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見然雖然紈絝,帶著滿滿的高傲和優越感。
但他畢竟是副省長的兒子。
沒吃過豬肉,可見過豬跑。
他可不傻,也沒有被喜悅沖昏腦殼。
聽胡光忠承諾,薛見然道:「要明白,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梅琳這個女人為中心。」
「而她的目的只有一個,保證齊硯山的判決不是死刑,立即執行。」
「只有保證了這個前提,談一切才有意義。」
「我可不希望竹籃打水一場空,給別人做了嫁衣。」
聞言,一旁的羅法森道:「薛少,京城的律師任傾霞已經介入,並見了齊硯山,達成了辯護策略。」
「這個女人很高傲,眼睛都看天的,不可能允許自己失敗。」
「從合同簽訂的那一刻,她就志在必得。」
薛見然點了點頭道:「體制內部相應的關係我也活絡了,加之這個律師的介入。」
「如果沒有更高層的力量干預,沒有不成的道理。」
這時羅法森又道:「薛少,我聽說下周法院就會對雙齊磷礦的資產進行公開拍賣。」
「薛少對青林鎮的齊皇酒店感不感興趣?」
「法院那邊我有人,如果薛少感興趣,我可以儘可能安排壓價拿下。」
薛見然卻擺擺手道:「一個鄉鎮酒店,哪怕拿下了,以後也賺不了什麼錢。」
「再者,青西公路修通後,從青林鎮到縣城也就半個小時。」
「如果換做是我,寧願回縣城住也不會住在鄉鎮酒店。」
從這句話足以看出薛見然的認知是不夠的。
或者說,他骨子裡的優越感決定了他眼高手低。
羅法森解釋道:「以前或許會這樣,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薛少,接下來,青林鎮將大力種植三七,草烏,藍莓,葡萄等。」
「還會招商引資,考慮啤酒廠,服裝廠,罐頭廠,食品廠等廠的建設。」
「如果一切順利,青林鎮將在某段時間內湧入一大批各色各樣的老闆。」
「齊皇酒店是集休閒娛樂,餐飲住宿為一體的,哪怕只考慮未來兩三年也絕對有得賺的。」
聞言,薛見然的目光亮了起來。
······
吹著深秋的風,蘇瀾下意識拉了拉外衣,雙手交叉抱在一起。
她的腰線因為這個動作,愈發顯得曼妙而絕美。
賀時年打趣道:「冷就說,我們下去。到底是女強人,非得死扛著。」
蘇瀾輕哼一聲:「今晚的月色很美,好久沒有這麼放鬆心境了。」
賀時年掏出手機撥打了前台電話。
很快,就有一名服務員拿著兩塊毛毯走來。
「給這位女士吧!」
蘇瀾也沒有客氣,接過將其中一塊蓋住膝蓋。
另一塊則披在肩頭。
完了看向賀時年:「你不冷?」
「我有肌肉,可以禦寒!」
蘇瀾被這句話逗笑了,皓齒紅唇迎著月光。
「以這種方式秀肌肉,我不得不承認被你裝到了。」
接下來的兩分鐘,兩人都不再說話。
遙望蒼穹,月明星稀,星空深邃如墨,月亮的周圍卻如白晝。
兩人思緒飄飛,各自想著自己的事。
賀時年仰躺在椅子上,點燃一支煙,抽了一口。
又將煙放在菸灰缸上,紅點發出陣陣菸絲。
這種安靜的氛圍,靜謐的夜晚。
陶冶情操,放鬆心境挺不錯的。
就在這時,蘇瀾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她拿過一看,原本平靜而絕美臉蛋上露出了厭惡。
柳眉藉著月光和燈光也蹙了起來。
她沒有接通,按了靜音,又放在一旁的玻璃茶几上,任由電話結束通話。
「怎麼不接?」
賀時年看著來電顯示,上面寫著「大反派」幾個字。
心裡樂得不行!
倒底是什麼樣一個人,才會冠以『大反派』的備註。
蘇瀾聲音冰冷道:「一隻蒼蠅,不想接。」
賀時年問道:「追求者?」
蘇瀾沒有否則,也沒有承認。
賀時年一猜就是這麼回事!
蘇瀾身材,臉蛋,氣質修養,甚至聲音都是獨一無二的。
又那麼有能力,妥妥的隱形富豪。
追求者肯定不乏少數。
沒有追求者才是奇怪的。
過了一會兒,電話又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這次蘇瀾接通了,聲音溫柔客氣。
「喂,你好!」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蘇瀾的眉色一凜,臉色也沉了下去。
「謝謝,好意領了······不用,我很忙,對······再見。」
說完,絲毫不給對面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掐斷了電話。
賀時年看著這波操作,目瞪口呆,又有些好笑。
蘇瀾這女人,絕美的外表下帶著冰冷和拒人於千里之外。
冰冷的骨子裡有時候又有人情世故的精明和練達。
不過,如此乾脆利落的拒絕。
倒也符合她優雅的外表下,那生人勿近的處事原則。
「走了!」
蘇瀾起身,流線一般的裙擺在空中划過一道波瀾。
「月色很美,不欣賞可惜了。」
「突然沒了心情!」
賀時年也不再多說什麼,起身喝了那半杯蜂蜜柚子茶。
尾隨蘇瀾進入了電梯。
蘇瀾按的是九樓。
那裡有她的房間。
賀時年按的是一樓,他需要回去了。
電梯很快到了。
分別前蘇瀾道:「明天就開始打基井,希望能夠一炮出水。」
賀時年笑道:「祝你好運。」
「再見!」
「再見!」
從東陵閣離開,賀時年沒有打電話給左項。
選擇走路回家。
回去的路上,賀時年不禁想起了今早的會議。
想起了范成明。
為什麼一向和自己關係很好的范成明突然會反對自己?
如果僅僅是誤會。
以范成明的秉性,在賀時年解釋後應該可以消除。
並且,明眼人都知道。
今天范成明是支援胡光忠的。
要知道,在此之前范成明對胡光忠一直嗤之以鼻。
甚至恨之入骨,咬牙切齒。
但突然的變化,讓賀時年覺得。
除了兩人的誤會之外,他和范成明的關係發生變化。
可能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到底是什麼原因。
賀時年並不知道。
第二天,賀時年和左項很早就回了青林鎮。
剛剛下車,李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賀書記,高令軍和羅法森的關係有新的發現。」
「我不方便出面,正偉已經了解了具體情況,由他來向你匯報。」
剛剛上班,李正偉果然就火急火燎走了進來。
「什麼事,正偉?」
李正偉眉頭皺著,主動將門關了起來。
「賀書記,李局長讓我匯報情況。」
聞言,賀時年起身離開椅子,坐在沙發上。
「什麼情況?」
李正偉道:「李局按照你的建議,將時間前移,查了高令軍的家庭背景和歷史,還真有發現。」
聞言,賀時年眉色微動:「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