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企圖用美色矇混過關。
這狗王子的風評並不好,船上其他護衛偶爾也會聊聊花邊新聞。
經常去糧倉的艾琳娜,從其他植物哪裡聽了不少轉播。
其中就有不少從甘納許護衛長那裡絕對聽不到的,關於這狗王子的惡劣事跡。
只因為身邊侍從沒有雙手遞劍,他直接廢了一條手臂以儆效尤。
或者是因為走路不小心發出聲音,影響他的清淨,被發配養鱷魚....
光是聽聞這些,就已經讓人退避三舍了,更別提此刻面對面了。
膽戰心驚的艾琳娜,不敢動,完全不敢動,
原本她心裡還盤算著找機會跑路,現在計劃通通被廢,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只能硬著頭皮應對。
這狗王子怎麼不給點反應啊,臉都快要笑爛了。
就在艾琳娜偷偷打量孟德霍特普王子時,孟德霍特普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
濕漉漉的頭髮混著剛才打滾粘上的血水泥漿,糊在臉頰上。
一張要多狼狽有多狼狽的巴掌小臉上,偏偏長著一雙清澈得彷佛能倒映出世間萬物的灰藍色雙眸,彷佛會說話一樣靈動。
他的目光深邃而複雜,內心不禁泛起波瀾。
是...她嗎....
而後眼底閃過黯淡。
不是她....
儘管眼前這張臉與記憶中逐漸褪色的面容有七分相似...
但她從來不會向那些阿諛奉承的人一樣,刻意討好...
可...無論是說話習慣,還是無意識做的某些小動作,簡直和她如出一轍。
這又讓他心存一絲搖擺。
更關鍵的是,眼前的女子看起來比記憶中的她稚嫩許多,
還有了實體....
孟德霍特普欺身而上,捏住艾琳娜的下巴。
溫溫軟軟。
這讓他確定,眼前的確是個活人。
"王...王子殿下,有話好好說,俗話說的好,君子動口不動手...."
艾琳娜心中警鈴大作,好想逃卻逃不掉。
幹什麼,想要幹什麼。
她從來沒有過這麼強烈的危險預警,心底本能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快點逃,不然就來不及了。
這狗王子該不會是因為她偷聽到他的小秘密,打算殺人滅口吧!
霍特普居高臨下凝視著艾琳娜,眸中的幽光愈發深沉猶如化不開的濃墨。
他都有些搞不清楚了,那一切都是他兒時的一場夢。
還是在毒藥日復一日的侵蝕下,妄圖虛構出一個並不存在的人拯救自己。
他死死克制著內心那股想要把眼前人拽到身前仔細分辨的衝動,抿唇沉默不語。
他害怕她就是那個朝思暮想的人,他害怕嚇到她。
曾經,她信誓旦旦地承諾,會一直陪伴在他身旁。
可最終,她食言了,就那樣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
此後漫長的十年時光,他在孤獨與痛苦中煎熬,她卻再未出現過。
或許,她早就把當初那個小可憐忘了吧.....
咒毒的反噬愈演愈烈,每一波疼痛都像是有人拿著重錘狠狠敲擊他的每一塊骨頭,讓他的內心被狂躁填滿。
神智也愈發痴狂,他有些分不清眼前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許多常人無法察覺的黑色邪祟環繞在孟德霍特普周身,
黑霧糾纏著他,不斷地墩墩低語,聲音好似從遙遠的深淵傳來,充滿了蠱惑與誘惑,一步步引誘他墮落。
"殺了她!"
"殺了她!"
"只有屍體不會到處亂跑。"
"這樣你才能永遠留住她!"
"你難道想要重蹈覆轍嗎,殺了她!"
"殺了她!"
"殺了她"
這些瘋狂的唆使在他耳畔不斷迴響,孟德霍特普眼神愈發危險,劍刃劃破空氣,刺在黑色霧氣上,發出刺啦啦的聲響。
邪祟發出慘叫,消失不見。
給我滾!
什麼時候輪到爾等在此放肆。
他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如果眼前之人真的是她。
這一次,他發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想盡辦法將她緊緊鎖在身邊,再也不讓她離開。
既然有了身體....
要不要打斷她的腿,讓她再也沒有辦法到處亂跑呢....
瘋狂又殘忍的念頭在他混亂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伴隨而來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