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星瑤,賀時年突然想起了李清照的一首詞。
寒梅點綴瓊枝膩,香臉半開嬌旖旎。
賀時年碰過的女人不算多,但相對而言也不算少。
喬一娜屬於那種外在的火熱和激情的澎湃。
肌膚細膩之中帶有火熱的由內向外的爆發力。
尤其是腰肢,以及那翡翠貓眼般的臍眼是其獨有風情。
蘇瀾則屬於那種謫仙艷羨,瑤池妒美般的顧盼。
就如曾經的那句話,天下有十分美,七分屬於蘇瀾,另外三分,天下女子共分之。
而眼前的楚星瑤,如果就當某一個身體部位對比,算不上出彩。
但整體的搭配也算鬼斧神工,整體的身體比例彷佛黃金分割點。
尤其重要的是,她的一雙腿筆直而微微向內彎曲。
這就顯得她的雙腿緊湊而又自然,渾然一體。
這就會讓一個人的身體從上到下充滿了流線的美感。
既不是曼妙,也不是水蛇腰,更不是所謂滾動著的妖嬈。
但對於一個正常的男性而言,卻是極具魅惑力的。
賀時年的喉嚨瞬間一緊,想說話卻說不出。
一雙眼睛,卻被此刻的景象所震撼。
楚星瑤羞紅了臉,嘴角含著淺淺的笑容。
「怎麼了?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賀時年聞到了楚星瑤身上散發著的清幽香氣,是沐浴露混合著她獨有的體香逸散開來的。
「星瑤,你今天不一樣。」
楚星瑤湊了過來,和他坐在一起。
「哪裡不一樣?」
「今天的你很美,是那種說不出來,言語無法形容的美。」
楚星瑤嘴角泛起了弧度,卻嬌嗔一聲。
「你說的這話,我可不愛信,也不愛聽的。」
「在你的眼裡,誰才是最美的女人?說說唄,我不生氣的。」
賀時年知道這是一個偽命題,無論怎麼回答,答案都不一定會讓楚星瑤滿意。
說楚星瑤是最美的,那是違心之言。
賀時年不得不承認,蘇瀾在他心中是最美的女人。
哪怕到了現在,同樣如此。
一念至此,賀時年的心裡閃過了蘇瀾曾經的倩麗身影。
見賀時年一時間不說話,楚星瑤說道:「我知道在你心中有這樣一個女人,但那個女人不是我,是蘇瀾,對吧?」
楚星瑤是一個內心克制到極致的人間清醒。
她的冰雪聰慧,一般人難以企及。
賀時年看著她如秋水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似乎要將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徹底給看透。
「星瑤,我和你說過的……不過那已經都成為過去式了,蘇瀾早已離開。」
「現在我們才是真正法律意義上的合法夫妻。」
楚星瑤說:「你和我說過蘇瀾,也說過你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
「但你從來沒有說過,蘇瀾為什麼離開。」
賀時年心裡微嘆一口氣:「這件事不好說,具體的原因,我現在也不能說清楚。」
「總之,這件事的複雜程度,或許比之我的身世還要更深。」
「我也和你說過,當初的我很愛蘇瀾,我甚至夢想著能和她結婚,執子之手,過完下半輩子。」
「但我們有緣無分,蘇瀾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我沒辦法留住她,我的能量也根本留不住她。」
楚星瑤聽了這話,蜷縮起雙腿,依靠在賀時年的肩頭。
「你心裡還會想起他,對不對?」
賀時年沒有否認:「星瑤,我不騙你。我確實偶爾還會想起她。」
「但現在想起,更多的是當初她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至於我對她是否還有感情,這一點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你早已留在了我的心裡,心裡的最深處。」
楚星瑤嗯了一聲,她沒有回應,有賀時年的這句話已經足夠了。
她從沒有想過,這個男人所有的一切都應該屬於自己。
那樣太自私,也不是楚星瑤所需的。
眼前的這個男人,有感情、有情懷,甚至還有點點念舊。
不過他更多的是坦然,對自己的坦然。
不說其他的,僅此一點,楚星瑤覺得也就夠了。
楚星瑤不嫉妒這個男人眼裡或心裡還留著其他女人的位置。
但只要他的心裡給自己留下了位置,就足夠了。
「時年,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和你說,沒有向你坦白。」
賀時年伸手摟住她的香肩:「什麼事你就直說吧,咱們之間不用藏著掖著。」
楚星瑤說:「關於你的事情,我媽媽找人調查過你。」
「對不起,我媽媽做這些事的時候,並沒有和我說,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如果提前知道了,我一定會阻止他調查你。」
這件事,哪怕楚星瑤不說,賀時年自己也猜到了。
別說黎淑芬調查她。
就連楚德平還有楚國邦老爺子,也一定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調查了解。
畢竟楚家是京圈大家族。
這種大家族的擇婿標準是非常嚴格、嚴苛的。
當初的賀時年經過了楚老爺子的考驗,這只是一方面。
之後的背調以及背調的結果,才是讓楚家人真正接受賀時年的底氣。
楚家自然不可能讓一個有案底或者履歷有不光彩的人成為楚家的女婿。
「這一點,哪怕你不說,我也知道了。現在的我在你家人面前,可以說是完全透明的。」
「時年,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們兩人以後要過的是屬於我們的生活,和我爸媽他們都不相干的。」
「我媽這樣做,無非也是關心我,希望我能夠嫁一個良夫,他們也擇一個良婿。」
賀時年微嘆了一口氣說:「我沒有生氣,也不會責怪你的父母。」
「換做我是你爸媽,有這樣一個女兒,我也會做相應的背調的。」
楚星瑤往賀時年的懷中蹭了蹭:「謝謝你,時年!」
「能嫁給你,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賀時年笑了笑:「得妻如此,我這輩子也就再也沒有了奢望。」
楚星瑤主動在賀時年的脖頸上親了一個。
「傻瓜,那你還等什麼?等我自己解開這最後一層遮羞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