即死魔法的咒文也在完成前的最後一刻,被生生撕裂。

  伊樞沒有錯過這個機會,右手的聖劍往前一送,刺入了人面的下頜。散發著硫磺氣味的魔血開始流淌,魔像一般的巍峨身軀開始顫抖。

  然而,厄高斯沒有倒下。

  那三張顫抖著的面孔同時轉向自己,六隻眼睛裡燃燒著極度的瘋狂。可以湮滅靈魂的雷光從四面八方湧出,纏住了伊樞的身體。

  六隻眼睛,六團魔火,迸射著沸騰的惡意和幽深的蠱惑。

  那三張嘴同時嘶吼,三種不同的音調交疊在一起,卻仿佛有千百個垂死者在呢喃:「你殺不死我。我流出的每一滴,都已在無盡的熔岩海中沸騰過億萬次!你以為你在對抗我?不,你在迎接我!」

  雷光如蛇群般在勇者的周身纏緊,噼啪作響,灼燒著空氣,也在灼燒他的身體。

  伊樞卻巍然不動,宛若身居暴風的山巒。

  他的實力已經到了天賦的上限,但唯獨對血量很有信心。

  

  厄高斯的聲音卻忽然低沉柔和了起來,呢喃低語著:「你以為這是一場不屈的抗爭嗎?不,你只是掙扎,就像蛛網中的蟲豸,就像泥濘中的鼠蟻。」

  「等你耗盡了一切……耗盡了你所有勇氣、信念和希望,當你最終迎來命定之中必定的背叛和死亡,你會發現,那裡啊,只有我在等你。」

  「我一直都在。」

  「伊樞,我一直都在!」

  那陰冷壓抑的話音尚未落下,四面八方的岩壁上同時浮現出無數張面孔。猙獰的、潰爛的、扭曲的人臉,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人臉,愛人的、戰友的、親人們的人臉。

  這狹小的世界中,只剩下了他,和那些密密麻麻的人臉們。

  它們在同一剎那睜開了眼睛,齊齊地凝視著伊樞,齊聲呢喃著:「我們一直都在……」


  「嘶啦!」伊樞用左手的龍牙劍倚住了試圖偷襲自己的蛇頭,右手的聖劍順勢反撩,在那偽面和熔岩身軀的交接處,拉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豁口。

  硫磺氣味愈加濃密,仿佛一座即將爆炸的化工廠。

  齊聲的呢喃被打斷了,幻境也驟然消散。

  方才那短短的一瞬,對伊樞來說仿佛是過去了很久,漫長得仿佛經歷了滿是噩夢的一生。

  可是,他終究是頂過去了。

  他為自己的戰友們創造了圍攻的機會。

  他們又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獸人鬥士一躍而起,大劍從斜側落在那猿獸的顴骨上,硬是那車輪般大的腦袋轟得猛然歪向一側,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咔嚓」聲,仿佛是頸骨被擊碎了。

  於是,那猿首確實也歪著腦袋吐著舌頭翻起了白眼。

  聖光凝聚的騎槍從聖騎士小姐的手中呼嘯而出,在惡魔的背後炸開,炸得每一條噴吐毒氣的蛇身和蛇頭都在痛苦地扭曲著。

  她是世間最強大的聖堂騎士之一,她很擅長正義的背刺。

  身披重甲的矮人最後趕到,他的步子沉重卻從容敏捷。戰錘和甲冑上的符文閃爍著,仿佛在回應從岩縫上閃下的星光。

  包裹著璀璨星光的戰錘砸在了厄高斯的腰腹上,仿佛是隕石砸在了腰子上。

  可是,那張扭曲的人面卻依舊緊盯著伊樞,似乎是還想說什麼,但囁喏著嘴角,吐出來的卻只是不再成文的低沉囈語。

  同一刻,依絲忒的聲音在雷鳴之外響起:「你的靈魂也是至寶。他日思夜想。在用陰府的隕靈之雷毀滅你的身軀之前,他更希望能擊垮你的精神。」

  她手無縛雞之力,卻始終在距伊樞最近的地方。

  伊樞回應:「噁心。要換成個魅魔妹子我便忍了。」

  「所有的深淵領主都在夢寐以求,你以為你的魅魔妹子就是例外的嗎?」依絲忒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當家的,最有可能殺死你的不是劍和魔法,一定是女人。」

