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著氤氳月色的房間內,一大一小兩名女孩對立相坐。
偏小的那名女孩有些凌厲地看向偏大的女孩,薄唇輕啟:"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卡芬躍躍欲試:"小姐,我選真心話。"
艾琳娜歪嘴龍王笑,正合她意,桀桀。
有個問題她好奇很久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八卦:"在你心裡是如何看待甘納許護衛長的?"
卡芬躍躍欲試的臉整個垮掉,甚至帶上一點嫌棄,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她傳送好人卡:"甘納許護衛長是個好人。"
艾琳娜一噎。
萬萬沒想到卡芬的回答這麼.....清新脫俗。
"還有嗎?"艾琳娜眼神充滿鼓勵。
".....做飯非常好吃?"
"沒了?"艾琳娜不死心的追問。
卡芬點了點頭,一臉純真:"沒了。"
艾琳娜"....."
她試圖給出一點提示:"難道你見到他沒有過撲通撲通跳之類的經歷啥的?"
卡芬終於有了反應,整個人像是進入了某種共情模式:"有!每次他開我玩笑後,我的心總是會撲通撲通跳,想錘爆他的狗頭!"
艾琳娜:"哈哈哈..."
八卦的心終於還是死的透透的,她就不該多嘴問。
卡芬絕對是鋼鐵直女無疑了!
提到甘納許護衛長"無惡不作"的二三事,卡芬就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不吐不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
看得出來,有些話憋在她心裡很久了。
艾琳娜默默做起了情感垃圾桶。
好想逃卻談不掉。
她就不該有這個八卦心!
她敢保證,她絕對沒有感覺錯。
小卡芬一提起甘納許護衛長,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可那語氣里卻又藏著幾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甜蜜。
很顯然,這兩人是不折不扣的歡喜冤家無疑了。
"但是...甘納許護衛長偶爾也有很厲害的一面。"
"我之前都不知道麻葉蒸煮過後還可以做菜,今天甘納許護衛長做的那道麻葉魚真的驚艷到我了,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奇特口味的菜!"
在經歷大量帶有主觀色彩的吐槽後,小卡芬終於捨得來上一句較為"中肯"的評價。
畢竟拋開那些對她的"特殊優待"外,甘納許護衛長確實還是相當靠譜的。
"等等,你說什麼",琳娜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資訊,語氣中滿是驚訝:"今天那道麻葉魚是拿麻葉做的,是我知道的那個麻葉嗎?"
卡芬不知道小姐怎麼突然這麼大反應,回道:"就是小姐你剛才製作驅蟲水用的麻葉啊。"
艾琳娜陷入沉思。
她就說在廚房裡除了鹽巴,沒看到其他調味料呢。
但!但這不是重點!
據她所知,任何一種麻椒,其生長的葉子都絕非她所用的"麻葉"這般。
反倒是某些帶有麻痺神經毒素的植物,為了在物競天擇的環境中生存,進化出了這類特徵。
艾琳娜冷不丁問出一句話:"之前製作驅蟲水最後放入的樹汁是不是龍血樹汁?"
"龍血樹汁?"卡芬懵懵的,不知怎麼問題又跳脫到樹汁上了,"小姐你說的是...應該叫蛇血樹汁..."
隨後,卡芬大致描述了一下那棵取汁樹木的模樣,和艾琳娜確認。
果然如她所料,卡芬說的蛇血樹在現代被稱作龍血樹。
其汁液具有清熱解毒的功效。
她猜測,驅蟲水加入龍血樹汁後會咕嚕咕嚕冒泡,或許是在中和毒性。
這麼看來,之前她所感覺到的「麻」,並非味覺上的麻痛感,而是神經毒素帶來的麻痺感。
大部分具有麻痺神經作用的毒素,經過蒸煮後毒性會增大。
可她現在還安然無恙,說明這種毒素的毒性不算強,這麼一想,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命大。
不過換個角度思考,甘納許護衛長會做這道菜,就說明他之前肯定有過嘗試,那就證明這道菜是可以食用的。
但即便如此,和麻葉沾邊的菜,她是再也不敢亂吃了。
不過,雖然不能吃,但是可以用啊!
艾琳娜很快又將心思打到了麻葉身上。
這麻葉說不定能用來製作麻醉劑。
不管是用來自保陰人,還是日後受傷需要縫合時使用,都是大有用處。
→→→
墨雲翻湧,海上一艘戰船於驚濤駭浪中沉浮。
戰船之內,一群黑袍人肅立於甲板之上。
他們的面龐隱匿在兜帽的陰影之下,只露出線條緊繃的半截下巴。
此時,船艙房間的門突然開啟。
看著這個場景,眾人的呼吸慢慢變重。
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不疾不徐地從船艙中走出。
舉手投足間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優雅。
他摘下兜帽,剎那間。
一張驚為天人的面容展露無遺,恰似那遺世獨立的美玉,風姿卓絕,舉世無雙,
他的存在彷佛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但這樣好看的模樣,面前眾人卻無人敢看,反而紛紛跪下,齊聲喊道。
"拜見殿下。"
被稱作殿下的人仿若未聞,神色淡漠,只是微微抬眸,一雙嗜血紅眸如寒星般銳利,緩緩掃視了一眼身側的眾人。
眼神中透著與生俱來的威懾,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
身側的巫語,似乎早已習慣了王子殿下毒噬發病時的行事風格,立刻心領神會地向前一步,而後開口道:"何人有事要報?"
跪地其中一人微微頷首,姿態謙卑,恭敬地回道:
「殿下,不久前,我們安插在候選王妃身邊的護衛傳來密信,已經尋到目標。"
"如今,隱匿其中的殺手已掌控船隻,正在倉皇逃竄。"
"之前您特意吩咐關注的那位,似乎並非是....."
"不過,說來也巧,殺手逃竄的方向,恰好與那位是同一方向..."
"既然如此,全速追擊,是時候該收網了。"
為首的黑袍男人,也就是被眾人稱作殿下的人,聲音低沉,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凜冽殺意。
他佇立在船頭,衣袍在狂風中烈烈作響,目光望向那風雨飄搖的遠方,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