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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此女斷不可留

2026-10-06 01:19:01 作者: 沙子

  沈硯書頓時身體微微僵住,轉過身笑道:「孟大人也瘋了不成?」

  孟存義臉色鐵青,深吸了口氣:「今夜是沈才人的大手筆?」

  沈硯書不置可否。

  孟存義咬著牙,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那一抹溫文爾雅,低聲道:「娘娘,最近走夜路,小心!」

  沈硯書一愣,笑了出來:「多謝孟大人關心,我走路穩得很,倒是孟大人……」

  她看了一眼拳頭緊緊捏著的孟宗政,用帕子捂著唇笑道:「孟家嫡子到了說親的年齡了吧?」

  孟存義眼神冰冷:「不勞娘娘操心了,臣恭送娘娘。」

  沈硯書又看了一眼孟宗政,笑著轉身離開。

  轉過身的那一瞬,眼神冷了下來。

  她曾經也有個弟弟,只是死在了娘的肚子裡。

  那年孟存義雇賊匪殘害她母親的時候,母親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娘親被那麼多男人欺負,血水順著裙角暈開,太慘了,她不敢回想,太慘了。

  那個孩子屈辱地死在了匪窩裡,如果活著的話,估計也是翩翩少年郎呢!

  孟存義啊孟存義!就問你疼不疼?以後會更疼!

  你問我是誰,我沈硯書是你的報應啊!

  禁苑裡本來好端端的一場宮宴,竟是鬧出了這麼大的醜聞。

  一向標榜京城第一才女的孟家嫡女原來是個剽竊別人文章的小偷!

  孟家的臉都丟光了!

  一行人再回到宮城裡,氣氛有些凝重。

  宮嬪們看向沈硯書的視線多了幾分畏懼,人人都知道這就是沈才人給孟才人設下的一個陽謀罷了。

  這個陽謀根本無解!

  沈硯書回到了拾翠殿,懷安疾步走了進來低聲道:「沈三那邊將人救出去了,過些日子便帶給娘娘看。」

  沈硯書點了點頭,倒是對這個能寫出《安養民生疏》的奇女子多了幾分好奇。

  她緩緩道:「讓沈三將人護好,還有大用處。」

  「是!」懷安忙退了出去。

  晚禾上前幫沈硯書將頭髮散開,取下了戴著的珠釵,壓低聲音道:「回娘娘的話,您的東西果然有人動了。」

  「噓!」沈硯書抬起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笑容里卻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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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警醒著點兒,這事兒還沒完。」

  含涼殿裡此番卻是一片死寂,倒是和以往的情形不一樣。

  這一次孟婉儀生了悶氣,沒有打砸屋子裡的物件兒,卻像是失了魂一樣躺在床榻上。

  方才確實是暈了過去,沒有作假,太醫剛剛開了方子離開。

  慎嬤嬤站在孟婉儀的身邊,動了動唇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心頭當真是無力至極,沒想到自家主子這麼沉不住氣。

  被沈硯書稍稍一激,便是將那首要命的詩背了出來。

  不過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那首詩居然是假的,孟家嫡女孟婉儀當真是被孟夫人慣壞了。

  囚禁旁人替她寫詩,甚至隱瞞了所有人,這種聞所未聞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慎嬤嬤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再看向孟婉儀竟是多了幾分連她自己都不易察覺的鄙夷。

  若不是太后娘娘對她有恩,她絕不會侍奉蠢到這個程度的主子。

  慎嬤嬤剛要勸慰,不想太后身邊的令嫻大宮女匆匆趕了過來。

  「啟稟娘娘,太后娘娘請您去景壽宮,夫人來了。」

  孟婉儀忙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還未說話,眼底的淚珠便落了下來。

  她起身穿戴好,跟在了令嫻的身後急匆匆走進了景壽宮。

  景壽宮守著門的嬤嬤忙迎了出來,將帘子掀起。

  孟婉儀心頭頗有些忐忑,方才那首詩便是徹底將姨母得罪了。

  她低著頭繞過十二扇琉璃屏風,入眼便看到跪在地上的母親,

  孟夫人此番臉色憔悴,跪在了長姐溫太后面前,溫太后歪靠在迎枕上,神色陰沉都不願看自己親妹妹一眼。


  孟夫人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轉頭便看到有些膽怯的孟婉儀。

  她哪裡還能忍得住,起身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孟婉儀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很重,孟婉儀的臉都被打偏了過去,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的娘親。

  「娘!你打我?」

  孟夫人氣極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咬著牙,紅著眼道:「你可知今日你闖下多大的禍端?」

  「你不學無術,詩詞造假倒也罷了,竟是被人利用當眾折辱你的姨母?」

  「今日你讓太后娘娘如何自處?」

  「我打死你個討債鬼!」孟夫人真的是氣極,宮宴慎嬤嬤不能貼身伺候,女兒卻是個不長腦子的,被沈硯書一激,便上當了。

  如今不光溫太后的臉面,便是孟家的臉面也丟光了去。

  孟夫人越想越氣,抬起手還要再扇幾巴掌給太后娘娘順氣,不然這後宮若是離開了太后庇護,孟婉儀怕是連命都交代在這後宮裡。

  眼見著孟夫人作勢還要打,床榻上的溫太后冷冷道:「住手!當哀家這景壽宮是什麼?」

  孟夫人一愣,將手緩緩放下,扯著孟婉儀跪下重重磕頭,哭道:「長姐,這個孩子是長姐看著長大的,她對長姐愛重絕不會背叛長姐。」

  「這一遭定是有人做了局……「

  溫太后扶著額頭,眼神冷得嚇人緩緩道:「那詩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婉儀堂堂才人,此番哪裡還有一國嬪妃的威嚴,跪趴在地上,髮髻也亂了,低聲哭道:「太后!定是沈硯書害嬪妾,是她害我!」

  「哀家問的是那詩!」溫太后的忍耐幾乎到了極限。

  孟婉儀哭道:「回太后,是嬪妾……嬪妾之前還在家中時,為了……為了討父親的歡心,便困住一個才情很好的女子為我寫詩。」

  溫太后臉色沉了下來:「那女子呢?」

  孟婉儀哭道:「被……被人救走了,嬪妾準備滅口斷了後患,可還是遲了一步。」

  「廢物!」溫太后抓起茶盞狠狠砸在了孟婉儀的身上,茶水濺在了她臉上。

  一邊跪著的孟夫人低下頭也不敢護著,她和長姐感情極好,卻也害怕這個長姐。

  如今自己女兒犯的錯,挨這一下也是應該的。

  孟婉儀低著頭,茶水順著臉頰落了下來,滴在了地上。

  她微微垂著的眼眸掠過一抹恨意。

  溫太后氣得心口疼,一邊的瑜嬤嬤上前忙換了新茶,輕輕揉著溫太后的後背。

  溫太后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咬著牙冷冷笑道:「沈硯書,後宮宮女出身竟是如此能耐早早在你孟家做局?」

  「孟家到底怎麼得罪了她?」

  孟夫人抬眸滿眼的怨毒:「太后,定是她嫉妒婉儀,才會如此。」

  溫太后冷笑:「嫉妒你女兒?你女兒還不夠格!」

  孟夫人臉上掠過一抹尷尬,溫太后緩緩道:「去查沈硯書的底細,還有……」

  她緩緩靠在了迎枕上,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此女斷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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