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尋思了一下,胡司禮的狐狸耳朵,確實會時不時往兩邊歪。
但……
「人家的耳朵願意動好不好,又不是死的假的。」
「可是你們每一次的對話都很怪,你說你眼睛好使,才看到他狐狸耳朵,可每一次都是他的耳朵突然冒出來被你看到。
他從未反駁否認你說過的話,讓你誤以為是自己半開眼緣故,才會突然看到,顯得他狐耳一直在似的,你不覺得很怪嗎?」
「不覺得!」
我真的有點煩了。
方燭還想著挑撥離間。
「你挑撥我和胡司禮,挑撥我和我爸還有我哥的關係,有什麼意義,我難道會因為你三言兩語,就和他們斷絕關係?
我現在,就算知道了真相,我也沒有恨意,不會產生惡,因為我想到的全是我爸和我哥對我的好,是胡司禮對我的好!」
我越說,越覺得方燭膚淺。
難道我的家庭像花美娟的家那樣嗎?
難道我爸是花大強嗎?
難道我會成為東叔那樣的人?
不可能的,我們本質就不一樣。
「你不要以為一個人有惡,所有人都會產生惡,我看你是在山裡被鎮壓久了,以為這世界上沒一個好人。」
方燭聽後,臉上表情瞬間帶著怒意。
「我被鎮壓,是誰害的?!」
「是我……前世!可是你問我有什麼事,我不知道。
我問你有什麼事,你又不說,我要怎麼去化解這件事呢?」
方燭聽到這,冷笑一聲,「你被我吞進肚中,就算是化解了。」
「你……不可能!」
我這次伸手再推方燭,不是從他魂兒上穿過去,而是實打實的,能摸到他了。
我看著我自己的手,「現在我開眼,開得厲害些了?那……」
我一拳打向方燭的臉,我想把被他嚇的所有仇,全部報復回去。
奈何方燭很輕鬆地擒住我的手腕。
「金小芙,你想打著我,還是再練練吧。
還有,我說話你可以不信,但是吃虧的最後都是你。」
我人生中遇到方燭,才是最倒霉的開始。
眼看胡司禮掛斷手機要過來,方燭要縮回包里去了,便又說了最後一句。
「你看,從始至終,我有說錯嗎?
你爸不是你爸,胡司禮有事瞞著你~」
我恨不得打飛方燭!
胡司禮走過來說:「走,小芙子,村裡的空房間聯繫好了,咱們現在過去,我叫人再備上一桌菜,到那咱就吃。」
我點點頭,看到胡司禮,我的心情就難得變好。
他很成熟,他告訴我何時該冷靜,告訴我怎麼想問題不痛苦。
而方燭,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不是嚇我,就是要吃我。
這走了大約四十分鐘,我們就進了那村子。
胡司禮讓我不用緊張,那男屍是想借壽,就算弄死人,也得是壽到了,才把人榨乾,所以本質上和那些之前見到的夜半敲門的阿飄,不一樣。
晚飯吃過後,我爸和我哥就去隔壁的房間,我哥還是沒力氣,吃完就睡。
而我這個小屋裡,胡司禮站在窗戶前,看天空。
我問:「這天空,能看出什麼?是不是可以看星星的位置來斷定人間有什麼能人?」
「電視看多了?噗,小芙子你還挺有意思。」
我撇嘴,「那你站在窗邊幹啥?」
胡司禮則問了個沒頭腦的話。
「有沒有人追過你呀,比如說上學的時候~我們小芙子長得這麼好看。」
說起來這個,我想了下,「追過我的人還真不少,不算東叔的兒子有成。」
我說高中畢業那年我十八歲,畢業典禮上,許多個男生給我遞情書,還學電視劇里那樣,試圖要我校服上的扣子。
但我壓根沒想那些事,我要是十八歲就談戀愛,二十歲就結婚,我讀書是為了啥?
「那你讀書是為了什麼?」
胡司禮反而笑著問我。
我答:「當然是學有所成,回家把裝裹店做大,做強,和我爸我哥共創輝煌!」
「噗!」
我讓胡司禮別笑,反而雙手捧著臉,說:「但是現在不用了,我覺得還是平凡點好,起碼不用見鬼。
而且小時候總覺得我爸過得苦,想讓他有錢,才去學了會計,結果……他和我哥是把黃金當飯吃,我真是……」
胡司禮眉眼彎彎,笑得更甚。
但我突然想到大學時有人追我的事。
「你別說,大學裡真有又高又帥的男生,我們一起進社團,興趣愛好相同,他還是班長,長得也帥,體育也好,特別有擔當,學習更是次次拿獎學金,我當時真的很喜歡他。」
胡司禮立即走到我面前,原本帶著笑的臉,沉了下來。
「你喜歡他?」
「對呀,他什麼都好,戴著個金絲邊眼鏡,高高帥帥,不僅我,我們班很多女生都喜歡他。」
「不可以!」
呃。
我沒想到胡司禮反應這麼激動。
「哎呀,沒成啦,我還沒告白,我們班有一個別的女生告白,他就直接拒絕了,說自己有喜歡的人。
而且胡大仙兒,我那時候才十九歲,情竇初開,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愛情,現在看來,可能是欣賞多一些。」
胡司禮卻冷著臉說,「以後知道什麼是愛情,也不可以去告白,攀談,在一起。」
「啊……為什麼啊?!」
我才想到,我之前在林子裡,給自己打氣,也說的是未來我要結婚生子,過好正常人的一生。
那時候胡司禮就說不著急,不可以。
他好像,對我要結婚這種事,很排斥。
胡司禮只是冷冷地說:「沒有為什麼,你先搞好自己的事再說吧,睡覺。」
「現在?晚上八點半就睡?」
「對,因為你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晚上就睡不了了。」
「我……」
說得好有道理,但是我感覺胡大仙兒還在生氣。
他生什麼氣?
躺在床上,我忽然想到小說里的橋段,一個人不讓另一個人談戀愛,潛台詞是……喜歡那個人。
胡司禮不會喜歡我吧?!
我又猛地坐起來,想他專門給我做吃的,不管我哥和我爸。
說什麼話,幹什麼事,都很讓著我,下午還專門逗我笑。
「胡大仙兒……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