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理所應當

  她合理猜測，這大概是未來自己的鍋。

  唉，能怎麼辦，只能怪她過分迷人嘍。

  恢復自信的艾琳娜同時恢復了她那為數不多的自戀。

  就是不知道這算是不算是個好事兒了。

  .......

  即便互市上沒有他們想要的東西，走這一趟也很有必要。

  於是，前往互市以物換物的計劃就這樣定了下來。

  艾琳娜和王子殿下也將同行，由烈日帶隊，挑選部分狩獵隊員，備好物資，十天後出發。

  起初，老薩滿聽說艾琳娜要一同前去，說什麼也不放心，反覆勸她打消這個念頭。

  神使大人對部落有再造之恩，他倒不是怕艾琳娜一去不復返，純粹是擔心路途艱險。

  橫跨山脈絕非易事，那可不是郊遊。

  沿途遍布泥沼、毒瘴，甚至會有猛獸出沒，危機四伏。

  

  從前，烈鳥部落尚強盛時，也都是由最有經驗的幾位狩獵隊成員，同猛獁部落及附近幾個小部族的人結伴同行。

  那時雖很少遭遇性命之憂，但受傷仍是常有的事。

  艾琳娜能感受到老薩滿滿滿的真心，她輕聲安撫對方，還將白虎和熊霸天Q出來說了說。

  她可是連獸王都能馴服的女人，與其擔心她，不如多關心菲奈晚上有沒有乖乖睡覺。

  老薩滿一聽，道理是這個道理，心裡那點牽掛卻放不下。

  他本就是個護犢子的人。

  別看他總是叫艾琳娜神使大人長，神使大人短的。

  但無論是她還是王子殿下，在烈耀這位長者的眼裡都還有另一層身份——小孩。

  他自己都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將艾琳娜當做了自己人。

  老薩滿望著艾琳娜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憂愁又有些恍然。

  記得最初時，他帶著試探與盤算，處處充滿算計，只想將對方當做可以利用的工具人.....

  那樣的心思，是從何時開始消散的呢？

  也許是在深夜的篝火旁，看著她俯身為受傷的族人清洗傷口，眉間凝著與己無關的憂切，手上動作卻輕柔如對待嬰孩的時候。

  亦或者是對方真心實意為改善部落高談闊論，蹲在地上用樹枝畫著旁人看不懂的圖樣，眼睛亮得驚人，嘴裡念叨著聽不懂的詞語，並信誓旦旦的保證:\"只要你們跟隨我的指揮做事，一天吃三頓，奔赴小康不是夢....\"的時候。

  烈耀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他分得清什麼是表演的慈悲，什麼是權衡的付出。

  而艾琳娜身上那種不存在不可能的專注，那種將你們自然而然說成我們的篤定。

  像水滴石穿，一點點鑿穿了他心裡那堵防備的牆。

  牆塌的時候無聲無息。

  只是在後來許多個瞬間，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會下意識留出篝火邊最暖和的位置。

  會在她冒險提出某個在部落族人看來天方夜譚的計劃時，在部落族人投來反對意見時，把到了嘴邊的反對咽回去，力排眾議支援她。

  甚至末了會補上一句，\"神使大人說的自有她的道理，試試看又不吃虧，就這麼定了。\"

  有些改變，發生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

  等回過神時，這一切都已經變得這麼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