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又回頭深深看了眼那裝扮的富麗堂皇的前廳。
想到她們那與貧民窟無異的側院,不禁咂咂嘴,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兩人回到側院時,卡芬正在爐灶前忙碌,熬住一鍋"面粥"。
那鍋中物,與其說是粥,倒不如說是刷鍋水更為貼切。
裡面的糧面少得可憐,稀疏地在那清湯寡水間沉浮,讓人很難相信這是一鍋用來果腹的食物。
聽到響動,卡芬抬起頭,發現是艾琳娜和甘萊茵回來了,頓時喜上眉梢。
"夫人,小姐你們回來了,我熬了面粥,你們要來一碗嗎?"
因得在餐桌上憂心艾琳娜,甘萊茵根本就沒吃什麼東西。
此時聞到喧騰的粥水,肚子倒是有些餓了,點頭要了一碗。
卡芬將鍋里的面粥倒到碗裡,不多不少,三碗剛剛好。
她將料多的那兩碗分別遞給甘萊茵和艾琳娜。
看著煮完都沒變顏色的糊水,艾琳娜眉頭微蹙,看著顧不得燙,吃的噴香的卡芬問道:"你就吃這些?"
卡芬還以為艾琳娜在嫌棄她吃的多,心中一慌,連忙解釋:"小姐,我是怕您和夫人在前廳沒吃飽才多煮了些,絕不是我自己貪吃。"
看著小心翼翼的卡芬,艾琳娜心中不是滋味。
她順勢走到土灶台邊,伸手拿起放置在角落的面袋,輕輕掂了掂,粗略估量應該有半斤左右的重量。
"不是還有這麼多,怎麼才煮那麼一點。"
知道小姐不是在責怪她煮粥用了太多面而是覺得用的少,她鬆了口氣。
想到小姐甦醒過後,記憶大不如前,她解釋道:"小姐,你可能不記得了,這袋面是我們一個月的口糧,要省著吃啊,不然往後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作為土生土長的種花家,吃飽飯是最基本的保障,即使是到國外留學,也只分她想吃和不想吃。
她從來沒想過,還會有人因為糧食不足而吃不飽。
艾琳娜心裡不是滋味,難怪她們一個塞一個的瘦,原來是純餓的。
看來要給自己定一個小目標,讓卡芬和母親以後頓頓都能吃飽飯。
艾琳娜直接提著面袋,將里的面全部倒到鍋里。
卡芬被艾琳娜的操作震驚了:"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用這一袋面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什麼!"
卡芬制止也不是,不制止也不是,只得向正喝粥的甘萊茵投去求救的目光。
"琳娜,你這是..."
甘萊茵放下手中的碗,同樣不解的看著艾琳娜。
"母親,明日我們就要乘船啟程前往底比斯了,一路上還有皇城派來的護衛同行,不可能不準備食物。
這袋面再不吃,就要便宜以後住進來的人了。
還不如吃掉,就算今天吃不完,做成餅子帶在路上以備不時之需也是極好的。"
這間側院原本是給奴隸居住的,當初甘萊茵和年幼的原主被從主院那邊趕出來後,就被安置在了這裡。
等她們走了這側院絕對會被廢物利用。
艾琳娜可不想為他人做嫁衣,更不忍見母親與卡芬繼續挨餓。
甘萊茵覺得女兒說的很有道理,點頭同意將剩下的面全部做成食物:"那就向琳娜說的那樣做吧。"
得了夫人的吩咐,卡芬接過艾琳娜手裡的面袋,"大小姐你快坐著休息,和面還是我來干吧!"
大小姐的手可金貴了,可不能幹這種粗活。
艾琳娜搶不過她,只得作罷,坐回了椅子上。
別看卡芬瘦瘦小小,干起活來麻利的很。
很快,一個個大小均勻的黃白餅胚就做好了。
被她放置在自製土烤箱裡。
聞著空氣中傳來的麥香味,卡芬直咽口水。
顧不得燙,將烤好的餅胚端上桌,和甘萊茵吃了個肚圓。
艾琳娜卻對餅子沒有什麼胃口,一是因為她在前廳吃的夠飽,二是因為這沒有絲毫配菜的干噎餅胚實在是激不起她丁點食慾。
吃著吃著,卡芬無聲的哭了出來。
艾琳娜微微歪著頭調侃她:"怎麼,就那麼好吃,好吃到哭?"
卡芬眼眶泛紅,先是用力地點了點頭,而後又急忙搖了搖頭,鼻尖微微抽動著說道:
"小姐,我是捨不得你,一想到明天以後就見不到你了,我就難過。"
"放心,你明天會跟我一起走"
"真的嗎!"卡芬眼中瞬間閃過驚喜的光芒,可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頭看向甘萊茵,神色變得猶豫起來,有些磕巴的拒絕,「不行,小姐,我不能跟您走,我還得在這兒侍奉夫人呢。」
"知道你有心,你小姐我是那麼不瞻前顧後的人嗎,母親也跟我們一起走。"
"太好了,以後還能跟在夫人小姐身邊嘍。"
聽到艾琳娜這句話,卡芬雙眼放光,開心的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連好吃的餅子都顧不上了。
艾琳娜和甘萊茵也被卡芬的開心所渲染,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