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瑤邀請雪野玲子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雪野玲子並未過多停留,坐了幾分鐘之後,就起身告辭了。
等她走後,楚星瑤眉頭微蹙說:「這個雪野玲子,各科成績都很好,家裡也有錢,在學校各方面的口碑都不錯。」
賀時年說:「那天見面,她說她從小在華國長大,難道她的父母都在華國工作?」
「具體我不是太清楚,不過我知道一點。」
「雪野玲子表面上是櫻花國人,實則她的國籍已經轉入華國。」
這倒讓賀時年微微詫異。
既然轉入了華國國籍,為什麼名字依然用櫻花國的名字呢?
不過賀時年也並未詢問。
「如果不是她的名字,還有她自己介紹,一般人還真不知道她是櫻花國人。」
楚星瑤說:「這倒沒什麼,轉入我國國籍,也並不一定非要改名字。」
「在這方面,我國的政策是具有包容性的,這點我覺得不錯。」
賀時年並未糾結這個話題,看了一眼表,站起身。
「走吧,時間還早,閒來無事,咱們去翠湖俊園那套房子看一看。」
楚星瑤點頭:「行,聽你的,前兩天你上來之前,我才安排保潔打掃了一遍。」
兩人驅車來到翠湖俊園,進入這套房子。
看著家裡的布局,嶄新如鏡般的家居環境,賀時年心裡微微有些感嘆。
「你還是沒有釋懷,對嗎?」
賀時年點點頭:「或許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吧。」
楚星瑤主動拉著賀時年的手。
「其實讓你難以釋懷的,並不是你母親還活著,或者你母親在國外這件事。」
「真正讓你難以釋懷的是,以後如何面對顧家,面對你的親生父親。」
「有一點可以肯定,躲是躲不過去的,面對是遲早要面對的。」
賀時年沉默不語。
「不過沒什麼,你只要記住,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至少心靈層面如此就夠了。」
賀時年點了點頭。
「對了,我爸爸去江贛省任職的事,已經初步定了下來。」
「如無意外,下個月中旬,我爸爸就會去上任。」
「至於我哥哥的事,也初步定了下來。」
「我哥哥原先是想要來西陵省任職的。」
「可是我爸爸不同意,他擔心我哥哥的到來,從某個角度會影響著你的工作。」
「所以最後安排去了閩南省漳州市擔任政府副秘書長。」
「至於我媽,年齡也到了,她打算今年就內退退下來。」
「我媽還說,等她內退了,就到西陵城養老,到時候給我做飯,照顧衣食起居。」
賀時年點了點頭:「這樣的安排,我覺得挺不錯。」
「你哥哥確實也需要到地方上歷練了,否則日後想更進一步,按照現在的政策和環境,也並不一定容易。」
「只不過這樣的安排,讓你們一家四口都分開了。」
「在京城的爺爺怎麼辦呢?」
其實這個問題多少顯得多餘。
楚國邦這個級別的,哪怕退休了,也有專人照理照護生活起居,不會有任何問題。
無非就是在心理層面孤單了一些。
楚星瑤說道:「這點沒有問題,讓爸爸還有哥哥外出任職歷練,本就是爺爺的意思。」
「當然,我媽想內退下來,主要是想尋一個自由身。」
「日後她想我爸了,想我哥了,都可以很快就飛過去,沒有牽絆,也沒有工作上的瑣事打擾。」
賀時年點頭說:「那就行,等你放假了,我這邊也抽出時間。」
「偶爾還是回去看一下你爺爺,畢竟人上了年紀最容易孤單。」
從翠湖俊園出來,賀時年把楚星瑤送回家。
又讓司機接著他去了余小周指定的地點。
下了車之後,賀時年給余小周打了電話。
電話並沒有接聽,而是結束通話了。
隨即,一輛計程車停在了賀時年身前,余小周從上面下來。
「時年老弟,每天接電話,我耳朵都起老繭了,索性就沒接你的。」
以前余小周都稱呼賀時年的職位。
兩人熟悉後,他就直接以時年老弟稱呼了。
從年齡上來看,余小周確實比他大著四五歲。
這樣稱呼自然是沒有毛病的。
賀時年笑道:「你這是省電話費吧?」
余小周嘿嘿一笑:「這都被你看穿了,走,這裡人多口雜,我們進房間裡說。」
兩人上樓進入包間。
賀時年給余小周遞了煙,余小周也沒有客氣,點燃吸了一口。
「這段時間累死了,骨頭都快要麻了。」
賀時年笑道:「可以理解。」
「當初我當縣委書記、州委書記的秘書,每天精神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又要時刻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何況你還是省標2號的秘書,民間俗稱二號首長。」
余小周笑道:「2號首長這個稱呼太誇張了,說說就罷了,可不能往我身上貼標籤,這是要犯政治錯誤的。」
兩人寒暄客套了幾句,賀時年單刀直入。
「這段時間以來,兩個大老闆之間關係是不是很緊張?」
余小周微微一愣,隨即道:「看來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你遠在文華州都知道了,省里估計幾乎藏不住了。」
「不是簡單的緊張,是已經非常緊張了。」
「我在省廳多年,一二把手之間的關係鬧得如此緊張,還是第一次見。」
「時年老弟,有一件事可以告訴你,此次的緊張,最後的結果可能是有一人要走。」
「明面上看,可能省標1號離開的可能性很大。」
「因為從時間節點來看,到今年年底,1號的任期就滿了。」
「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再繼續連任一屆的。」
「但政治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清楚,不到最後一刻,一切都是未知數。」
賀時年一聽,就明白了余小周的擔憂以及考量。
余小周擔憂的是,如果離開的不是省標一號,而是褚青陽。
那麼他的前途該怎麼辦?
在體制內,千萬不能依靠拐杖,因為指不定哪個拐杖什麼時候就斷了。
這拐杖自然也包括褚青陽。
所以,從余小周的角度而言,他必須為自己的政治前途考量一番。
賀時年聽後詢問:「那老闆有沒有把你放下去的意思?」
余小周目前也就是正處級,放到地方上擔任一把手是沒有問題的。
當然,按照年限來說,提半級成為副廳級的可能性是有,但並不大。
余小周搖搖頭說:「現在1號和2號的情況如此緊張,除非老闆主動提,否則我不能有任何的想法和行動。」
「非但不能有,我必須時刻高度緊張,集中精神服務好老闆。」
「不管如何,這都是我的歸宿,也可能是我的契機。」