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的這一番話,並沒有帶著個人主觀色彩,而是實話實說。
確實。
這樣的事,不管是誰對誰錯。
賀時年一方面不想摻和進去。
另一方面也不好直接去評判。
莫莉聽了賀時年的話,微微一頓,抽泣了一聲。
「賀州長,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大年三十的給你打電話,還向你哭訴,萬分對不住,在這裡給你鄭重道歉。」
「今天給你打電話,主要是希望你能從朋友的角度和大海聊一聊,我想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如果他真的做好了決定,要和那個女人過在一起,那我同意離婚,這就是我的態度。」
「而如果他還願回頭,為了孩子,我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這件事不管怎麼說,石達海出軌是事實,這點不可否認。
而一個正常的女人,為了孩子,家庭願意給一個出軌的男人一次機會。
足見她的犧牲以及對這個家庭的看重。
想到這些,賀時年還是在心裡暗罵了石達海一句。
「好,我明白了,你也照顧好孩子,照顧好自己,不要傷了自己的身體。」
「具體的情況我會抽時間和石達海說。」
結束通話電話,賀時年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點燃一支煙,思考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等過了明天再給石達海打電話。
當然,這件事最好還是能夠坐下來彼此聊一聊。
如果是換做別人,賀時年還真的懶得管這樣的閒事。
但石達海對於賀時年而言,意義確實不同。
既是老戰友,也是朋友。
有這層關係在,再加上莫莉都已經開口了,賀時年自然不能狠心拒絕,不管不顧。
接下來,賀時年又接到了幾個電話,暫時將煩躁的心情給掩了下去。
夜幕降臨,春節已至。
萬家燈火通明,鞭炮禮花響個不停。
賀時年和一大家子人邊吃年夜飯,邊欣賞著今年的春節聯歡晚會。
智慧手機的普及,還有短影片的興起。
加之這幾年的春節聯歡晚會確實沒多大的看頭。
電視雖然開著,但大家的心思都沒在上面,僅僅圖一個喜樂罷了。
吃飯之前,楚星瑤給自己的爸媽分別打了一個電話問候。
大年初四的辦大事,楚父因為工作的原因不能來。
到時候是黎淑芬和楚陽耀來參加兩人的婚禮。
今年的年夜飯,因為新增了楚星瑤這個新成員,顯得格外的不一樣。
不管是從範圍,重視程度,亦或者其他方面,都比之往年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楚星瑤入鄉隨俗,融入感很好。
沒有養尊處優,嬌生慣養,而是實實在在地把自己當做了家裡的一份子。
這些天幫外公外婆洗衣服、打掃家裡的衛生、貼春聯。
又幫著大舅母和二舅母一起下廚房,干髒活累活,卻沒有絲毫抱怨。
賀時年看在眼裡,想在心裡,感動肯定是有的。
大年初一,自然是燒香祈福入廟求願等本地習俗。
大年初二,走親逛朋,賀時年帶著楚星瑤認識了不少的村里親戚。
大年初三,大舅和二舅為了賀時年的婚事開始忙碌起來。
兩人對於賀時年的婚事都異常重視,幾乎將婚禮的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得面面俱到。
說真的,賀時年從大舅二舅的身上感受了家長的味道。
初三的下午。
黎淑芬和楚陽耀來到了獨家村。
兩人的到來自然是焦點中的焦點,備受關注和重視。
並且因為黎淑芬的到來,賀時年還接到了省政府辦公廳秘書長許廣優的電話。
許廣優向賀時年表達祝賀的同時,詢問了關於黎淑芬的相關安排。
雖然關於楚星瑤是京圈子女這件事,賀時年連同家人都在儘可能地隱瞞。
但到了現在,基本還是傳得人盡皆知。
這樣的身份、這樣的資訊、這樣的事,確實隱藏不住。
初三的這天下午,賀時年的電話異常地忙碌。
