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事情不是這麼看的,也不能這麼辦。」
賀時年哦了一聲。
「魏州長是認為我剛才說的那些不對?」
「也不是不對,我們大家都知道,文旅產業是我們扶貧戰略的重點。」
「現在是整個文華州打造旅遊城市的關鍵時刻。」
「各地各大文旅專案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這個時候要是文旅系統出了事,會嚴重影響著進度的推進,進而影響到攻堅脫貧。」
「你也知道省里對文華州的攻堅脫貧有多麼重視,我們州委州府都扛著莫大的壓力。」
「時年老弟,扶貧這塊的領域是你在具體負責,而你這個分管扶貧的副州長,可是省里欽點的。」
「如果這一系列的事造成了影響,讓扶貧的進度跟不上,任務完成不了,大家都沒法交代,你說是不是?」
「所以啊,老弟!這種關鍵節點不能出事,即使真有事,也最好在我們內部消化,儘量不要讓紀委的同志插手。」
「剛才你說得對,紀委有獨立辦案權,他們工作的程式和方式方法並不以政府的實際情況作為考量。」
「他們一旦介入,事情的性質就變了,而影響也會隨之擴大。」
賀時年點了點頭,說:「魏州長,你說得對,紀委有自己的工作程式。」
「但話說回來,這件事確實和我沒有關係,我不會幹預紀委的工作,更不會去伸手。」
「至於紀委要怎麼做,那是他們的事情,我可管不了。」
魏明成見賀時年油鹽不進,沒有打算再和他來回拉扯了。
「老弟,你也就不要再和我打官腔了,我也和你交個底。」
「這件事,郎州長的意思是把它攔下來,把範圍控制下來,不要再進一步延伸。」
賀時年問:「魏州長說不要再進一步延伸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控制在丘北區旅遊局之內,不要再向上向外延伸。」
其實兩人都心裡清楚,但魏明成把話說得那麼清楚,都是被賀時年逼的。
鄭開河已經向魏明成匯報了事情的情況。
當聽說丘北區的楊桃被拿下之後,魏明成就知道。
把楊桃拿下只是一道開胃菜,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要拿下鄭開河。
而如果鄭開河被拿下了,和鄭開河相關的人員是否能平安落地呢?
魏明成和鄭開河之間,有這樣那樣的牽扯和羈絆。
如果鄭開河被拿下,他的嘴巴是否能經得起紀委的敲打?
所以魏明成今天主動來找賀時年,保的不是楊桃。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保鄭開河。
因為透過這件事,魏明成已經知道了賀時年真正想動刀的是鄭開河。
把鄭開河調離旅遊局,又安排他去國土局任職。
只不過是有些人為了保護賀時年,至少表面上和此事撇清干係,才撒出的煙霧彈。
其實,魏明成自己心裡清楚。
要動鄭開河,不是賀時年和高志強說一兩句話,紀委那邊就會動手的。
這件事真正在背後推動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州委書記吳蘊秋。
但是這樣的事,魏明成能夠直接去找吳蘊秋說情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所以魏明成沒有辦法,這件事只能來找賀時年。
因為魏明成百分百肯定這件事和賀時年脫不了關係,是賀時年主動出擊的。
賀時年笑了笑說:「魏州長,你這話我就有些聽不懂了。」
「聽你的意思是認為這件事是我賀時年做的,並且是我公報私仇,想要在政府內部製造不團結?」
「賀時年,有些事你心裡清楚,我和州長心裡也清楚。」
「鄭開河在有些事情上做得確實過分,該給教訓就給,該批評就批評。」
「但我和郎州長都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到我們整個州政府的形象,你這邊要慎重。」
賀時年說:「魏州長,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和郎州長為什麼認為我賀時年有能力解決這個事?」
「還是剛才的那句話,我既不是常委,也不是紀委書記,只是一個普通的副州長。」
「紀委那邊有自己的工作原則,人家怎麼辦公,不是我一個普通副州長就能干預的。」
魏明成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嘴上卻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微笑。
魏明成此人也是一個笑面虎,他嘴角笑得有多甜,捅刀子的時候就有多狠。
「老弟,話不能這麼說吧?誰不知道你和吳書記……」
賀時年抬手制止了他,繼續往下說。
「魏州長,我說的是實情,不是我不願意給你和州長這個面子。」
「也不是我不願意替政府排憂解難,實在是我有心無力。」
「我和吳書記是有私交,曾經也當過她的秘書。」
「但私交是私交,工作是工作……我不可能因為私交去和吳書記提這件事。」
「大家都知道官場講究的是各掃門前雪,注重邊界感,誰都忌諱插手與自己工作不相關的領域。」
「如果這件事我和吳書記提了,吳書記會怎麼看我?你說對不對?魏州長。」
「這件事我是真的沒有辦法,還請魏州長見諒呀。」
魏明成的呼吸加重了,臉色徹底陰沉如水。
他想到了今天的結果,想到了賀時年不買帳。
卻沒有想到賀時年把話說得如此乾脆利落,一點餘地都不留。
這讓魏明成臉上無光,卻愣是再說不出任何一個字反駁。
最後,魏明成哼了一聲,站起身,拂了拂衣袖。
「賀時年,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吧。」
賀時年也站起身笑了笑:「魏州長慢走,今天的風有些涼,可不要凍壞了身體。」
魏明成離開的時間不長,蔡永軍就來向賀時年匯報。
「賀州長,旅遊局的鄭開河來了,他說有工作向你匯報。」
賀時年說:「你讓他回去吧,我這裡工作很忙,沒有空見他。」
「好,賀州長,我明白了。」
蔡永軍出去的時間並不長,就聽到了蔡永軍辦公室有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隨即傳來了爭吵聲和相互推扯的聲音。
「蔡永軍,你別攔我,我今天一定要見到賀州長……你別拉我!」
「鄭局長,還請你體諒,賀州長正在忙,今天真沒有時間見你。」
「放開,蔡永軍……」
也不知道蔡永軍說了什麼,推搡之間,賀時年的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賀州長,給我10分鐘,我有重要的工作向你匯報。」
見門被推開,蔡永軍拉著鄭開河的手放了下來。
「對不起,賀州長,我沒能攔住……」
賀時年面露厲色,滿臉不悅地瞪了鄭開河一眼。
「你先出去吧,把門帶上!」
【大戰開始了,這個月的更新儘量將郎國棟給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