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有感覺到。」李葉柳回憶著撓了撓頭。
他對於自身產生的任何異常變化，向來都是特別敏感且清晰。
前天和同輩們的交手過程中，李葉柳發現自己不僅徹底褪去了以往總在實際戰鬥最開場時瞻前顧後的小心翼翼。
而且還能在完全放開身心束縛的狀態下，控制自己做出更加精妙的姿態和力道調整，對於如何點到為止有了絕對自信的把握。
就連師父李風華在後來看到內部錄影時，也不禁驚訝感嘆，這種生活在和平年代武者天然便特別難以產生的境界突破，李葉柳居然在不知不覺間便達到了。
楚雲秀真心為他感到開心，卻也不自覺想到了另一件事。
昨晚的鬼服她沒好意思開口，在李葉柳外出的日子，她未提前打招呼，就私自去見了他長輩，還上了一節武術課這件事。
雖是擔心葉柳會對這種做法感到不舒服，不過楚雲秀還是選擇在這時坦白了。
「雲秀……」李葉柳逐漸瞪大了雙眼，「你去李氏武館了？！」
「嗯……」楚雲秀有些忐忑。
「如此說來——」李葉柳深吸了一口氣，「你真的也對這些，很感興趣！」
「當，當然……」
「是因為看我的功夫嗎？」
「還能是因為誰啊……」
李葉柳頓時被一股巨大的欣喜所籠罩：「放心吧，我師父教得特別好，絕對專業級的，不過，回頭得著重和他老人家說下，雲秀你是電競職業選手，額外的身體鍛鍊千萬不能超量，而且一定要保護好雙手。」
「老李老師，對此已經給過相應的建議啦~~」楚雲秀的眉頭舒展過後，挑起了一抹微笑，「所以我什麼時候才能學到你這種功夫？」
李葉柳表情一凝，摸著後腦勺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雲秀，在現實里，你可能……學不了我這種，主要還是提高身體素質，保持健康嘛……」
楚雲秀倒是完全能夠理解，不光是他們在現實武者圈子被施加的必要限制。
就跟呆瓜拉胯到世間少見的遊戲天賦註定打不了職業一樣，自己不擅長運動的脆弱身板，能夠讓健康和活力持續下去就已經是十分積極的行為了。
倒也無妨，即便最後只能練出個花架子，也總比現在的自己要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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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呆瓜，那次被柳意頂過號以後，你挨師父揍了沒有？」
「我師父本打算等我比試完回來就開揍，結果前天不知怎的他心情特別好，怒氣值全消，我還納悶是為什麼，原來是收到願意認真練武術的好學員了。」
「哈哈，想不到還歪打正著幫了你一次。」難掩得意的楚雲秀，玩家面板忽然閃動好友訊息：「呆瓜，黃少給咱發訊息了，走，去奇物世界幫他爆裝備！」
「嗯！」
……
次日，表世界，霸圖俱樂部。
白天適應新版本的訓練較長休息間隙，隊長張新傑召集所有隊員到會議廳，並分發了一份紙質「調查問卷」。
「隊長，這是……」劍客選手於天，望著手中一摞白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霎時間無力感湧上心頭。
「夢境鬼服參與意願問卷：低活躍虛擬空間中的沉浸動機與心理閾值調查……」騎士選手鄭成風，帶著疑惑一字一句閱讀出了標題。
張新傑所做的這份問卷，可比當初韓文清給他的那份要全面細緻得多。
皺緊了眉頭的張佳樂，側頭用詢問的目光望向韓文清：
「老韓，這什麼啊？」
手中同樣也有一份韓文清，沒有直接做解釋：「你們先看看再說。」
十分鐘後，有著優秀級閱讀理解能力的秦牧雲，最先把握到了問卷的核心含義：
「大概就是，如果能透過觸發超自然遊戲彩蛋的行為，每晚在夢境中都能進入一個高科技平行世界的虛擬實境空間，願不願意成為其中的一名玩家。」
「張隊，怎麼……突然要調查這個？」自從第十一賽季的訓練首日，隊長張新傑『突發性情驟變並無來由醉酒事件』過後，白言飛始終都還對其有著一定心理陰影。
宋奇英也回望向了韓文清：「前輩……這個……」
韓文清面不改色道：「如果是真的，你們有沒有興趣？」
聽到此話，眾人皆是冷氣倒抽。
好嘛，原來今天的老韓和張隊是一夥的。
「都看完了嗎？」張新傑就像平日裡分析比賽戰術一樣，用觸控筆在大螢幕上划動點選著，展示出被整理得更為口語化的詳解內容。
他當然知道隊員們僅靠閱讀檔案，並無法像自己一樣對這些資訊擁有全方位的掌握。
二十分鐘後……
「至少對於我們這些目前已經進入鬼服的榮耀來者們的主觀體驗而言，整體是利大於的弊的……
「里世界虛擬實境宇宙，都具有超越市面大部分網遊的互動深度和可玩性，體感雖然無限接近於現實，但在某些狀態下受系統設定影響，會有顯著差異……
「玩家可以透過智腦往返里世界現實，相當於還能直接觸及到一個擁有高層次科技的未來世界……
「至於里世界和表世界的同名同樣貌對應者，大多遵循以下特點……
「有些無法掌控的因素，的確會在特殊情況下影響我們在現實中的活動，比如因管理員失誤操作導致表里世界對應短暫意識互換……」
這一整套下來，給在場的隊員們全都聽傻了。
張佳樂不得不懷疑：「隊長，這算是個……用來給我們放鬆心情的娛樂節目嗎？」
張新傑搖頭：「是真的。」
眾人再度全部望向韓文清，想要尋求一個確切的答案。
韓文清確實極為罕見地沉默了一會，清了清嗓子，才開口：
「的確是真的，所以值得你們對此鄭重考慮下。」
秦牧雲提出疑問：「張隊，剛才你說除了你和老韓以外，已經有一部分選手連通夢境鬼服了，具體都有誰？」
張新傑思考了片刻，對要不要出口這份確切資訊稍微做了個權衡：
「最首先發現鬼服隱秘的，是楚雲秀和李葉柳，然後依次是……」
好傢夥，葉修、蘇沐橙、黃少天、周澤楷、王傑希、喻文州、雷霆全隊……
目前職業圈技戰術實力最頂尖的一批，不少已經入坑兩個多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