  「那他們便有得等了。」

  「他想要用深淵言靈擊碎你的精神防線,便能直接捕捉你的靈魂。完整可奴役的靈魂。」依絲忒又道。

  「那麼,這便是你自尋死路!」伊樞直視著厄高斯的人面。這一次,從那眼眶中的沸騰魔火中,透過那些滔天的惡意和沸騰的魔力,他確實捕捉到了極為真實的動搖。

  「你看,我說你怕了吧?」

  「……」

  「方才和我對話的,是深淵的意志,而非你吧?厄高斯,你始終不過是熔岩海的傀儡。」

  「……」

  「告訴我。你到底在謀劃什麼?為什麼要來晴星谷。天外至寶和天外入侵者是什麼?」

  那張僵硬的偽面終於綻開了瘋狂而猙獰的笑容:「殺了我啊,檢查我的靈魂。或者說被我殺死,成為我的一部分。你會知道一切的!」

  那偽人的面孔忽然仿佛爬行動物般張開了嘴巴,紫色魔火凝成的魔槍,轉瞬便出現在了每個人的腦後。

  不過,在此之前,神火的護盾卻特也同時籠罩在了每個人的身上。

  「我是天空女神的僕役,密火的使役者!褻瀆之火,休想構成!」賢者再次揮起珊瑚木法杖,雙目圓睜,鬚髮怒張,明明是施法者,卻比伊樞更像個降魔的金剛。

  同一刻,翠玉色的光塵如流螢一般傾瀉著,伴隨著月光降臨了。

  在高精靈少女的低聲吟唱中,光塵幻化成符文,符文凝聚成清冷而肅穆的銀色寒焰,無聲舔卷上了厄高斯那熔岩和鋼鐵構成的身軀。

  刺鼻的硫磺氣中,頓時便多出了一股焦木的氣味。

  那張偽人的面孔終於無法再掩飾驚懼和痛苦了。

  渾身還纏著電弧齜牙咧嘴的伊樞,看著渾身著火齜牙咧嘴的惡魔大君,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只要能看到對手更痛,他是可以不痛的。

  「你看,我說過了,砍人的一定會被砍,燒人的便一定會被燒。這麼簡單的事,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回應伊樞的,是憑空出現的惡魔熔火大劍。

  那是足有三米長半米寬的巨大魔刃,仿佛是用熄滅的熔岩凝成的,縫隙中流淌著昏暗的餘燼。可那燃動的灰飛中,仿佛每一寸都隱藏著數千度的高溫。


  魔劍點燃了空氣。

  魔劍被黎明聖劍攔在半空。魔火和聖光交匯成一片,卻再分不清誰是誰了。

  流轉的魔火燃熄滅了。它來得有多茁壯,去得便有多壯絕。

  唯獨只有一個維度之外的提示音,在某人耳畔中持續地跳動著。

  【請庭院之主迅速奪回「世界樹之種」,庭院可解鎖全部功能。】

  在做了在做了,你們這些人工智障是真的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啊!

  「人工智障什麼的也太過分了!這孩子只是在恪盡職守嘛。」莫名覺得躺槍的依絲忒說了句公道話:「厄高斯的深淵同步率在降低,熔火大劍聚合度不到一半,和黎明聖劍碰不了二十回。這都是掩飾!當家的,他在同時準備焚身爆和深淵之門!」

  「那就不要給他機會!」伊樞表示明白,忽然變招回手。

  它任由對方的熔火大劍從自己跟前不到半寸的地方落下,任由深淵魔力把自己的皮膚灼出滾燙的哀鳴聲,露出了鱗片的冷痕。

  可是,忍著這樣的劇痛,伊樞左手的龍牙劍卻撩在了那鬣狗頭上。

  狗頭的鼻子和嘴巴被砍掉了一半,某個成型了一半的魔力契約也只能廢棄到塵煙中了。

  在場所有人卻都知道,勇者的勝利已經不可能再有任何動搖了。哪怕是厄高斯自己,都絕對無法否認這一點。

  魔王即將要被討伐了。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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