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那樣的月色太美你太溫柔……」
黎默一邊工作一邊哼著地球上的小曲。
「好嗨喲,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高潮;好嗨喲,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安娜目光關切,像在看傻子。
少爺自從昏倒再次醒來之後,總會做出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的舉動。
不過,安娜回想起今天布萊斯教授在地上爬行的畫面。
難道說……這是天才的共性?
因為腦子裡裝了太多深奧知識,導致他們的行為總會異於常人,甚至顯得有些瘋癲?
安娜如是想著,於是安靜守在工作檯旁邊,時不時幫黎默遞上工具。
時間流逝。
天色逐漸暗沉,夜幕降臨。
兩輪皓月從地平線升起。
一輪皎白,一輪猩紅。
雙月的光輝灑進房間,顏色都是獨特的,像是白髮蒼蒼的老人挑染了紅。
終於。
黎默拍了拍手。
工作結束!
「你看!」
黎默興致勃勃給安娜展示自己的成果。
安娜湊近看了看,一堆齒輪,幾塊磁鐵,一團亂糟糟的銅線……她毫無頭緒。
黎默解釋道:「安娜,我得提前說明一件事,因為我們手頭條件有限,我抽不走玻璃罩里的空氣,無法製造真空環境,那麼當這台機器啟動的時候,碳化棉線立刻就會被燒斷,也就是說,燈泡只會亮起一瞬間。」
安娜似懂非懂地點頭。
黎默道:「但這沒關係,它亮多久不重要,這只是一個測試用的樣機……」
做這個東西最重要的目的,是測試發電機這套理論在這個世界上是否可行。
還是那句話,實踐出真知。
必須確認法拉第電磁感應定律依然適用,之後才好去紡紗廠大規模地鋪開應用,或者拿去給別人展示。
「那麼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黎默說完,握住機器側面的手搖柄,準備發力!
嘿哈!
轉子在磁場中切割磁感線會產生電磁阻力。
手搖柄只轉動了半圈,他就感覺手臂酸痛了……
黎默擦了一聲,感覺自己這具身體現在純純就是細狗。
以後真得鍛鍊上了!
他道:「安娜,你來搖。」
安娜:「好的,少爺。」
黎默說:「這個可能有點沉,你要注意,千萬別把自己拉傷了……」
安娜啊了一聲,只見她一邊輕鬆的搖著,一邊回頭問:「少爺你說什麼?」
黎默:「沒事,我說來杯好茶搖一搖……」
桌面上。
齒輪組開始高速運轉。
大齒輪帶動小齒輪,處於定子磁場內部的轉子線圈開始瘋狂旋轉。
閉合電路中的銅線迅速切割磁感線。
電流在此刻產生。
無形的電子順著導線奔湧向前。
經過換向器的銅片與電刷,轉化為穩定的直流電,一路沖入玻璃罩內的碳化棉線中。
就在這一瞬間——
白光從玻璃罩內迸發而出!
這是一種安娜從未見過的光芒。
明亮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啊!」
安娜一聲驚呼,本能地倒退了好幾步,顯然被嚇了一跳。
光芒僅僅維持了不到一秒鐘,就如同黎默所說的那樣,碳化棉線瞬間燒斷,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黎默握緊右拳,讚嘆出聲:「Nice!」
有效果!
這說明在這個世界上,電磁感應定律完全成立,是可以發電的。
太好了!
電是一切現代工業和文明的基礎。
有了電,自己就能做太多太多的事情。
可以推進發電機,推進電燈,推進無線電,推進整個世界的工業革命向前邁出巨大的一步……
安娜站在幾步開外,足足緩了好幾秒鐘才回過神來。
她震驚道:「少爺,這是什麼東西?這是什麼新儀式的效果嗎?」
說到這裡,她驚喜的走到黎默面前:「少爺,您的神秘學感知恢復了?」
「不不不,」黎默道,「這玩意跟神秘學一點關係都沒有,這是科學。」
安娜:「科學?」
黎默:「對的,這是一個切割磁感線的裝置,通過機械運動,改變閉合線圈內的磁通量,從而在導體內產生感應電動勢,電流通過碳化棉線,轉化為熱能和光能,這就是它發光的原因。」
安娜似懂非懂,有點懵懵的。
黎默略顯興奮地總結道:「總之,這個東西叫做電,而這個東西,將會徹底地改變這個世界!」
巨大的落地窗外,紅色與白色的兩輪皓月高懸於夜空。
從安娜的角度看過去,正好看見黎默站在窗前,張開雙手,一副很陶醉的模樣。
在視覺錯位下,黎默張開的雙臂,就像是把夜空中的兩顆月亮捧在了掌心。
安娜不由得看入了神。
曾經,少爺最輝煌的時候也是如此,意氣風發,朝氣蓬勃。
她嘴角微微上揚,不由得笑了笑。
想想這麼厲害的一個男孩,卻還時常會露出幼稚的一面。
比如,時不時就纏著自己要吃三明治,叫姐姐什麼的。
挺可愛的。
安娜知道自己對黎默的感情很深,但確實是類似於對待弟弟的感情。
雖然她只比黎默大了兩歲,但安娜心智要成熟許多,從小到大,她一直照顧著黎默,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太厲害了,少爺。」
安娜溫柔說道,「關於剛才那個賭注,少爺,你想要我答應你什麼要求?給你做三明治嗎?」
黎默挑了挑眉:「不,三明治的事不著急,聽好了,我要求你……把衣服脫光陪我睡覺!」
安娜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幾秒鐘後,她重新微笑起來:「你想幹嘛?」
黎默哼了一聲:「誰讓你一直把我當小孩看?現在知道害羞了?以後給我記住,男女之間要保持距離感!不可以隨便就脫……」
話音未落。
只見安娜面色如常,開始脫衣服。
黎默兩眼一瞪:「??」
他趕緊出聲打斷道:「你幹啥!!!」
安娜把禮裙脫下來放在椅子上,然後輕聲回答:「願賭服輸呀,少爺。」
她現在只穿著內搭,皮膚白皙,胸前鼓鼓囊囊,黎默不敢多看一眼。
「等等等等!別搞別搞!你先別脫!」
他沒招了。
安娜是真不知道自己很好看嗎?要是她今晚真脫光了躺在旁邊睡覺,自己還能睡得著嗎?
這安娜怎麼這麼壞啊?!
她面對這種要求,怎麼一點都不覺得羞恥的?
黎默敗下陣來。
他連聲說道:「算了算了,我開玩笑的,我等會兒換個要求吧,那什麼,剛才弄機器出了點汗,我先去洗澡了!你千萬別脫衣服啊,千萬別脫!」
說完,黎默逃了出去。
待他走後,
安娜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承認自己剛才有賭的成分。
還好她從小跟少爺一起長大,對少爺的性格足夠了解。
賭對了。
安娜走到床邊坐下。
回想起剛才黎默慌亂無措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再次上揚。
仔細想想,雖然少爺還是像個小孩,但現在去逗逗他,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那要不……
安娜偷笑一聲,心生一計。
——這麼容易害羞的嗎,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