好幾個領導都給賀時年打了電話。
第一個打電話的是姚田茂。
姚田茂在電話中表示,因為工作的原因,不能來出席。
但在電話中表達了對賀時年新婚的祝賀。
上次在京城,畢竟是楚家辦,但這次在盤龍鄉獨龍村則是賀家辦。
姚田茂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是把很多的主觀東西都考慮到位的。
也給予了賀時年充分的尊重。
姚田茂之後,副省長方有泰,還有陽原縣縣委書記孟琳等。
除了這些人外,就連褚青陽也表示了祝福和慰問。
準確來說,應該是褚青陽的秘書給賀時年打了電話,傳達了褚青陽的慰問和祝賀。
余小周在電話裡面表示,春節期間,褚青陽還有重要的工作安排,不能來出席他的婚禮。
但對賀時年送上了誠摯、真誠的祝福。
賀時年當過秘書,現在也是副廳級幹部。
對於省里的這些領導的新春工作是有所了解的。
省里的主要幹部,春節期間一般都不能回老家過年。
新春期間,代表西陵省各式各樣的慰問活動層出不窮。
這些活動大多都需要上新聞聯播,或者上報紙的。
說白了,也就是形而上的走訪、露臉活動,表示新春的慰問。
黨委口自然是焦作良這個省委書記為代表。
政府口自然是褚青陽這個省長為代表。
在春節期間,他們的工作都會排得很滿。
正常情況下,一般要等初四以後才能停歇下來。
這個時候,這些領導才能騰出時間回家過年。
以褚青陽的情況,肯定是要回京城一趟的。
而這一趟的時間一般就是一周甚至更長。
除了回家陪一陪家人之外,還要藉著春節的這個慶頭,去活動一些關係。
不要以為褚青陽背靠龍家,就不需要活動關係。
恰恰相反,不管是楚青陽還是吳蘊秋,雖然都是京圈家族的人。
但每逢春節,他們還是要回去拜訪慰問,走動關係的。
政治體制裡面的關係,就猶如養魚的水。
水活動著,裡面的魚就不會缺氧,就不會死。
反之,如果水成了死水,那大機率裡面的魚是活不長久的。
除了這些大人物之外。
很多人也給賀時年打來了電話,表達他們不能來出席婚禮的歉意。
原本賀時年要給石達海打電話,單獨約他見面聊一聊的。
但因為這些電話,加之其它方面的忙碌,這件事擱淺下來,一直沒有機會。
大年初四,公雞打鳴,晨光破曉,村里響起了鞭炮聲,敲鑼鳴鼓,一副喜慶歡樂的樣子。
而今天,也是賀時年和楚星瑤大喜之日。
從外婆家老宅到場營的那一段位置,都鋪起了紅毯。
紅毯的兩邊鋪了松葉,然後就是鮮花和一連串的氣球。
農村辦事,和京城辦事在形式、風格、規格上都有大不同。
相比而言,京城的婚禮雖然鄭重隆重。
但過於機械了,少了人情味,少了歡樂感和輕鬆自如感。
這天,家裡賓朋滿座,充斥著歡樂。
賀時年曾經工作的同事,還有朋友來了不少。
歐陽鹿、夏禾、狄璇、孟琳、趙海洋、田冪,林安彥,周嫻……
西寧縣的縣委班子也來了一波人。
縣長黑金寶、副書記雷武台為首,還有其他縣委班子。
縣委班子中沒來的有韓希晨,還有紀委書記王永民。
韓希晨是回了河北老家,紀委書記王永明則是因為高血壓住院,並單獨向賀時年打了電話請了假。
至於韓希晨為什麼沒有來,懂的都懂。
除此之外,寧海縣也來了一大波人。
這些人大多是前兩天吃年前飯的那些人,賀時年並沒有逐一邀請。
但在吃飯的時候,二舅隨口說了一句,歡迎大家來參加我外甥的婚禮。
如果賀時年是普通人,二舅隨口一說,這些人也就當做了客套話,不會當真。
但現在賀時年的身份不一樣,職位不一樣。
哪怕二舅當時只是一句客套話,這些人也當做了真。
江小陽和焦陽夫妻也來了。
原本賀時年和楚星瑤已經計劃好了,如果兩人不能來。
等婚禮結束,去到省城之後,單獨請兩人吃飯。
因為嬌陽有孕在身,不便行動,賀時年和楚星瑤都能理解。
但是兩人來了。
從這一點,足夠證明賀時年和楚星瑤在兩人心目中的地位。
石達海和莫莉兩人姍姍來遲。
兩人來的時候,賀時年還特意看了他們的眼神一眼。
莫莉讓賀時年找時間和石達海談一談。
但這件事一直沒有一個好的機會。
讓賀時年沒有想到的是。
吳蘊秋竟然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