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0章 溫柔的刀

第40章 溫柔的刀

2026-10-06 01:19:24 作者: 沙子

  蕭昉緩緩道:「今日京城世家大族紛紛在京郊設粥棚施粥,身為天家貴胄不能被尋常世家比下去。」

  溫太后笑著點了點頭:「哀家也聽聞此事,便是世家貴女也都不拘禮節,拋頭露面親自操持粥棚。」

  「身為天家怎能被尋常世家比下去?」

  蕭昉點了點頭:「淑妃,你出宮一趟吧。」

  淑妃登時愣在了那裡,歷朝歷代後宮嬪妃都沒有親自出宮施粥的先例。

  這一次她若是去了,便是名聲大噪,說不定借著這個賢名立後也不一定呢。

  淑妃眼底染了幾分笑意,緩緩起身,領旨的話還未說出口,一邊的溫太后突然笑道:「皇上,哀家倒是覺得沈才人出宮一趟開設粥棚便可,淑妃不必去了。」

  淑妃本來已經站了起來,此番登時被溫太后的話懟在了那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溫太后看著淑妃笑道:「你身子骨弱,雖然出宮也有皇家護衛跟著不會出什麼岔子,可到底勞累些,若是你病倒了,皇上豈不是於心不忍?」

  她看向了沈硯書道:「沈才人在宮裡頭做宮女的時候,就已經歷練過了,這種重活兒定是難不倒的,沈才人你說呢?」

  沈硯書心頭沉了下去,眉頭微蹙。

  反常,實在是太反常了。

  按理說這種在百姓面前露臉博好感,撈取民意的好事兒,再怎麼樣也輪不到她接了這個差使。

  後宮即便是溫太后老了,可淑妃娘娘協理後宮,又極力想封后,這民意對於淑妃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偏偏這麼順理成章的事情,溫太后非要從淑妃的手裡搶了差使,硬生生塞在沈硯書。

  當真是沒道理啊!

  即便是溫太后不給淑妃,還有孟才人這個親外甥女候著,怎麼就給她了?

  若不是之前與溫太后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沈硯書還以為自己是太后娘娘的外甥女兒呢!

  淑妃一向在蕭昉面前是個溫柔大度的女子,太后親自搶了這樁差事,她縱是心底千般萬般不願意,都不敢說什麼。

  淑妃坐回到了椅子上,用帕子捂著唇咳嗽了出來,輕聲笑道:「母后說的是,兒臣這些日子確實身子不爽利。」

  她笑看著沈硯書,已經恢復了溫柔的神色道:「沈妹妹身子比本宮強一些,這一遭就麻煩沈妹妹了。」

  沈硯書此番被溫太后架到了這個地方,她不認也得認。

  她起身抬眸看向了蕭昉,等蕭昉的答覆。

  蕭昉自是樂見其成,他喜歡的這個丫頭出身實在是太低,便是有心抬舉卻也有心無力。

  若是這一次能借著開粥棚的時機,贏得一些民意也是極好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全 】

  以後縱然是封妃,她也有拿得出手的地方。

  蕭昉想到此處看著沈硯書笑道:「母后說的也是,既如此便請沈才人出宮一趟,開粥棚,彰顯我天家皇恩浩蕩。」

  沈硯書跪在地上:「臣妾領旨!」

  蕭昉今日難得心情不錯,又同眾多嬪妃多說了幾句,便擺駕回了承朔殿。

  淑妃累了,帶著一眾宮嬪退出了景壽宮。

  沈硯書得了開粥棚的好差使,便急匆匆朝著拾翠殿趕回去。

  那些後宮的女人看到這件事足以讓她揚名,可誰也不去考慮,若是辦砸了便是生死線。

  粥棚設在哪裡,煮多少碗粥,怎麼發,一切都需整理妥當。

  不想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妹妹留步!」

  沈硯書忙轉過身看向緩緩走來的淑妃,淑妃此番裹著白狐裘披風,襯著她的臉更加蒼白了幾分。

  兩個宮女左右扶著她,淑妃便是走路腳下的步子都虛浮得厲害。

  沈硯書忙上前一步行禮:「淑妃娘娘您找嬪妾?」

  淑妃喘了口氣,唇色都有些發白,看著沈硯書笑道:「喏,這是本宮私下裡的一點心意,你一併拿去買米吧,既是天家的粥棚,自然要辦得像樣一些。」

  沈硯書忙凝神看向了淑妃遞過來的錢袋子,袋子裡放著十幾塊巴掌大小的金餅。


  「娘娘?」沈硯書一愣,「這……太多了。」

  淑妃笑道:「你不必擔心,便是今兒開粥棚的差使落在本宮的身上,這金餅也是要花出去的。」

  「大家都是為了皇上分憂,為萬民著想,你拿著便是。」

  淑妃說罷抬起手將沈硯書鬢邊的亂發理到了耳後輕聲道:「沈妹妹當真是天生麗質,對了,本宮之前賞賜給你的玉簪為何不戴?」

  沈硯書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迎著淑妃溫柔的視線笑道:「回娘娘的話,娘娘所賜之物實在是貴重,嬪妾擔心弄壞了,便鎖起來了。」

  淑妃笑了出來:「你呀,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不值當如此,明日便戴著吧,那簪子配你!」

  「是,娘娘,」沈硯書下意識退後一步躬身福了福,掌心裡早已經滿是冷汗。

  「娘娘,嬪妾這便回去準備,明日一早同皇上出宮。」

  淑妃笑著點了點頭:「讓妹妹替本宮受累,本宮有些過意不去呢,去吧,好好準備著。」

  沈硯書行禮後,轉身匆匆離開。

  淑妃定定看著沈硯書的背影,臉上的溫柔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

  沈硯書急匆匆回到了拾翠殿,整個人癱靠在了迎枕上。

  明明聚了一小會兒,便像是過了百年那般難熬。

  她緩緩看向了手裡的錢袋子,袋子上繡著鳳穿牡丹的花紋,這淑妃對後位怕是勢在必得。

  「讓懷安進來回話,」沈硯書坐了起來。

  晚禾出去尋人,不一會兒懷安匆匆走了進來,跪在了沈硯書的面前:「主子?」

  沈硯書將錢袋子交給懷安緩緩道:「查裡面的金餅,查鑄造金餅的官印,哪家錢莊的,有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是!」懷安忙應了一聲。

  沈硯書冷冷笑道:「這物件兒有命拿,怕是沒命花。」

  「一定要查仔細了,一絲一毫的馬虎都不能有!」

  「主子放心,奴才這就去查,」懷安抓緊了錢袋子,轉身要走又被沈硯書喊住了去路。

  「去找京城最厲害的玉雕師,幫我雕刻一支紅玉簪子,鏤空雕刻,裡面藏珍珠。」

  沈硯書唇角微翹,露出一抹冷笑,淑妃想她死的心思越來越濃了呢。

  懷安一一應了下來,轉身疾步走了出去,辦差去了。

  晚禾幫沈硯書輕輕揉著膝蓋低聲道:「太后娘娘這一遭倒是對主子好得很。」

  沈硯書閉著眼,腦子裡將明日要辦的事情一條條捋了一遍。

  明日她要陪著蕭昉出宮,甚至直接去京郊直面那些流民。

  她是不贊成這麼做,流民人數多,難免魚目混雜,可年輕的帝王渴望被民意認同。

  她也只能捨命陪帝王了!

  沈硯書冷冷笑了出來:「太后不是為了我好,她是將我推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讓所有人都恨我,刀刀要將我凌遲處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